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你们,確定要跟盟主少帝作对吗?
  貂蝉一路衝到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楼梯口。
  可她刚到那里,两名河东军便横在了她面前。
  再往上。
  还有更多河东军守在楼梯两侧。
  他们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堵堵冰冷的墙,將通往校长办公室的路彻底封死。
  貂蝉停下脚步。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请你们让开!”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意。
  可是河东军没有回答。
  也没有后退半步。
  貂蝉咬紧唇:“我要见我爸爸,请你们让开!”
  河东军依旧站在那里。
  沉默。
  冷硬。
  像是根本听不见她的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人愤怒。
  貂蝉攥紧手指。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隨便发脾气的人。
  可现在,她的父亲被带走,东汉书院被河东军控制,董卓的声音还在所有广播里迴荡。
  她怎么可能冷静?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貂蝉。”
  “你父亲会没事的。”
  貂蝉身体微微一僵。
  她缓缓转身。
  吕布站在不远处。
  他的脸色依旧冷峻,眼神里却藏著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
  貂蝉看到他的瞬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动作很小。
  可落在吕布眼里,却像一根细针,狠狠刺进了他的心口。
  他知道貂蝉会生气。
  也知道她会不相信自己。
  可当她本能地与自己拉开距离时,那种钝痛还是猝不及防地压了上来。
  她在怕他。
  她已经开始把他和董卓放在一起看。
  吕布抿了抿唇。
  “貂蝉……”
  貂蝉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平时温柔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难过。
  可那份难过之下,更多的是冷意。
  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了。
  “吕布。”
  “让我过去。”
  “我要去找我爸。”
  她的声音很冷。
  冷得让吕布心口又沉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道:
  “他突发恶疾。”
  “我义父已经把他送到河东高校进行治疗了。”
  貂蝉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像是听见了一个荒唐到无法接受的消息,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说什么?”她看著吕布,声音一点点发颤,“你们把我爸转移了?”
  吕布说道:“只是送他去治疗。”
  “治疗?”貂蝉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看著吕布,胸口压著的情绪终於一点点涌上来。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爸根本没有任何基础病。”
  “他怎么会突然恶疾?”
  “而且为什么不送东汉书院的校医室?”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送去河东高校?”
  她越说,声音越颤。
  到了最后,那份愤怒再也压不住。
  “这一定是你们搞的鬼!”
  “你们快把我爸送回来!”
  吕布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著貂蝉这副模样,心里很难受。
  他不想让她这样。
  也不想看到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可他能说出口的,依旧只有那几句话。
  “貂蝉,你冷静一点。”
  “我义父不是坏人。”
  “他只是想帮助东汉书院而已。”
  这句话落下。
  貂蝉忽然安静了。
  她看著吕布。
  那眼神里的愤怒慢慢褪下去,换成了一种更沉、更刺人的失望。
  吕布寧愿她继续生气。
  也不想看见这种眼神。
  “吕布。”
  “你真的很好笑。”
  吕布心口一紧。
  “直到现在,你还在为董卓说话。”
  “不过也对。”
  “你毕竟是他的义子。”
  “现在,你已经是学生会长了。”
  “你应该觉得很满意了吧?”
  “你觉得很开心吧?”
  貂蝉嘲讽地笑了笑。
  吕布脸色微微变了。
  他想解释。
  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卡住。
  他的確是董卓的义子。
  董卓也的確宣布他顶替曹操,成为新的学生会长。
  他没有拒绝。
  至少在貂蝉眼里,他已经站在了董卓那边。
  站在了夺走东汉书院、带走王允校长的那一边。
  吕布抿紧唇:“貂蝉,你先回教室吧。”
  貂蝉摇头:“不。”
  “我要见董卓!”
  “我要叫他把我爸还回来!”
  她说著便要往前走。
  河东军同时上前一步。
  整条楼梯口的气氛,瞬间绷紧。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楼梯上方缓缓响起。
  “是貂蝉啊。”
  眾人同时抬头。
  董卓从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了出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掛著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亲切,却没有半点温度。
  “你小时候在校长大会上见过我。”
  “还记得吗?”
  貂蝉看见董卓,眼底压著的怒意终於彻底涌出。
  “董卓!”
  “你把我爸怎么样了?”
  “赶快把我爸交出来!”
  董卓笑容不变。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纠正一个不懂礼貌的学生。
  “貂蝉。”
  “你现在要喊我。”
  “伟大的校长大人。”
  “知道了吗?”
  “董卓!”小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別太过分!”
  貂蝉转头。
  小乔已经跑了过来。
  紧接著,修、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曹操,也全部赶到了这里。
  他们站在貂蝉身后。
  像在一瞬间,替她挡住了所有压下来的黑影。
  貂蝉怔了一下。
  心中那股孤立无援的感觉,被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们……”
  小乔衝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貂蝉,你真是傻!面对这种大坏蛋,我们应该要一起对付呀!”
  “是啊,貂蝉。”
  “王允校长,是东汉书院的校长。”
  “也是我们的校长。”
  “我们一定会把他救出来。”
  曹操说道。
  修看向貂蝉:“貂蝉,你从来不是独自一人。”
  张飞握拳说道:“貂蝉!我们一定会找到王允校长的!”
  马超点头:“对!王允校长不会有事的!”
  黄忠沉声道:“我们会查清楚。”
  赵云目光清冷地看著楼梯上方:“董卓也必须给出交代。”
  关羽说道:“东汉书院,不是河东高校可以隨意践踏的地方!”
  眾人站在楼梯下方。
  董卓站在楼梯上方。
  河东军守在两侧。
  中间隔著一段台阶。
  可那一段台阶,此刻像隔开了两个阵营。
  东汉书院这边,是修、五虎將、曹操、小乔、貂蝉。
  另一边,是董卓、吕布,以及冰冷沉默的河东军。
  空气压得极低。
  像只要再有一句话不对,整条楼梯就会瞬间爆发衝突。
  张飞怒目圆睁,指著董卓吼道:“董卓!你把王允校长怎么样了?!”
  关羽沉声开口:“王允校长身体一向无恙,为何会突然昏迷?”
  赵云冷冷看著董卓:“董卓,赶紧交出王允校长。”
  黄忠目光锐利,声音里透著压抑的怒意:“要是王允校长有什么意外,我跟你没完。”
  马超握紧拳头:“董卓,你到底把王允校长藏到哪里去了?”
  小乔眼睛发红,声音里满是愤怒:“你不要再装好人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有阴谋!”
  貂蝉看著董卓,声音坚定:“董卓,把我爸还给我。”
  曹操站在修旁边,声音冰冷:
  “董卓。”
  “撤我学生会长之位,我可以暂时不谈。”
  “但王允校长的安危,你必须给东汉书院一个交代。”
  最后。
  修抬起头。
  “董卓。”
  “把王允校长,交出来。”
  每个人都开口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直直压向董卓。
  董卓脸上的笑容,终於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冷冷俯视著眾人。
  “我说了。”
  “要喊我。”
  “伟大的校长大人。”
  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楼梯两侧的河东军同时绷紧身体。
  董卓继续开口。
  “一会,我会颁布新的校规。”
  “从今天开始,东汉书院会进入真正有秩序、有纪律、有安全保障的新阶段。”
  他的目光从修、五虎將、曹操、小乔、貂蝉身上一一扫过。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群马上要被关进笼子里的猎物。
  “要是谁敢违反。”
  “就等著受罚吧。”
  貂蝉攥紧了拳头。
  她看著董卓。
  看著挡在楼梯口的河东军。
  看著被压制的同学们。
  父亲被带走。
  东汉书院被控制。
  董卓站在她面前,笑著让她喊“伟大的校长大人”。
  那股无力感和愤怒在她心里翻涌,像要把胸口撕开。
  她忽然想起顾墨的话。
  还有两次。
  掌心的咒术,还剩两次。
  貂蝉轻轻握住右手。
  指尖处,一点金色微光悄然浮现。
  光很淡。
  却极其纯净。
  像是被压抑到极致后,终於从掌心深处渗出来的一线锋芒。
  下一秒。
  董卓的眉头猛地一紧!
  “?”
  这股能量……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那股恐怖能量出现得太突然。
  虽然只是一点点波动,却带著前几天那道金光的气息。
  董卓心头狠狠一震!
  是谁?
  他猛地扫视楼梯下方。
  刘备?
  关羽?
  张飞?
  赵云?
  黄忠?
  马超?
  还是曹操?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快速划过。
  没有。
  不是他们。
  这些人的反应都没有明显异常。
  那股力量也不是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的。
  难道……
  有高手躲在暗处?
  前几天横扫整个东汉书院的那个隱藏高手,此刻也在这里?
  董卓眼睛微微眯起。
  心底浮出一丝忌惮。
  如果那个人真的藏在暗处,他现在就不能贸然逼得太狠。
  更不能让对方找到直接出手的理由。
  这一瞬,董卓脸上那种囂张的得意稍稍收了一点。
  声音却变得更加冰冷。
  “我劝你们。”
  “不要有那么多坏心思。”
  眾人一怔。
  下一秒。
  董卓抬手,从口袋里缓缓拿出一块令牌。
  那令牌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曹操瞳孔猛地一缩!
  修也清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按住。
  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马超,神色全都凝住。
  小乔睁大眼睛。
  貂蝉掌心那一点金色微光,也在这一刻微微一顿。
  董卓將令牌举起。
  声音带著居高临下的冷意。
  “此番前来。”
  “我是有盟主少帝授意的。”
  盟主令牌?!
  竟然是盟主令牌??!!
  这一瞬间,整个楼梯口彻底安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块令牌。
  如果董卓只是自己强行进入东汉书院,他们可以反抗。
  如果董卓只是趁著王允校长昏迷夺权,他们可以质问。
  可如果这件事有盟主少帝授意。
  董卓,就是奉令而来。
  他手里拿著的,就不再只是河东高校的权力。
  那是全校盟正统的权威。
  那是压在所有高校之上的名分。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董卓有问题。
  只要令牌是真的,董卓站在这里,就有了合情合理的外衣。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张飞瞪著那块令牌,感到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少帝怎么可能让董卓来接管东汉书院?”
  关羽脸色前所未有地沉重。
  “盟主令牌……”
  “怎么会在他手里?”
  赵云眉头微皱,眼底的冷意更深。
  “事情比我们想像得更麻烦。”
  黄忠低声道:
  “如果强行动手,就是违抗盟主少帝。”
  马超急得看向修。
  “大哥。”
  “这怎么办?”
  曹操盯著那块令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他的心里同样震惊。
  少帝怎么会突然授权董卓?
  少帝明明知道董卓是什么样的人。
  东汉书院正处在最脆弱的时候。
  这时候,少帝却把令牌交给董卓,让董卓接管东汉书院。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可令牌是真的。
  只要令牌在董卓手里,董卓就能压住所有反抗的名义。
  曹操第一次感到一种极难下手的棘手。
  阴谋不可怕。
  真正麻烦的是,阴谋披上了正统的外衣。
  修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董卓不是单纯强占。
  他带来了所谓“合法”的名义。
  这让五虎將的武力、曹操的智谋、学生们的愤怒,全都被迫卡在原地。
  他们可以怀疑。
  可以愤怒。
  可以不服。
  可他们不能轻易动手。
  一旦动手,董卓就能把“违抗盟主”的罪名扣下来。
  到了那时,东汉书院的处境只会更加被动。
  貂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她怔怔看著那块盟主令牌。
  掌心的金色微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刚才真的想过出手。
  她想让董卓把父亲还回来。
  她想衝破河东军的阻拦。
  她想亲眼確认父亲是否平安。
  可现在,董卓拿出了盟主令牌。
  如果这是少帝的意思。
  那她还能怎么办?
  她可以对黄巾贼出手。
  可以对伤害学生的人出手。
  可面对盟主令牌,她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父亲被带走了。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
  董卓站在她面前。
  她恨不得立刻质问他、逼他、拦住他。
  可那块令牌像一座山,压在她和父亲之间。
  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明白。
  少帝为什么会这样做?
  为什么会让董卓接管东汉书院?
  为什么会让董卓把她的父亲带走?
  这件事,真的不是董卓的阴谋吗?
  如果不是阴谋。
  那父亲的昏迷,又算什么?
  貂蝉眼眶越来越红。
  她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掌心的金光彻底消失。
  那一点刚刚升起的勇气,像被冰冷的现实强行压回了心底。
  董卓看见这一幕,心中那丝忌惮慢慢压了下去。
  虽然他还没有找到刚才那股能量的源头。
  但盟主令牌,已经压住了眼前这些人。
  他重新露出笑容。
  那笑容比刚才更加阴冷。
  “你们要是敢违抗我。”
  “那就是违抗整个朝廷。”
  “违抗盟主少帝的圣旨。”
  董卓的眼神里寒光凛冽。
  他俯视著修、五虎將、曹操、小乔和貂蝉。
  声音一字一顿地落下。
  “你们。”
  “確定要跟盟主少帝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