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再给你十年,你是不是连燕京都敢打啊?
  好好好,你也要当魏延是吧。
  这李昱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没想到说起小词来也是一套一套。
  对於李昱出任先锋一职,无论是韩世忠张俊,还是岳飞,內心都是颇为认可的。
  先锋不同於左右路大军。
  先锋的核心標准就只有一个——不能怕死!
  尤其面对的还是以骑兵著称的金军。
  到时候战事一起,万马奔腾,天翻地覆,一眼望去望不到边。
  无论是心理上的压力,还是肉体上的压力,都是极大的。
  他们可以败,但不能溃败。
  在同等的条件下,心理素质无疑至关重要。
  李昱这小子,全家都被金人霍霍光了,当初占据兗州就是为了后续金军南下有个出力的地方。
  仇恨值拉满。
  让他来当这个先锋,再合適不过。
  “对了,本相还未问你可有擅长的武艺呢。”
  李昱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家三代皆乃屠夫出身,十里八乡杀猪宰牛都会叫我家人去,所以练就了一身好刀法,毕竟杀猪宰牛跟杀人没啥区別。”
  韩世忠和张俊都微微动了动耳朵。
  难怪短短两年时间就能占地为王,还有著一眾忠心的拥簇,原来是屠夫出身。
  屠夫这个职业,向来是战场猛將的摇篮。
  盛世杀猪,乱世杀人。
  樊噲、张飞都是屠户出身。
  常年见血,吃得又好,天然就占据优势。
  “不过,”李昱眼中闪过一缕失落:“前些年收成不好,家家户户也没那么多年猪要杀,为了討生活免不了进山猎兔杀熊。”
  “我这身箭术就是跟我父亲当初进山练的,后来靖康年金人南下,一家老小全死在了金人的弯刀下。”
  这话让张俊眉毛一挑,“你还会搭弓射箭?”
  “可惜现在没有靶子,不然我还能指点你一二。”
  如今这个年代,谁家不是和金人有著血海深仇。
  李昱的悲惨遭遇其实还算幸运的。
  更多人是全家死绝,一个都不剩。
  李昱却是笑了笑,从一旁的亲卫手里拿过弓箭:
  “何须靶子才能射箭?”
  他的目光开始在四周打量起来,最终锁定一只在天空中飞翔的大雁。
  弓弦狰狞,拉至满月。
  “今日昱能射落大雁,明日便能射落金军大纛!”
  捏著弓弦的双指轻轻一松,箭矢带著凛冽寒光瞬间躥出。
  “咻!”
  ………
  “咻——!”
  箭矢带著凛冽的寒光,精准的射在金军大纛旗帜与木桿绑著的那根红绳上。
  大纛像是风中枯叶缓缓落地。
  “兄弟们,杀!”
  李昱扬著虎头刀,牙关死咬,向著迎面袭来的金骑一头扎去。
  不同於其他的先锋,他们这一支先锋部队造型颇为奇特。
  没有护具,个个都拎著麻扎刀、大斧一类的长柄利器。
  当亲临战场后,李昱发现他还是小瞧了金军的恐怖压力。
  那一匹匹狂奔的战马好似雷公发怒,踩得大地嗡嗡作响,地上石子此起彼伏。
  以至於身边许多先锋军连武器都拿不稳了。
  好在从侧翼杀出的韩世忠部,大大缓解了这个压力。
  韩世忠身著全甲,手持一柄铁槊,身后跟著开封府的数千骑兵,迎著正面袭来的金军就冲了上去。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至碰撞!
  霎时,无数的马匹嘶鸣声,金戈碰撞声在整个战场响彻。
  双方陷入缠斗,骑兵的速度也跟著降了下来。
  李昱想起前两天秦国公制定的战术,心一狠,吼道:“兄弟们,是秦国公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
  “大战前夕,我向他保证,纵使金军出兵十万,亦嚼碎吞之,现在……是时候报仇雪恨了!!”
  “杀!!”
  先锋部队一股脑的涌了上去,手上的长柄利器开始大发神威,专门盯著马腿砍,一砍一个准。
  马背上的骑兵落地,立马补刀。
  原本还算僵持的局势,在特定的战术下,瞬间向著宋军倾斜。
  似乎……还蛮管用?
  李昱挑了挑眉,寻思这金人也没传闻中的那么厉害嘛。
  看著地上一具具的杂碎尸体,李昱瞬间想起了惨死的一家老小,杀得更起劲了。
  后方开封府城墙上的宗泽和余朝阳,却是摇了摇头。
  “不行,差距还是太大了。”
  “我们骑兵金贵得很,不能和金国的拐子马兑子,再纠缠下去就该全军覆没了,秦国公,鸣金收兵吧。”
  余朝阳果断点头。
  几个眨眼的功夫,刺耳的鸣钟声就在战场响起。
  听到声音来自开封府,李昱不解的皱了皱眉。
  明明形势一片大好,怎么就突然收兵了呢?
  现在这时候不应该乘胜追击吗?
  与之相反的,则是长鬆一口气的韩世忠,领著部下且战且退。
  而就在下一秒,两支数千之眾的骑兵从侧翼杀出!
  见状,李昱顿时惊起一身冷汗。
  『好险……得亏撤了!』
  『否则全都得死在这里!』
  不过步兵嘛,天生就比骑兵低级,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好在宗泽早有预料,手掌一扬,张俊的神臂营顿时万箭齐发。
  密集的箭雨大大放缓了骑兵的冲势,借著这一缓机,李昱的先锋部队成功回到了宗泽修建的二十四座连珠寨中。
  看著那一排排的拒马,领头的金军將领无奈只好鸣金收兵。
  金军的第三十六次攻势,再次被缓解。
  直到这时,宗泽才苦笑著拱手:“倒是让秦国公久等了。”
  “先前在朝堂上,分明说好要与你一醉方休,未曾想一醉方休没来得及,先上你登墙作战了。”
  “实乃罪过也。”
  余朝阳摆了摆手:“国事为重,何须在乎这些旁枝末节,待收復了太原,再一醉方休也不迟。”
  好傢伙,他都只敢想想过河,转守为攻。
  结果这位秦国公都想著收復太原了。
  再给你十年,是不是连燕京都敢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