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好一个……女菩萨!
  余朝阳见过有种的,但像萧注这样特別有种的,还真就是破天荒头一次。
  就像宣传戒菸的视频一样。
  我戒菸十年,从来没买过一包烟。
  別人给我就接,不给我就要,要了不给就抢,抢不过就摇人。
  以至於让余朝阳都產生了一股错觉,如果他不提这茬的话。
  萧注是不是也会主动索要?
  不是,他凭什么啊?!
  余朝阳百思不得其解,面容罕见的浮现一抹错愕。
  萧注也在这时候回过神来,尷尬地挠了挠头:“当然,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俺也只是隨口问一问,毕竟你也知道此地民风彪悍,什么胆大包天的事都干得出来。”
  “勿怪……哈哈哈,勿怪。”
  余朝阳盯著萧注那双虎目,直到看得对方浑身不自在后才挪开,问道:
  “那萧大人能否解释解释,你为何会突兀地出现在此地?”
  “此地虽归邕州管辖,但离官署宣化却还是有一两日路程,本官恰逢歹徒劫杀,萧大人转头就出现在这里……”
  “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闻言,萧注当即明白这是余朝阳误会了,苦笑道:
  “余通判倒是小瞧某了,某虽无治国之才,却也心怀天下,身体流淌著汉家血脉,还不至於同这些虫豸同流合污。”
  “邕州……向来征伐不断,大小山头林立,先前俺便是收到了一封密信,说是大风洞及几个亲近的部族联手准备劫杀通判,俺这才披星赶月地杀来。”
  “至於后来的事么。”
  萧注没有把话说完,以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代替。
  和那些当地部族一样,他也想著给余朝阳一个下马威。
  结果被一道赵禎手諭治得服服帖帖。
  没办法。
  如果没有官家手諭,他余朝阳就只是一地通判,还是邕州这穷乡僻壤的通判,打压之意不要太明显。
  可手持赵禎手諭,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他萧注是愣,但还至於愣到和官家手諭对著干。
  至於被夺权这个问题,同样也可以视而不见。
  就邕州这穷乡僻壤的,白送人家都不见得会要。
  听完萧注的解释,余朝阳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只是露出一个客套的浅笑,拱手道:
  “如此,以后便有劳萧大人了。”
  突如其来的作揖搞得萧注很是无措,连忙依葫芦画瓢地回礼,只是看起来极其彆扭。
  “不敢不敢。”
  在这蛮夷之地,这般正式的手势却是许久未曾见了。
  萧注的到来解放了唐方生和秦云两个苦力。
  十具尸体被齐刷刷横放在马背上。
  然后扬长而出。
  马匹代替脚力,使得赶路时间大大缩短,中途在驛站换过一次马后,翌日的清晨便抵达了宣化县。
  眼前这座略显破旧的城池,便是整个邕州的政治中心。
  很小,很旧,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
  不过一想到对方大名鼎鼎的『岭南』身份后,一切又都释然了。
  倘若条件良好,也不至於落得个流放之地。
  倍感亲切的萧注如释重负的长鬆口气,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些。
  “通判舟车劳累,俺已遣人备好了酒菜,可否给萧某一个薄面……一醉方休?”
  说罢,萧注不动声色的与尸首拉开一定距离。
  最近天气还算凉爽,尸体没有发臭,不过到底是死人,心里难免膈应。
  余朝阳摇了摇头,遗憾道:“本官观萧大人也是豪迈之辈,奈何身负圣命,著实不敢耽搁。”
  “哈哈,理解理解。”
  “不过嘛,在下却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所谓人情,便是你帮我我帮你。
  他虽拒绝了萧注的邀请,但並不代表要和他划清界限。
  越是生疏,越代表他不会在此地久留。
  也算是给萧注再吃一颗定心丸。
  放心,哥们瞧不起这烂地方,也懒得和当地的官吏接触,你来充当这个中转站,事办完就走。
  萧注面色一振,胸脯拍得震天响:“通判只管说,在这一亩三分地,萧某还是有些许薄面的。”
  “那就请萧大人告知当地的四十四羈縻州、十一洞,就说新上任的朝廷命官险些被人劫杀,让他们来看看……知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
  “对了,我这个人心眼很小,谁来了或许不知道,但谁没来一定心里门清!”
  “他让我难看,那我就让他难堪!”
  闻言,萧注深深看了余朝阳一眼。
  这些人的身份,其实他们都心里门清。
  看来……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动刀了啊。
  “余通判放心,某一定传达到位。”
  “不是传达到位,而是一个都不能少!”
  余朝阳拍了拍萧注的肩膀,意味深长道:“萧大人深耕此地多年,早就是在朝廷掛了號的,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本官很难保证朝堂上的那些大人会怎么想啊。”
  “萧大人也不想落得个养寇自重的名声吧?”
  萧注面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道:“某,定不让官家失望。”
  “告辞!”
  萧注挥了挥手,十具尸体被齐刷刷拋下,然后扬长而去。
  余朝阳没有向尸体投去目光,只是转过身询问道:
  “这些人就放在这里?”
  “还是说……派人保护起来,刺激刺激那些当地部族?”
  人嘛,向来讲究入土为安。
  尤其是对这些极其注重血缘关係的部族而言。
  把尸体明晃晃的摆在大街上,供人来人往观摩,无疑是一种羞耻。
  更是对他们实力的一种怀疑。
  连让自家子弟入土为安都做不到,你凭什么在当地称王称霸?
  你又凭什么统领族人?
  哪怕是再把道德水准往下降,余朝阳也就只能想到把尸体吊起来,然后淋金汁暴晒。
  这已经是相当狠毒的惩罚了。
  不过和菜头接下来要说的话比起来,他余朝阳……
  简直就是一个新兵蛋子!
  菜头看著周围百姓忌惮的目光,嘴角掀起一抹浅笑,缓缓道:
  “秦云,接下来要让你跑一趟了。”
  “干什么?”
  “买些发情药。”
  “发情药?你是想偷偷掺在那些偷渡而来的崑崙奴饭菜里?”
  “嘶……好狠的毒计!”
  “不,不要人用的。”
  “我要…给畜牲用的!”
  “不是喜欢打老娘主意吗?他都称我为女菩萨了,这点愿望还是能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