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颗人头,一把快刀!
  第239章 一颗人头,一把快刀!
  “嗯?”
  一个轻飘飘的“嗯”字,落在荀諶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他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抽走了脊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
  齐运不再看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旁跟隨的圣宗修士早已准备就绪,闻令当即快步上前,目光冷冽地锁定瘫软的荀諶。
  “拉下去,砍了。”
  “砍————砍了?!”
  荀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地抬起头尖声大叫:“不!你不能杀我!
  我义父是筑基真人!
  你敢杀我,我义父绝不会放过你!!”
  他搬出了最大的靠山,试图震齐运。
  “义父?”
  齐运轻笑一声,俯视著如同烂泥般的荀諶,脸上那丝温和的笑意骤然消失:“就是你亲爹来了,今天也保不住你。
  拉下去!”
  “是!”
  两名圣宗修士再无迟疑,身形如电,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两枚乌沉沉的铁环,快如疾风般射出!
  “噗!噗!”
  两声闷响,铁环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荀諶的琵琶骨与丹田气海!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从荀諶口中爆发。
  整个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两名修士面无表情,一左一右,如同拖死狗一般,硬生生將不断哀嚎、挣扎的荀諶拖到了人群正前方。
  让所有在场修士都能清晰看见。
  手起,刀落!
  嗤啦——!
  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血溅五尺,一颗满布惊恐与不甘的头颅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整个沉渊壑,剎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呼啸的声音,以及那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所有修士,无论来自何宗,此刻都脸色发白,头皮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
  看著那道负手而立的深蓝道袍身影,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敬畏。
  这位齐真人,手段竟如此酷烈!
  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连黄泉阴府筑基真人的面子都不给!
  齐运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寧风,查一查,黄泉阴府所欠的【九柱沉金石】,从哪里能最快补上缺口”
  。
  被齐运特意从圣宗调来、担任隨身跟班的寧风,熟稔的掏出一卷玉简,迅速回道:“回稟真人,据此地向西约八百里,有一处名为寒尝坊”的大型坊市,乃是由黄泉阴府直接设立。
  库藏之中,便有大量品质上乘的【九柱沉金石】储备。”
  “寒尝坊?”
  齐运眉头微挑,佯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
  “唉,本该是他们主动送来的物资,如今却要本座亲自去取————
  罢了,为了不延误工期,只好辛苦走这一趟了。”
  言罢,齐运大袖一挥,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点齐人手,隨本座去寒尝坊,调拨”物资!”
  “是!”
  寧风及一眾圣宗修士齐声应道,声震山谷。
  下一刻,齐运身形飘然而起,一道祥云自脚下生成,托起他与一眾圣宗修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西方寒尝坊的方向破空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直到齐运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沉渊壑內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缓解。
  那名之前急得满头大汗的小宗执事,此刻回过神来。
  看著地上那滩尚未乾涸的血跡和身首异处的尸体。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之前还懒散怠工、此刻却如同鶉般瑟瑟发抖的修士、力士、杂役,不由得冷笑一声,厉声喝道:“还愣著?想自己的脑瓜子也满地滚吗?!”
  这一声呵斥,如同鞭子抽在眾人身上。
  所有修士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惊惧中清醒过来。
  他们看著执事冰冷的眼神,又回想起齐运刚才那杀伐果断的一幕,哪里还敢有半分懈怠?
  “干活!快干活!”
  “清理场地!准备打下基桩!”
  “快!快!快!”
  呼喝声此起彼伏,之前散漫混乱的景象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人人爭先恐后的忙碌场面。
  再无人敢偷奸耍滑,再无人敢阳奉阴违。
  一颗人头,一把快刀。
  事,就这么成了。
  八百里的距离,对於驾云而行的筑基真人而言,不过须臾之间。
  寒尝坊坐落於一片终年繚绕著淡淡阴煞之气的山谷之中,依託地脉而建,建筑多以黑石垒砌,风格阴森古朴。
  当齐运驾驭祥云,带著一眾气息精悍的圣宗修士如同天兵降临般出现在坊市上空时,那点可怜的警戒力量瞬间形同虚设。
  “下方可是黄泉阴府寒尝坊主事?
  无极圣宗齐运,奉四宗之命,主持修筑【北御大阵】,特来调拨紧缺物资。
  速速开启阵法,出来回话!”
  齐运的声音並不如何响亮,却如同滚滚雷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直——
  接穿透了坊市的防御光幕,震得其中修士耳膜嗡嗡作响。
  坊市內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很快,一名身著黄泉阴府执事袍服、面色惊惶,修为在练气大圆满境的老者在一眾弟子的簇拥下,急匆匆地升空,隔著阵法光幕,对著齐运躬身行礼,语气带著颤抖:“寒——寒尝坊执事鬼鷲,见——见过齐真人!
  不知齐真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只是——只是真人所谓调拨物资,不知可有凭证或手令?
  我等——也好向上峰交代————”
  这鬼鷲执事也是人老成精,虽然畏惧齐运的威名和实力。
  但还是硬著头皮想要按规矩办事,试图拖延。
  齐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缓缓抬起手,那枚混沌色的【四极大衍令】出现在掌心。
  四色稜角光芒流转,散发出融合了四宗意志的磅礴威压。
  “此乃【四极大衍令】,为四宗代掌教合铸,凡布阵所需,无论何宗资源,皆可先行调用。”
  齐运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如山般的压力。
  “鬼鷲执事,你是要查验此令真偽,还是要质疑四位大真人的决断?”
  感受到那令牌上传来的巍然气息,鬼鷲执事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连忙深深低下头,几乎將腰弯成了九十度:“不敢!不敢!小人万万不敢!
  齐真人请!
  快,快打开阵法!”
  防御光幕迅速消散。
  齐运驾驭祥云,缓缓降落在寒尝坊中央最大的广场上。
  他身后的一眾圣宗修士立刻如同虎入羊群,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隱隱控制了坊市的各个出入口和关键位置。
  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噤若寒蝉的黄泉阴府修士和前来交易的散修。
  “本座此行,主要为调拨【九柱沉金石】,以应沉渊壑工地之急。”齐运目光扫过鬼鷲执事,语气依旧平和。
  “不过,既然来了,顺便也看看坊內还有何物可用於大阵修筑。
  鬼鷲执事,前面带路,去库房一观。”
  鬼鷲执事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硬著头皮,卑躬屈膝地在前面引路:“是,是,齐真人请隨我来。”
  库房位於坊市深处,禁制重重。
  但在【四极大衍令】的光芒照耀下,那些禁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当厚重的石门打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各种灵材、矿石、灵草、乃至成品法器、阵盘时。
  连齐运身后见多识广的圣宗修士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黄泉阴府在此地囤积的物资,远比明面上报备的要多得多,品质也普遍高出一截!
  齐运神识一扫,心中已然有数,他负手而立,开始“点名”。
  “【九柱沉金石】,全部装车,即刻运往沉渊壑。”
  “这【阴髓玉】质地纯净,可用於稳固阵眼节点,收了。”
  “【百年养魂木】?嗯,製作阵旗时融入些许,可增灵性,带走。”
  “咦?这批【玄冥重水】品质不错,正好用来调和地脉阴煞之气,全部搬走。”
  “还有那些【鬼面藤】、【蚀骨砂】————虽偏门了些,但或许在某些特殊阵纹中能用上,寧风,记下,一併调拨。”
  他每点一样,身后的圣宗修士便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施展搬运法术,將对应的物资成堆成堆地收走。
  动作迅捷而粗暴。
  根本不给黄泉阴府的人任何清点或记录的机会。
  鬼鷲执事和一旁的黄泉阴府弟子们看得心都在滴血,面色惨白,身体不住地颤抖。
  那可都是宗门辛苦积累的財富啊!
  其中不少甚至是准备用於其他隱秘计划或是上供给宗门高层的珍品!
  有人忍不住想要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同门死死拉住,用眼神示意他看看齐运手中那枚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令牌,以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圣宗修士。
  敢怒不敢言!
  在绝对的实力和“大义”名分面前。
  他们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齐运仿佛没有看到他们那如同死了爹妈般的表情,依旧慢条斯理地在库房中踱步,目光所及,如同刮地三尺。
  “这箱【地脉石髓】————嗯,不错。”
  “那些【幽冥铁】也带走。”
  “哦?居然还有一小罐【千年尸苔】?此物罕见,或许有大用。”
  整个寒尝坊多年积累的底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失。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库房,几乎被搬空了大半。
  只剩下一些真正无用或是看不上的边角料。
  齐运这才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面如死灰的鬼鷲执事,语气温和地安慰道:“鬼鷲执事深明大义,慷慨相助,本座定会记下,在功劳薄上为贵坊,为贵宗记上一笔。
  都是为了【北御大阵】,为了西北苍生嘛。”
  鬼鷲执事嘴角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应该的——应该的——全凭齐真人做主——”
  “嗯。”齐运淡淡应了一声,袖袍一拂。
  “既然物资已“调拨”完毕,本座就不多叨扰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带著一眾收穫满满的圣宗修士,驾起祥云,扬长而去。
  留下一个几乎被搬空了的寒尝坊,以及一群欲哭无泪、心中將齐运骂了千万遍的黄泉阴府修士。
  祥云之上,寧风清点著这次的“收穫”,脸上难掩兴奋,低声道:“真人,此次调拨的物资,远超【九柱沉金石】所需,其中不乏珍品,价值难以估量————”
  齐运负手立於云端,俯瞰著下方迅速变小的寒尝坊,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再次扬起。
  “这才刚刚开始。
  只是我一个人终究是势单力薄了。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若让我的那些师叔伯们知道了我吃独食,定会一肚子的牢骚。
  罢了,谁让齐某人厚道呢。
  寧风,带著我的手令速回圣宗。
  我要和我的那些师叔伯们————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