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魏赵行商
  无论是家族影响力,还是朝堂影响力,终归到底都是在为政策的成功率做铺垫。
  也得益於如今特殊的时期,方导致政策採纳的成功率高达80%。
  不过这玩意纯纯是因为余朝阳的个人原因,只要他一朝身死,顷刻就会被打回原形。
  要想成为甘氏那种能左右朝堂的氏族,他还要很长一段路要走。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是抓紧回家一趟,看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血肉』。
  朝两人作揖道別后,余朝阳龙行虎步的朝著屋外衝去,旋即在贴身护卫余大牛的护送下,火速朝著太傅府赶去。
  作为嬴渠梁的左膀右臂,身兼太傅、郎中令等诸多要职,余朝阳自然有自己的单独府邸。
  且由於『夺舍』的特殊条件,余朝阳对周围的安全看得极为郑重,十步一站岗,百步一巡逻。
  然而往日冷清至极的府邸,此刻却是热火朝天,到处都是忙前忙后的身影,以及断不绝耳的大笑。
  普天之下真正希望他好的,就只有余家乡的眾人,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忙前忙后的身影定是余家乡的妇女们。
  而在门口站著的,则是以余彦昌为首的一眾德高望重老人。
  儘管他们表面淡定,可那颤抖的肩膀却是出卖了他们內心,远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见余朝阳出现在视野尽头,刚刚还东张西望的余彦昌瞬间一喜,三步並两步的快速朝余朝阳跑来。
  嘴巴张了闭闭了张,终是化作一声轻微的呜咽,老泪纵横。
  对於这位颇具智慧、魄力老人而言,或许只有天知道他內心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两人成亲数年有余,可江余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余彦昌那是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各类偏方不知尝试了多少种。
  如今算是长舒口气,心中的大石头落地。
  两人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对视一眼后就不约而同的朝著屋內走去。
  路上所遇之人,无一不重重頷首,发自內心的朝余朝阳道喜。
  很快,江余的身姿浮现於眼。
  江余同之前一样,静静的坐在窗前,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眼神中带上了一缕仁慈,浑身上下充满了母性光辉。
  江余微微欠身,笑靨如,一切尽在不言中。
  余彦昌兴奋的神色突然一滯,悻悻放下举在半空的手臂,嘆道:『嫁出去的孙,泼出去的水,哎…』
  摇了摇头后,余彦昌默默离开,为两人腾出空间。
  很快,夜幕降临。
  一张张木桌摆放在庭院,举行著独属於余家乡眾人的『家宴』,见屋內的两人迟迟没出来,余彦昌只得出声呼喊。
  你儂我儂的两人神色一滯,刚准备起身出门,余朝阳却悄然瞥见木柜上的一个小玩意,皱眉道:“硃砂?”
  江余攥著衣角,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手足无措,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收礼,这是我和白雪一起上街买的。”
  “夫若不喜,以后不用了就是。”
  白雪是公孙鞅妻子,以余朝阳和公孙鞅的关係,江余和对方搅到一起也不足为奇。
  可余朝阳听到这个回答却是更疑惑了,整个秦国都穷得叮噹响,像硃砂这种用於化妆打扮的贵重物品。
  就算流通也只会在贵族世家间流通,怎么会出现在大街上呢?
  余朝阳眯了眯眼,隱隱察觉到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英布给他的教训实在太深刻了,这其中定然有问题!
  余朝阳神色一正,极为严肃道:“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要事无巨细!”
  见此情景,江余当即把事件的原委全盘托出,
  “魏人赵人的行商?”
  “没错,这硃砂就是我在赵人的一家行商店买的。”
  得到確定答案后,余朝阳內心当即就有了断决。
  这所谓的赵人行商,估计是方神…不对,唐方生没这个脑子,应该是菜头在背后操盘,目的不言而喻。
  显然是想把曾经对付蜀汉、江东那套用来对付秦国,从而搞崩民生经济。
  不过可惜的是,这套註定不会產生成效,因为以当下秦国的国力,以及天下的局势,商人在秦国压根就没有生存空间。
  这事他和公孙鞅商討过,待迁都咸阳后,所有老秦人就只会有两个身份。
  战时为兵,閒时为农,耕战一体。
  至於商人?
  不好意思,出现多少杀多少。
  排除赵国这个因素后,余朝阳旋即把注意力放在魏人行商上。
  要知道两国可是国讎,怎会有商人愿意进入秦国?
  余朝阳想不通,也不愿去想,兄长项羽曾告诉过他一个道理:脑子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试试用拳头。
  推开大门,余朝阳当机立断道:“大牛,你带人去把魏人的商行围了,本太傅怀疑他们是奸细。”
  “把人通通关进地牢,反抗者,杀。”
  “喏!”
  余大牛作揖离开,当即点兵直奔魏人商行。
  在吩咐给离开的几人单独留一桌后,余朝阳这才牵著江余入座。
  可还没等推杯换盏几轮呢,一位英姿勃发的身影就突然闯进了府邸,正是秦国的太子嬴駟。
  在几年的言传身教下,如今的嬴駟早已改去曾经囂张跋扈的毛病,且浑身上下都还散发著一股特別的气质。
  那自相矛盾、內圣外王的行事风格,哪怕把他丟到茫茫人海,所有人都不知道嬴駟的身份,但也能瞬间认出这是余朝阳的弟子。
  嬴駟尊敬作揖后,从袖袍拿出他准备的礼物。
  余朝阳轻轻一撇,头也不抬道:“你小子少来,討好也没用。”
  “前些日子给你布置的课程想到答案没?”
  “啊…”刚刚还喜笑顏开的嬴駟瞬间面色一垮,思索再三后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駟儿暂时还没有想出来。”
  见嬴駟头低的像个鵪鶉,余朝阳终是摇了摇头,於心不忍道:“罢了,且坐下吧。”
  “嘿嘿,太傅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