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 弄死算了,省的碍眼
  抱山园乾净整洁,近有豪华又不失格调的別墅,有底蕴又不肃穆。
  后有鬱鬱葱葱的一座山,山的两旁两条种著梧桐的金色山路。
  这个季节,金黄的梧桐叶,像两条手臂环抱到山顶,故取名为抱山园。
  在京城这样的庄园也就不到五座。
  想到以后这些都是属於他的,江枫脸上止不住的露出憧憬。
  江绵吃了早饭,又在前院晒太阳,撅著屁股在草坪边和他的“好朋友们”玩的一身劲。
  小蚂蚁们欢快的合作搬运一小块一小块吐司,江绵为了让小蚂蚁们搬运方便,还特別贴心的手刨一条细狭窄的路。
  不远处从外面走过来一道身影,江绵开始没注意,那道身影走近,亲切的开口。
  “好久不见,蠢货弟弟。”
  江绵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肌肉驀地发紧。
  转头一看是江枫,嚇的跌坐在地上,双手向后撑著地,惊恐的望著靠近的男人。
  江枫穿的像蝴蝶似,上身的嫩粉色针织毛衣上,露著白皙的锁骨,熙熙攘攘嵌著细小散光的碎钻,阳光下折射耀眼的细碎光芒。
  下身穿了一条米白色直筒休閒裤,裤腿外侧也是一排亮晶晶的碎光钻,衬的腿很长,特別臀部还是几乎紧身的,完美的凸显出下身的优势。
  看清跌坐在地上的江绵,江枫嫌弃溢於言表。
  “噁心死了,又这副样子,装可怜!蠢货!”
  今天江绵穿了一件浅水绿宽鬆卫衣,下身配的是米白色直筒运动裤。
  江绵的衣服都是上一次张叔品牌商送来的,挑的是符合他这个年纪和性格的衣服,都是宽鬆舒適又简单的男大学生的打扮。
  只不过江绵在地上跟蚂蚁玩了会,手上,袖口上,衣摆,甚至米白裤子上都沾了灰。
  一侧脸颊上也是灰,整个人看著脏兮兮。
  “爸让你来勾引时瑾年,你在这干什么?”江枫看了下草坪旁的蚂蚁大军,语气更加恶劣,“你是来勾引蚂蚁的吗?”
  江绵脸上苍白,仿佛看到可怕的魔鬼,眼底抑制不住的泛红,害怕的挪动屁股又往后退了一点。
  每次见到哥哥,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不是骂他就是罚跪,要不然就吩咐林姨不给他吃饭。
  有时候哥哥还会特別生气的把他关到地下室的箱子里,不让他出来。
  箱子里很黑很闷,有时候还能听到可怕的声音,是江绵最害怕的地方。
  江枫已经习惯江绵的恐惧,见他这么害怕,心里很是得意。
  以后他就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江绵这种蠢货对他敬畏有加才好,他心情好还会看在他是江家养子的份上,偶尔让他陪一次时瑾年。
  毕竟男人嘛,都喜欢图新鲜。
  江枫勾了勾唇,语气嫌弃又厌恶,已经將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
  “要是惹我不高兴,我就让时瑾年把你赶出去!你就这种货色也配勾引时瑾年。”
  江绵眼眶泛红,嚇得浑身颤抖,瑟缩著后退。
  他知道少爷是时瑾年,哥哥会让少爷把他赶走。
  他不想回江家。
  “哥哥,求你……不要。”江绵小声哀求哥哥,声音颤抖的厉害。
  没想到,到了时家,还会见到哥哥,他掌控他的生死。
  江枫绕到江绵身侧,居高临下打量著他,看到那种撑在地上,纤细极白的手指,心里欺负江绵的恶意又窜了出来。
  江枫一只脚踩在江绵手指上,眼里透著狠毒畅快的坏笑。
  “不许哭!要不然我把你赶出去!”
  指尖上传来钝痛,江绵紧紧咬著嘴唇,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把手抽回来。
  时瑾年眼眸微眯,视线直直落在江枫的脚下,声音听上去有些冷,“你们在做什么?”
  刚才在別墅门口就看到江枫奔著江绵去了。
  这个小傻子,看到江枫只会嚇的往后躲,被人踩手还一动不敢动。
  真是傻子。
  在他的地盘还不敢反抗。
  江枫听到声音,立马收回脚,换上惊喜又带著一丝羞赧的神情看向时瑾年。
  “时总。”江枫夹著嗓子,“我在和江绵玩呢。”
  江绵顾不上手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本能的跑到时瑾年身旁,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躲到身后,眼里还憋著泪不敢哭,蓄在眼里要掉不掉。
  时瑾年没看矫揉做作的江枫,侧目垂眸,目光落在少年紧紧抓著衣服的手指上。
  刚才的地上也是草皮,江绵的食指和中指有些发红,没破皮。
  看完伤势,时瑾年的心略微放鬆了些,又驀地瞳孔一缩,额角青筋突突的跳,隨即连声音里都是压抑的怒气和嫌弃。
  “拿开你的脏手!”
  江绵嚇得突然弹开手,蜷了下手指,僵在半空,呼吸急促,蓄在眼里的泪水簌簌往下掉。
  少爷很生气,是不是要把他赶出时家。
  看著时瑾年阴沉的脸,江绵紧咬著唇,哭也不敢发出声,低下头,绞著手指,像只没人要的小狗,可怜巴巴委屈的要死。
  跟过来的张叔也是看的太阳穴突突跳。
  平时玩也没这么脏啊。
  还拿脏手抱了少爷胳膊。
  少爷很生气,该不会把江绵扔出去吧。
  张叔只敢在边上看著,时瑾年没发话,不敢上去带走江绵。
  看著怂的像是小狗似的少年,时瑾年压著怒气,声音冰冷开口,“滚上去把你那身脏衣服换掉。”
  江绵嚇得又是一哆嗦,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张叔看不下去,上前拉著江绵回去换衣服。
  江枫看明白了,江绵不但不得宠,而且时瑾年还很討厌他。
  他的机会来了,江枫上前顺著时瑾年的话,说,“江绵一直蠢笨的很,时总您別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当。
  “嗯。”时瑾年语气又恢復平静,眼睛注视著江绵的背影,仿佛刚才发怒的不是他,“为了一个佣人是不值得。”
  “不过,你们江家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个傻儿子,没听说过。”时瑾年收回视线,没有温度的目光在江枫身上扫了一眼。
  “时总,您不知道,江绵不是江家亲生的,是我爸妈心善在福利院领养的孤儿。”
  说到江绵,江枫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嫌弃,“哪知道江绵是个傻子,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还经常发疯打骂我和妹妹,爸妈不忍心他遭非议,一直没有对外公开江绵。”
  见时瑾年没什么表情,江枫眼里闪过精光,又说,“时总,您要是不喜欢,弄死算了,省的碍眼。”
  江枫说完,眼波含情,身体不自觉的靠向了时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