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叫孙尚香
  “啊!累死了!!”黄忠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属『阎王婆』的课最多,我都死撑著让自己不要睡觉耶,困死了。”
  “就是啊,我也好睏……”马超打了个大哈欠。
  “那个吕布,在我们面前一套,在女生面前又是另外一套,真的很逊耶!”张飞翻著白眼吐槽。
  赵云坐在窗边,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冷峻的面孔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那时候,他估计感到被冒犯了吧,也能理解。”
  “理解什么啊?”张飞不服气,“我就是问他在哪个学校,这叫冒犯?那他这个人也太容易被冒犯了吧?”
  “每个人的底线不一样。”赵云说。
  “他的底线也太低了,不对,太高了,不对……”张飞挠挠头,放弃了精准表述,“反正就是,別人不能问他的事,他可以问別人的事,双標!”
  “不过让人很不爽就是了。”黄忠说道。
  赵云和马超听了,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关羽一直没有说话。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那个点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目前来看,吕布对我们,也没什么恶意,而且,他確实是第一个找到了貂蝉。”他说道。
  “好了,走吧,回去了。”修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褶皱。
  虽然他对吕布的怀疑一点都没有减少,但他没有证据。
  不能因为直觉就给人定罪。
  也许,是他想多了吧。
  也许吕布真的只是一个喜欢貂蝉、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有点傲气的、不太会跟人打交道的普通学生。
  也许是他在铁时空待久了,养成了怀疑一切的习惯,看到什么都觉得有阴谋,看到什么人都觉得有问题。
  修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次心理疏导,完成后感觉……
  嗯。
  还是不太信。
  他没背书包,直接就迈腿,带著一种“终於放学了我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迫切。
  “大哥,你不带作业哦?”
  张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带,我写完了。”修说道。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
  五个人,五张脸,五种不同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同步上演了一场无声的“什么鬼”大戏。
  “什么?!你都写完了?!数学作业你也写完了?!”张飞的声音破了音。
  修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墙壁。
  “对……对啊……那不是很简单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无辜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困惑——“你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五个人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简单?!”张飞的声音大到到走廊的人都能听见,“今天的作业涉及到九九乘法表耶!九九乘法表!这叫简单?!”
  “对啊,那可是九九乘法表,属於是超纲学了耶。”关羽也很是震惊。
  “大哥,你在骗我们的吧?”黄忠显然不相信。
  “就是啊,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九九乘法表简单誒。”马超说道,“真是没有想到,『阎王婆』竟然会叫我们预习这么难的东西。”
  “大哥,你不会,是不想写作业吧?”赵云说道。
  修看著他们五个人,感觉自己对银时空的看法又刷新了一遍。
  九九乘法表,在铁时空,是小学二年级的內容。
  七八岁的孩子,背著书包,坐在教室里,跟著老师一起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朗朗上口,跟唱歌似的。
  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推理,只需要记忆。
  而在银时空,九九乘法表竟然是高中课程。
  还是“超纲”的那种。
  修的脑海中闪过两个个画面。
  一个画面是在铁时空,他七八岁的时候,坐在教室里的样子。
  另一个画面则是在银时空,坐在他旁边、比他高半个头、肌肉比他大三圈、年纪比他小一轮的五虎將们,正在为“三三得九”而绞尽脑汁。
  这两个画面並排放在一起,產生了一种强烈的、荒诞的、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反差感。
  “九九乘法表……很难……吗?”
  修不確定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诚恳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伤害到对方的小心翼翼。
  他不是在挑衅,不是在炫耀,他是真的在问“很难吗”。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真诚到让人想打他。
  因为一个人真诚地问出“九九乘法表很难吗”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对在场所有人的智商的降维打击。
  “是真的很难啊啊啊啊!!!”
  五个人异口同声,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颤抖。
  ……
  ……
  ……
  顾墨正躺在理髮店的躺椅上,手里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小说,旁边的小几上搁著一杯冰可乐,杯壁上凝著细密的水珠,在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清凉。
  他看得很入迷,书里正写到主角在一座海边小城吃烧烤,什么炭火烤生蚝、蜜汁烤鸡翅、撒了孜然和辣椒麵的羊肉串,描写得活色生香,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胃。
  顾墨的眼皮跳了一下,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肚子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带著委屈的“咕”。
  饿了。
  他把书往脸上一盖,闭上眼睛,开始做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选项a:出门。
  走到美食街,半小时。
  太阳晒,路面烫,空气闷,到了之后一身汗,食慾可能已经蒸发了一半。
  选项b:不出门。
  饿著。
  等晚上凉快了再说。
  但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晚上还有至少三个小时,他的胃怕是不会答应。
  顾墨长长地嘆了口气。
  要是能有个助手就好了。
  跑跑腿,买买东西,帮他解决这种“想吃但不想动”的人间疾苦。
  他偏头看了一眼门口。
  那张招工启事在门上贴了半个月了,“诚聘理髮师助理,待遇从优,包吃住”,纸张的边角已经微微捲起,被风吹得哗哗响,但就是没有人进来问过。
  “唉……”
  又是一声嘆气。
  银时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外卖。
  这一点,顾墨至今没有適应。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爬起来、要不要出门、要不要先吃两口空气垫垫底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叮铃叮铃”……
  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你好,请问,这里还招工吗?”
  一个年轻的女声。
  顾墨把脸上的书拿下来,眯著眼睛看向门口。
  逆光中站著一个短头髮的女孩,穿著一件浅色的短袖和一条牛仔短裤,脚上踩著一双帆布鞋,整个人乾净利落。
  顾墨坐直了身体:“招,一个月3000抠,包吃住。”
  女孩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那我就决定要在这里打工了!剪头髮我还是会一点的,以前我经常给我的几个小伙伴剪头髮!”
  “老板好!我叫孙尚香!你叫我阿香就行!”
  她的笑容很大方,像阳光一样。
  顾墨看著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阿香。”他点了点头。
  “所以,老板,我现在要做什么呢?”阿香已经开始擼袖子了,露出白皙的手臂,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儘管吩咐”的干劲十足,“要我展示一下手艺给你看吗?我剪头髮真的还可以的!虽然可能没有你那么厉害,但基本的……”
  “不用。”顾墨打断了她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递了过去。
  钱袋子不大,但沉甸甸的,里面装著的银两足够买很多东西。
  阿香接过来,愣了一下。
  不用展示手艺?
  那要做什么?
  “你现在去美食街给我买份烤魷鱼,要中辣,还有三个烤土豆,炭烤鸡腿给我来两个,剩下的钱,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顾墨慵懒地说。
  孙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