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紫微星陨落!
  先给人希望,再给人绝望。
  这庄周显然是彻底缠上他了。
  不过两人倒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无奈的耸了耸肩后,余朝阳作揖道:
  “这天寒地冻的,先生不妨进屋一谈?”
  “甚好!”
  庄主驻足,直到余朝阳超过他,他这才跟上去。
  至於一旁的王颐,则是警惕的盯著庄周,手掌死死握在刀柄之上。
  仿佛庄周只要有任何出格举动,他瞬间就会拔刀而出一样。
  而像他一样护卫著文正侯,还有整整五人!
  只不过他在明,其余五人在暗。
  一行人就保持著这诡异的气氛,足足走了一炷香之久。
  直到来到文侯府前,余朝阳这才无奈苦笑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何必故作女儿姿態?”
  对此,庄周只是掐了掐手指,嘆息道:“天机不可泄露,不是老夫不说……而是时机未到啊!”
  余朝阳耸了耸肩,倍感心累。
  得嘞,和他的刻板印象一模一样,依旧神神秘秘。
  他不再多语,当即转身进屋。
  就在庄周也想著跟著进去时,王颐把刀一横,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无碍。”
  听到余朝阳发话,王颐这才抽回长刀。
  庄周盯著王颐看了会,突然笑道:“嘖嘖嘖,福气高照顶冒青烟。”
  “后生可畏啊…”
  庄周单手负背,摇摇晃晃的跟著余朝阳进入府邸。
  一进屋,翘首以盼的江余就迎了上来。
  刚准备同余朝阳言语,就瞧见了仙风道骨的庄周,於是她微微一笑,款身道:
  “小女见过先生。”
  江余明白自家男人的性格,能领著进屋的,不是心腹中的心腹就是天纵之辈。
  瞧庄周模样,显然是后者。
  余朝阳摇了摇头:“好叫夫人知晓,这位就是在道家举足轻重的庄周庄子。”
  江余眼神一亮,看向庄周的眼神立马多了一丝好奇。
  她对那位经常出现在梦里,面目和善穿著一袭红袍的老爷爷好奇已久。
  对方是道家高人,说不定能为她解梦。
  可惜,眼下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不知先生可有忌口?”
  庄周挥了挥手:“上饮甘露,下食黄土,我辈之人何来忌口一说?”
  “当然,能有肉就更好了,老夫已经许久未曾吃肉了。”
  江余点头离开。
  文侯府家大业大,倒也不缺对方一口吃的。
  待对方一走,庄周立马嘖嘖称奇起来:“文正侯这夫人可真奇怪,人不人神不神的,怪哉怪哉。”
  对於庄周这些玄奥话语,余朝阳已经免疫了。
  还是那句话,离人的范畴很远,但离神人的距离很近。
  他要能正常说话,也就不会冰天雪地还赤裸著双脚走路了。
  但很快,庄周就继续道:“老夫提前恭喜文正侯了。”
  “恭喜?”
  “是啊,恭喜文正侯后继有人。”
  听到这话,余朝阳眉头微微一挑。
  可到底是经歷过大起大落之人,儘管內心波涛汹涌,表面依旧淡然,道:
  “这就是先生此次前来的目的?”
  “不过要叫先生失望了,前些日子本侯才找御医看过,並无身孕在身。”
  “哈哈哈,”庄周没有急著反驳,大笑道:“凡人之医岂懂鬼神之躯?”
  “世间万物皆有规律所在,老夫將其命名为气。”
  “夫人气息不稳,伴有滔天血光,可气又绵长悠久,三十年內无忧。”
  “如此…”庄周轻抚白髯:“不是怀有血脉又是如何?”
  余朝阳没有深究,只是作揖道:“那就借先生吉言。”
  庄周知道余朝阳不信,於是不再多语,默默打坐起来。
  很快,江余就端著上好的佳肴走进房屋。
  三人席地而坐,默默吃食著,谁也没有说话。
  庄周吃饭极为认真,食物每每入口都会品味许久,时不时还会嘆息一声。
  余朝阳早已免疫庄周的奇怪行为,所以见怪不怪。
  反倒是第一次见面的江余显得很是新奇,有样学样起来。
  可也就在这时。
  屋外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闪过一剎光亮。
  公鸡的打鸣声隨之响起。
  “天亮了??”
  “不对……是流星!!”
  江余惊喜出声,也顾不得吃饭了,立马来到窗前,双手抱拳紧贴胸口默默许愿。
  这新奇一幕也让余朝阳失神片刻,同样来到窗前。
  只见一颗带著绚丽拖尾的璀璨流星划破夜空,撕破苍穹。
  余光瞅见一旁默默许愿,表情紧张的江余,他不禁洒然一笑。
  可惜…这天下没什么东西是他拿不到的。
  流星雨仍在继续,余朝阳已经没了兴趣,默默回到案板前。
  见庄周依旧一丝不苟的吃著饭,他询问道:“本侯记事至今,从未有过流星划过,先生不去看看?”
  “流星?”庄周笑著摆了摆手,意味深长道:“这哪是什么流星啊,分明是…”
  “紫微星陨落!”
  “紫微星陨落?”
  余朝阳抿著这个词,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什么叫…紫微星?
  ……
  破晓。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嬴盪的马车如约而至的出现在东都洛邑城前。
  城门两侧,站著一尊尊浑身煞气的东征军。
  此时的周王室太庙,气氛诡异而肃杀。
  年迈的周赧王战战兢兢地陪同著这位不亲自来的西方霸主。
  听著周赧王一路走来介绍的周礼和繁文縟节,嬴盪丝毫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
  死死盯在了庙堂中央那九只象徵著九州王权的巨鼎之上。
  尤其是中间那只代表雍州(秦国故地)的龙纹赤鼎上。
  火光,在他眼中熊熊作烈。
  “听闻这雍州之鼎,重逾千钧,非天命在身者不可撼动?”
  嬴盪双眼如炬,就差把感兴趣三字写脸上。
  周室太祝惶恐道:“稟稟稟秦王,此鼎乃禹王所铸,镇守九州之气运,確非人力可举……”
  “是么?”
  嬴盪语气带著一丝挑衅,情不自禁地开始细细打量著雍州之鼎,神情极为陶醉。
  “非天命在身不可撼动?那寡人…”
  “偏要试上一试!”
  “能举鼎者,寡人大大有赏!”
  嬴盪语气森然,目光火热,毫不掩饰对九鼎的渴望!
  秦,必定代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