第739章 坑爹
  全场死寂,那股杀气虽然只出现了一瞬,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不少修为低下的,甚至出现了尿失禁的情况。
  “我就是问道宗不好惹不好惹,这五皇子头也太硬了!”
  元妃的脸色很难看,她知道自己的好大儿绝不是这种出口成脏的人,能说出这些话,显然是有人教他的。
  旁边的褚玄霜脸色也有些发白,她心有余悸的问道:“娘娘,刚才那个杀气是.....”
  “问道宗的宗主,虞红裳。”
  褚玄霜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骇然,如此恐怖的杀气,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刚才差点以为要死了。
  元妃並没有和虞红裳她们有过多少的交集,只知道她们实力强大,但强大到何等地步,不知道。
  不过有一件事她很清楚,能让大夏皇帝如此忌惮的人,绝对不一般。
  她看向大夏皇帝的方向,希望他能出面平息那位宗主的怒火。
  “这次痕儿怕是有难了。”
  只是坐旁边的虞红裳,一本正经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给许青偷偷传音。
  “干嘛,你们都看我干嘛?”
  许青嘴角微微一抽,连忙传音回去。“宗主,你刚才在干嘛?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虞红裳有些不意思地笑了笑,“看到精彩之处,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突然她转念一想,又补了一句,“还不是怪你!把那个反派写得那么让人討厌!”
  许青:“......”
  还怪我咯?这不是您让我写的书吗?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暴喝炸响,如同惊雷贯耳!
  “逆子!你放肆!!!”
  大夏皇帝拍案而起,龙顏震怒,只求能儘快平息虞红裳的怒火,毕竟,他的皇宫还远远没有到需要装修的时候,不需要她来平帐。
  虞红裳被这一声暴喝惊到了,忍不住再次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皇帝发这么大的火?”
  许青眼皮一跳,当即认真说道:“宗主,你现在继续保持愤怒,保持一点点的杀气。”
  虞红裳更茫然了,“什么?”
  柳菱纱在旁边突然间插话,“宗主,刚才那个五皇子骂你是酒囊饭袋,还说什么你教导无方,对了,还说问道宗从上到下都是废物。”
  “什么!!!”
  虞红裳真的愤怒了,她无非就看看书,没有惹任何人,而且问道宗又不是她在管的,凭什么说她教导无分!
  一股杀气,再次瀰漫开来,那杀气如同实质,直直锁定擂台上的五皇子!
  五皇子刚稳住身形,就被这股杀气再次笼罩,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突然双腿一软。
  “嘭!!!”
  直接十分乾脆地跪下到在地,膝盖砸在擂台上的声音,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久那些一直挑衅许青的修士,脸色也十分难看,他们虽然只有元婴期,但是敢当著大夏皇帝的面,让五皇子跪下的,怕是没有几个人。
  “咳咳。”
  大夏皇帝乾咳一声,那威严的声音里竟带著一丝討好。
  “虞道友,这都是误会!误会!”
  虞红裳冷哼一声,“陛下,本宗主应该和五皇子殿下无冤无仇吧?”
  大夏皇帝有些尷尬,他瞪向自己的儿子,忍不住暗自大骂,现场那么多人,你偏挑一个最不好惹的!
  五皇子跪在擂台上,浑身颤抖,但他依然咬著牙,抬起头,嘴硬道:“这.....这只不过是激將法罢了!”
  “皆因是许青不敢接受本皇子的挑战!所以本皇子才出此下策!”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指向许青,“而且....而且许青他们不也对父皇口出狂言!他们多次对父皇不敬!”
  许青眉头一挑,好傢伙,这锅甩得倒是挺快,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霍然站起。
  “住嘴!!!”
  许青怒视五皇子,声音里带著两分痛心、三分委屈、还有五分愤怒,情绪说来就来。
  “五皇子!您莫要仗著皇子的身份,血口喷人!!!”
  许青抹去眼角莫须有的泪水,转向大夏皇帝的方向,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陛下在我们心目中,一向都是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爱民如子、虚怀若谷的千古明君啊!”
  大夏皇帝嘴角一抽,他自己应该没有许青地说的那般好,不过莫非这许青以前当过官?
  五皇子脸都绿了,“你胡说!你明明......”
  许青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狠狠地啐了他一口,十分不要脸说道。
  “就算是我们曾经误伤了陛下,但也是我们无意的啊,而且陛下胸怀似海,气度如山,岂会因我等微末之言而动怒?”
  “.......”
  大夏皇帝的眼皮跳了一下,刚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而许青却是越说越起劲,要是能留下一滴泪就好了。
  “陛下德配天地,威震八方,我等对陛下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
  大夏皇帝忽然有一种强烈的衝动,把这小子抓进宫里,让许青天天拍马屁,不过这种是大都是太监乾的.....
  一个危险的想法出现在大夏皇帝脑子中,但他突然脸色一变,连忙摇头,把那些要命想法甩掉。
  而虞红裳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云晰,这许青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到皇帝吧,居然对他如此敬仰?”
  “......”
  姜云晰沉默了一会儿,大概率只是说说而已,不过让她惊讶的是,许青拍起马屁来,居然如此的炉火纯青。
  “师姐,你保持就好......”
  “而皇子居然侮辱我宗宗主,我宗宗主虽然心眼小,但也不大,五皇子,你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五皇子被裁判扶起,站站在擂台上,脸涨得通红。
  “本皇子说了!这就是激將法而已!並....並没有羞辱贵宗主的意思!”
  “师兄,要不我们反了吧!!!”
  许青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柳菱纱的嘴,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可不敢胡说啊.....”
  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嘶~~~问道宗都这么强的吗?这话都敢说出口?”
  许青连忙訕訕一笑,“咳咳,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眾人无语,这小姑娘看著也不小了,还童言无忌?
  “总之,我们问道宗上下,对陛下可是十分的敬仰,但五皇子居然公然羞辱我宗宗主,陛下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没错,要给我们个说法!”
  大夏皇帝端坐龙椅上,十分无奈,虞红裳宗主都不想当,让她当皇帝,还不如杀了她。
  他看了许青一眼,又看了跪在擂台上的儿子一眼,突然觉得还是別人家的孩子好。
  “逆子!还不快向虞宗主赔罪!”
  五皇子咬了咬牙,转向虞红裳的方向,低下头深深作揖。
  “虞宗主,晚辈....言语冒犯,还请...还请见谅。”
  不敢有过多的迟疑,生怕虞红裳一掌把他拍死。
  大夏皇帝再次开口,语气诚恳,“虞道友放心,此事朕必定会好好惩戒这个逆子的。”
  虞红裳冷哼一声,没有说话,隨后在许青的示意之下,將杀气收敛。
  大夏皇帝暗暗鬆了口气。
  他刚才已经传音虞红裳承诺了赔偿条件,具体是什么,旁人不得而知,但看虞红裳收敛了杀气,想来是满意了。
  还好是问道宗,给点好处啥的就结束,不过要是其他小宗门,骂你都是给你面子。
  至於五皇子,比试完之后,估计不会太好过。
  大夏皇帝转向许青,又恢復了他威严的帝王形象。
  “许青,现下比试继续,你下去与五皇子比试一场。”
  这下就下命令了?要是许青真像他演得那般,忠心耿耿,现在就应该屁顛屁顛地跑下和五皇子打一场,然后再演一场戏,让五皇子贏。
  但很显然,他刚才只是表演的罢了。
  只见许青一脸惶恐,瑟瑟发抖啊。
  “陛下,五皇子天资纵横、实力超群,乃天榜第一的不二人选,晚辈实在是不敢与之爭锋啊……”
  大夏皇帝脸色一垮,这混蛋小子,还在装,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你就说,要什么条件才愿意接受那逆子的挑战?”
  许青眨了眨眼,然后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这.....陛下,此事需要和我的经纪人谈。”
  大夏皇帝一愣:“经纪人?什么是经纪人,经纪人是谁?”
  朱修文直接站了起来,昂首挺胸,“正是小弟弟我了!”
  他双手抱拳,朝大夏皇帝深深一揖,声音洪亮。
  “朱修文,见过陛下!陛下一统江湖,千秋万代!!!”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许青默默捂脸,真的很想假装不认识他,“你特么正常点。”
  朱修文乾咳两声,收起那副夸张的架势,换上一副正经脸。
  “咳咳,陛下,五皇子实力高超,乃天榜第一的不二人选......”
  但他眼神奸诈,突然话锋一转。
  “但奈何在秘境之中,稍逊我问道宗许青一筹,若是不在这擂台上堂堂正正击败许青,恐怕.....这五皇子榜首的位置,坐不稳啊。”
  看台上,议论声四起。
  “是啊,秘境里五皇子確实被许青压著打,差点打成臭狗。”
  “但秘境不是压制修为吗,五皇子肯定被压製得厉害。”
  如此双標的一句话,让许青的簇拥瞬间不满。
  “秘境压制五皇子?许青就不被压制了?大家都是同等待遇,输了就是输了。”
  “话是这么说,但五皇子那性子,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五皇子的脸色比刚才被杀气笼罩时还要难看几分,原先他就咽不下这口气,现在更是咽不下去!
  “父皇,此事还请让儿臣自己解决。”
  他目光死死盯著朱修文,五皇子知道许青和朱修文肯定有什么阴谋。
  但规则就是如此,许青可以认输,甚至他都说不如五皇子了,你还要让他怎么办?
  朱修文却丝毫不怵,反而笑眯眯地迎上他的目光。
  “咳咳,五皇子,您实力超强,老许自认不如,是真的不想与您爭这第一。”
  五皇子冷哼一声,要是他直接成了这天榜第一,不知道外面该怎么议论他这个榜首。
  “朱修文!你少废话!直接说你们条件。”
  “挑战费,一千万灵石。”
  话语一落,在场的人再次佩服朱家的手段。
  “一千万?!”
  “这朱修文是真敢开口啊……”
  朱修文却还没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五皇子要是想要稳贏不输——也很便宜。
  大夏皇帝终於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朱家的小子,注意场合,这是天榜比试,不是你们朱家的商会。”
  “抱歉陛下,职业病,职业病。”
  朱修文转向五皇子,竖起一根手指,“这一千万灵石,就当是出场费!”
  五皇子一愣,出场费?就一千万灵石?你特么的不早说!!!
  “本皇子给!”
  五皇子话锋一转,“不过,这可还不够刺激。”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尊巴掌大的鎏金香炉,炉身古朴,刻著云纹鹤影。
  炉盖上一只仙鹤昂首欲飞,炉中却飘出缕缕幽香,闻之令人心神澄澈。
  “若是本皇子输了,本皇子把这尊清心定神炉给他!”
  朱修文眼睛一亮,“哦?五皇子居然如此大方?”
  然而他话音未落,五皇子又开口了。
  “但是,若是他输了,本皇子要他那青色灵火。”
  朱修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一秒直接破口大骂。
  “呸!五皇子,你是没有脑子的吗?当时云州那道灵火,都卖出了两百万灵晶!”
  南宫家买的,他能不知道吗?最后还输给了许青,到现在那南宫三少还在家中禁足,连三榜比试都没有参加。
  “你这个破珠子想换那灵火?想屁吃呢!!!”
  好在朱修文没有站在六皇子身前,不如指定喷他一脸唾沫。
  “当时六皇子都能用半灵宝和老许打赌,你好歹也是个皇子......嘖嘖嘖。”
  大夏皇帝脸色一黑,这就是你们对朕的敬仰吗?还嫌朕后宫不够乱是吧,搁这儿使劲地挑拨,怎么?是想祸乱朕的后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