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寺里其实藏著一位真正的高人啊!
  虚若眼睛果然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打了个哈欠:“就是你之前用的那招是吧,看起来看是挺厉害的,不过肯定很耗內力吧?”
  “费劲的事儿,小僧一般不太爱干……有那力气,多睡会儿不好吗?”
  鳩摩智显然急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那宝相庄严的脸庞上隱隱透出一丝赤色。
  他盯著虚若那副惫懒模样,胸中一股鬱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费劲?
  不爱干?
  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可是他纵横西域、引以为傲的绝学火焰刀!
  多少人求一眼而不可得!
  若非为了那更深奥的《易筋经》,他何至於在此对一个扫地小僧低声下气!
  “小师父!”
  鳩摩智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难以压抑的焦躁,“武学之道,岂能一味贪图省力?至高绝学,往往正在那费劲之处!小僧愿以火焰刀精要相授,只求小师傅能够指点一二……若是……若是能借贵寺《易筋经》一观,更是……”
  话一出口,鳩摩智心下便微微一凛,自知有些操之过急。
  《易筋经》是何等宝物,岂能如此直白地向一个扫地小僧索要?
  他立刻收住话头,但眼神中的炽热渴望却难以完全掩饰,只是紧紧盯著虚若的反应。
  虚若闻言,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被“火焰刀”三个字勾起了一丝兴趣,对那《易筋经》之言却像是全然没听懂,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歪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著。
  “至高绝学在费劲之处?唔,大师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毕竟太省力的功夫,打人可能也不疼哈?”
  他嘴上敷衍著,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火焰刀,他確实想要。
  那刚猛凌厉、凝气成罡的法门,与他所学诸多少林绝技路数迥异,正可开阔眼界,丰富手段。
  但直接用少林绝技去换?
  好像有点亏,而且总有种“崽卖爷田不心疼”的不妥之感。
  虽然这些绝技大多是他白嫖来的。
  更何况,直接传授,痕跡太重,不符合他低调摸鱼的一贯宗旨。
  有了!
  虚若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原著中那段公案。
  眼前这大轮明王,不就是被慕容博用几门绝技忽悠著,跑去大理折腾六脉神剑的么。
  既然慕容博能做这买卖,我为何不能做个顺水人情,指点条“明路”?
  还能从这土豪国师手里先捞点好处。
  反正前段时日慕容博也曾於这藏经阁內现身,大抵是还未假死脱身的,对方应该也挺乐得遇到鳩摩智这位同道中人。
  鳩摩智见他半晌不语,只是眼神飘忽,心中焦躁更甚,忍不住又道:“小师父若愿……”
  话未说完,却被虚若摆手打断。
  你看又急!
  虚若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
  “大师啊,不是小僧不肯说。实在是小僧这点粗浅见识,都是自己瞎琢磨的野路子,上不得台面,万一说错了,岂不耽误了大师您的修行?”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眨了眨眼,“小僧倒是知道,这寺里藏著一位真正的高人。那位居士於少林诸般绝技的理解,那可真是深不可测!比小僧强了不知多少倍!”
  鳩摩智精神一振,急忙追问:“高人?不知是哪位神僧,还请小师父指点!”
  虚若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不是寺里的师父,是位常来掛单的居士,脾气有点怪,不喜欢被人打扰。但大师若诚心请教,或许……嗯,他偶尔也会与人探討武学。”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却恰好勾起了鳩摩智最大的好奇与渴望。
  一位深藏少林、精通诸多绝技的隱士高人。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机缘!
  “请问小师父,那位居士如何寻得?”
  鳩摩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虚若却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这个嘛……那位居士行踪不定,小僧也不好凭空指路啊。况且,大师您看……”
  他目光无意地扫过鳩摩智那身华丽的袈裟,意思再明显不过。
  空口白牙的,就想让小爷泄露“高人”踪跡?
  鳩摩智何等精明,立刻会意。
  他心中虽觉这小和尚市侩,但想到那“高人”和绝技,便觉付出些许代价也是值得。
  沉吟片刻,鳩摩智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用某种动物皮革製成的陈旧册子,封面是密密麻麻的吐蕃文字。
  “此乃小僧成名绝技《火焰刀》的运气精要法门,以吐蕃文写就,寻常人得了去,亦如观天书。”
  鳩摩智將册子递过,语气带著几分自信与警告,“若小师父所言不虚,此法门便算是定金。待小僧得见高人,验证无误,小僧自会亲自解释给小师父看。若是有误……”
  他话未说完,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芒已说明一切。
  虚若接过那皮质册子,入手微凉,上面的吐蕃文他確实一个不识。
  但他根本不在乎!
  指尖触及册子的瞬间:
  【你获得《火焰刀》运气精要(吐蕃文版),你已完全领悟其凝气成罡、焚金熔铁的霸道法门!】
  【你发现此功过於追求瞬间爆发,刚猛有余,回气不足,久战易竭。
  你结合易筋经之醇厚绵长与无相劫指之无形变幻,优化其运气法门,刀气收发更为自如,威力不减,持久力与可控性大幅提升!】
  成了!
  虚若强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隨手將册子塞进怀里,仿佛那只是本无关紧要的杂书。
  他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凑近鳩摩智,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大师果然是爽快人,小僧怎敢欺瞒?”
  “您且记好,每逢月晦之夜子时,藏经阁东北角存放佛经古本的区域,常闻异响,或有高人夜参佛法武学……大师诚心而去,或有所得。”
  他巧妙地將慕容博常出没的时间地点透露出去,甚至贴心地为那异响找了个“夜参佛法武学”的完美理由。
  鳩摩智眼中精光大盛,牢牢记住月晦子时,存放佛经古本这几个关键词。
  他深深看了虚若一眼,合十道:“若果真如此,贫僧必不忘小师父今日之情!”
  说罢,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悄然离去,显然已是迫不及待地去验证这条珍贵线索。
  虚若看著他那迅速消失的背影,摸了摸怀里那本皮质册子,心情大好。
  “慕容老施主,小僧给您送了个优质客户过去,不用谢啦!”
  他美滋滋地重新靠回老梅树下,继续他的臥禪大业,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