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七日贱骨头
  “二弟!”修冲了出去。
  “二哥!”张飞一个箭步衝过去,蹲在关羽身边,“二哥!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黄忠、马超、赵云也围了过来。
  大家都很著急。
  王允的脸嚇得煞白:“这是怎么回事?快!快叫校医!”
  “我……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关羽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里面的衣服。
  但他依旧硬撑著,不想要大家担心。
  “二弟,你的手臂,是不是受伤了?”修眉头紧皱。
  他记得关羽出了阵后,手臂似乎有些不便。
  他也问过,但是关羽却说没事。
  而且昨天见关羽確实没什么大碍,修以为是什么小磕碰,就没有继续查看了。
  没有想到。
  关羽竟然伤得这样严重。
  校医是被两个学生半拖半架著跑过来的。
  老人家头髮花白,鬍子翘翘的,身上还穿著没来得及系好的白大褂。
  他手里提著一个半旧不新的药箱,箱子的扣环还没扣上,一路跑一路咣当作响,里面的瓶瓶罐罐互相碰撞,听得人心惊肉跳。
  “让一让!让一让!”
  校医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在关羽身边蹲下,老花镜都歪到了一边。
  张飞一把抓住校医的胳膊:“医生!你可算来了!快看看我二哥!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你快看看!”
  校医被张飞的熊掌抓得生疼,齜牙咧嘴地抽回胳膊:“你先鬆开、鬆开!老夫看看!”
  他先翻了翻关羽的眼皮。
  左眼,右眼。
  瞳孔正常,对光反射存在。
  还好,不是脑部的问题。
  然后他搭上关羽的脉搏。
  左手,右手。
  脉搏急促但有力,不是虚脱的表现。
  最后,他挽起关羽的袖子。
  “嘶……”校医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羽的手臂,从手腕到肘关节,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纹路。
  那纹路不是均匀的黑色,而是一种暗沉的、泛著青紫的黑,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
  更诡异的是,那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向上蔓延。
  “这……”校医的手开始颤抖,老花镜掉到了鼻尖上也没顾上去推。
  “医生!赶紧说呀!我二哥是怎么了?怎么手臂这么黑啊?”张飞急得团团转,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校医沉默了几秒,缓缓放下关羽的手臂,长嘆一口气。
  那嘆息里充满了无能为力的哀伤。
  “他这是中了『七日贱骨头』。”
  “什么?!”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张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大到让人觉得他的眼珠子隨时会掉出来。
  关羽的手臂还搭在膝上,那条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是一条毒蛇,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著宿主。
  貂蝉捂住了嘴,那双平日里温柔如水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看著昏迷的关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乔指著关羽的手臂,声音都破了音:“七日贱骨头?那个七日之內会做尽各种贱事、然后毒发身亡的七日贱骨头?天底下第一奇毒?你確定?你没看错?”
  校医苦笑:“老夫行医五十年,虽然不敢说医术天下第一,但『七日贱骨头』的症状,还是认得出来的,你看这条黑线,每过一天,就会往上蔓延一寸,等到黑线进入心臟……”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等到黑线进入心臟,就是毒发身亡之时。
  七日。
  七天之內,关羽会做出各种“贱事”。
  比如突然当眾跳脱衣舞,比如跪在地上学狗叫,比如抱著校长的腿喊妈妈……
  然后,在第七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死去。
  张飞呆了。
  他张著嘴,瞪著眼,整个人像一尊石像一样僵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七日贱骨头?不可能!我二哥怎么可能会中这种毒?他什么时候中的?谁下的?是谁?!”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操场上空迴荡,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鸟。
  校医被张飞的吼声嚇得往后缩了缩:“这个……这个老夫也不知道,这种毒极其罕见,配製方法失传已久,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你二哥……怕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不该得罪的人?”马超挠著头,“难道……是那个阵?”
  “八门金锁阵?”黄忠皱眉,“有可能,如果阵法中掺杂了毒术……”
  “別管是怎么中的了!”张飞急得直跺脚,“现在是怎么办!医生,你不是医生吗?快想办法啊!”
  他一把抓住校医的肩膀,用力摇晃。
  校医的老骨头被摇得嘎吱作响,药箱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瓶罐滚了一地,几颗黑色的药丸骨碌碌地滚到了张飞脚下。
  “你、你鬆开!”校医用力掰开张飞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得满头大汗,“你就算把老夫摇散架了,老夫也没办法!七日贱骨头,这种毒,基本是无解的啊!”
  无解。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每个人的头顶浇下来。
  校医整理著被张飞弄皱的衣领,一脸无奈:“老夫行医五十年,见过的疑难杂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七日贱骨头,老夫只在医书上见过,这种毒,毒性猛烈,发作迅速,且没有现成的解药,老夫就算想治,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那怎么办?”张飞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难道就看著二哥……”
  “等一下!”校医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一只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老夫虽然没办法,但不代表別人没办法,你们可以去找华佗。”
  “华佗?”赵云眉头紧皱,“华佗行踪不定,云游四海,根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校医捋了捋鬍子:“华佗的医术天下无双,尤其是解毒一道,无人能出其右,老夫年轻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对各种奇毒都有独到的见解,七日贱骨头虽然难解,但如果是华佗的话……”
  “但是要去哪里找啊!”张飞又急了,“二哥只有七天时间!七天!我们连华佗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找?等找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校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嘆了口气,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药瓶。
  是啊,七天。
  要在七天內找到一个云游四方的神医,谈何容易?
  “唉……怎么会这样……”王允感到无比难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让关羽去破那个阵……”
  “爸,是河东高校的那些人太可恶了,你不要太责怪自己。”貂蝉难过地说。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