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赵国兵刃,也未尝不利!
  然,咸阳宫的震撼刚刚平息。
  消息就已如野火传遍列国使节下榻的驛馆,进而席捲整个中原,天下狂震!
  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行商黔首,反应都集中在两个焦点上:
  一是秦国伐韩的霸道藉口。
  这其二嘛,自然就是那石破天惊的封號——文正侯!
  年迈的周使使臣回到周国,可双手仍旧止不住的颤抖,对著当今周天子喃喃道:
  “那秦王此举,名为寻玉,实为问鼎啊!”
  “还有那文正侯,《逸周书》有云:经纬天地曰文,內外宾服曰正,此乃諡號之际!”
  “可那嬴盪竟在他活著的时候,就把这顶天的尊荣给了他老师?”
  “如此,如此……礼法何在?!”
  周使语气打著颤,向周天子控诉著秦国的野心。
  可又能如何?
  现在的周室,早已不是曾经的周室了。
  对於『文正』这个超越常规封號所带来的礼法衝击,周天子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苦笑中又还有夹杂著惊恐与无可奈何的酸涩。
  与此同时。
  来自稷下学宫的齐国使臣,回到学宫后立刻铺开纸张,激动地对其他学子道:
  “速记!”
  “秦国有两事即將震动天下:其一为伐韩之藉口,虽拙劣却霸道,此乃强权之逻辑,可入兵家『势』篇;其二嬴王子盪,封其师余朝阳为文正侯!”
  这人眼中闪烁著兴奋与难以置信的光芒:“文正!尔等可知其重?”
  “生而享此號,意味著在秦国,他已超越功过评说,成为活著的道德標尺与国策象徵!”
  “此举,是將相权擢升到了与君权共治天下的高度,秦国气象著实可怕……可敬!”
  “尔等速速推衍,看能否纳入我齐国体系中。”
  因为稷下学宫的存在,他们对秦国之事的看法,更多倾向於学术性。
  他们认为『文正侯』的出现,是秦国乃至天下政治制度的一种顛覆性创新,標誌著相权的顶峰。
  看著激昂的眾人,王德昌竟升起一股恍如隔世的念头。
  『不是,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余朝阳吗?』
  『独领风骚一个时代,何等…夸张!』
  正所谓了解越多越感到绝望。
  王德昌在稷下学宫深耕多年,自是明白其中含金量之高。
  甚至说一句人才济济也不为过。
  可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余朝阳竟凭藉自身能力,让一个时代都为之失色。
  这让他一时半会如何能够接受?
  相较齐国的学习,周室的感嘆,楚国使者的態度就简单粗暴多了。
  只见他重重將酒樽砸在案板上,咬牙切齿道:
  “我楚国千年传承,屈、景、昭三氏功勋卓著,亦不过封君。”
  “他余朝阳何等何能,竟称文正?文尚能理解,可正字也是他能担得起的?”
  “简直就是胡闹!”
  楚使义愤填膺,可话语中却藏著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酸味。
  一旁立马有人接过话茬,感嘆道:“秦王將此人捧到如此高度,又悍然伐韩,其志非小啊。”
  “秦有文正,如虎添翼,天下將不復安寧矣!”
  听著眾人的不忿感嘆与羡慕,被打压排挤数年的屈原只得借酒消愁。
  忧愁在他眉间凝聚,尽显鬱郁不得志。
  奈何借酒消愁愁更愁。
  与此同时,魏国大梁。
  魏使仰天长嘆,语气极为酸苦道:“文正文正,先祖文侯时,我魏有李悝、吴起、西门豹,群星璀璨,亦未有人得此殊荣。”
  “这余朝阳竟能得秦王如此无条件之信任,为之擎天保驾,为之师,更为之封文正…”
  “呜呼!得臣若此国之瑰宝;得君如此臣之万幸!天命难道真的不在我大魏,而在西秦了吗?”
  魏使的话语很是唏嘘,也充满了歷史的失落感。
  他们曾是天下霸主,拥有辉煌的变法歷史,可今落差之大,焉能让人不感到苦涩?
  相较列国截然不同的反应。
  民间的反应更为激烈直接。
  某座酒肆之中,一眾酒客纷纷感嘆著。
  “瞧瞧!这才叫名动天下,攻城略地不过將军之责;扶危定倾方是社稷之臣,文正二字可抵十万雄兵!”
  “可不咋滴,从今天起,这九州天下所有有志之士,都会知道西秦有一个文正侯余朝阳,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块招贤纳士的金字招牌!”
  “嘖嘖嘖,天下英才谁不嚮往能遇此明君,获此殊荣?”
  显然,文正侯的出现,对天下人才是致命的吸引力。
  而在一片惊嘆中,赵国的反应却很平淡。
  或者说…赵雍的反应很平静。
  他只是捏了捏拳,眼神跃跃欲试:“文正侯?”
  “寡人赵国兵刃…也未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