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没有男人守节的说法
  顏开独自站在太后的寢殿之上,吹著夜晚呼啸的风。
  寢殿內,程鶯仰躺在水池內,用热水清洗著自己的身体,她早已经逐离了所有的宫女和嬤嬤。
  “小师弟,既然来了,为何不仅进来来呢?你站在屋檐之上,是在装作螭吻吗?”
  程鶯用手轻抚了一下水面,对屋顶的顏开说。
  “我还是等师姐沐浴完成吧!”
  顏开其实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刚开始宫女都在,他不好现身;
  等宫女都走了,程鶯又开始沐浴……
  知道顏开不会在此时下来,程鶯便站起身,拿了一条大毛巾,裹住了身体,说:“你可以下来了。”
  顏开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程鶯的面前。
  “你一个鰥夫,比我一个黄大闺女还要害羞。”程鶯递给顏开一个梳子,说,“帮我梳头。”
  顏开无言,接过了梳子,而程鶯顺势坐在水池的边缘,双脚放进水池里。
  “你和一百多年前一样,一直都不会拒绝人。”
  顏开坐在半尺高的小板凳上,开始给程鶯梳头。
  水珠从她的发梢滑落,滴在她白皙的脖颈之上,向下滑落,流过锁骨,再往下……
  顏开別过了头。
  “没什么不能看的。”程鶯感知到了顏开目光的移动,调笑说,“如果你心里有鬼,那我允许你大胆看;如果你心里没鬼,那就应该正大光明的看啊!”
  “六师姐,正经点!”顏开正声道。
  程鶯这才稍稍老实了一些。
  待头髮简单梳好后,顏开坐到了程鶯的背后,说:“师姐,我要开始了。”
  她褪去了裹住上身的毛巾,露出光滑的背部,毛巾围著她的臀部。
  “师姐倒也不用如此!”
  顏开在程鶯的后背结了一个术法,开始用灵力为程鶯治疗修炼带来的暗伤。
  程鶯是木水的双属性地灵根,木多於水,由於水生木,这是相当顶级的地灵根了。
  但她灵根中的“水”属性一直持续的向“冰”属性转化,冰属性对她的木属性可没有太多的帮助。
  她修炼至今,身体积累了大量寒症带来的暗疾,为此,她每天晚上都要使用比较烫的热水沐浴。
  疗伤这种事情,只有同为元婴修士才能做到,但整个玄玉山只有顏开知道程鶯已经晋升了元婴。
  顏开来洛国,游玩倒是其次,主要还是为程鶯疗伤。
  “师姐,你就不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改灵根?那还是算了,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我还是挺喜欢的,夏天都不太怕热。”程鶯將手肘撑在大腿上,在腋下的夹角里隱隱露出半个侧圆。
  顏开一时屏住了呼吸。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顏开终於完成了疗伤,他不禁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师弟,你的速度有些慢了哟!”
  顏开將毛巾捡起来,披到程鶯的肩上,说:“师姐,疗伤已经完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为何不在我这里留宿呢?”
  顏开藉口推託道:“师姐,我的弟子还在別苑等我……”
  “我就不信你没有在別苑留傀儡保护她们的安全?难不成你告诉了她们,你去夜会了师姐,让她们等你回来?”程鶯直接戳穿,“这多年过去,你编藉口的方式一样拙劣。”
  程鶯直接站了起来,她的肩上就披了一条大毛巾,毛巾的一条边半围著她的后脖,在她的颈前向下形成了一对平行线,视线下移,是一对相切的弧线,接著是平坦的小腹,再往下就不可见了。
  顏开再次把头別过去。
  程鶯直接走了上去,她的前额才触及顏开的下頜角,有些埋怨道:“你长那么高做什么?”
  “师姐,別这样……”
  程鶯抬起了双手,抱住了顏开的脸颊,將他的头拉了回来,幽幽的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男人守节的说法,你是要我给你立一个贞洁牌坊吗?”
  她抬起的双手让肩上的毛巾再无固定,自然而然的滑落了下来。
  顏开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倒是听说过,妻子死了,娘家再嫁一个女儿的传统……不要拒绝我……”
  话音刚落,程鶯就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她很用力,直接压著顏开后退,直接压到床榻之上……
  ……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都有点泛白。
  程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说:“体修真不愧体力见长,下次再来,我多少先让你围著馥州跑一圈。”
  顏开整理好衣服,说:“师姐,我会娶你的……”
  “打住!你还真以为我打算给你做续弦啊?”程鶯摆了摆手,说,“我瀟洒惯了,相夫教子对我来说这种事情还是免了。以后有需求欢迎来找我啊!”
  “那师姐,我就先回去了。”
  “为什么要走啊?我那便宜儿子快要来了,你不给他上上眼药?”
  不多时,罗嬤嬤的声音从寢殿外传来:“太后娘娘,陛下要来请安了。”
  皇帝即位不久,根基不稳,他也就只有每天早上来太后这里打卡签到,刷刷名望。
  这样至少能留一个“孝”的名声。
  程鶯慵懒的说:“进来吧!为我更衣!”
  罗嬤嬤便带著宫女们推门进来,她先是看到了站在太后床边的顏开,在一轮剧烈的瞳孔地震后,她只能装作顏开不存在。
  床榻之上一片狼藉,打死罗嬤嬤也不会相信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就只能让信得过的宫女快速的处理好床褥。
  简单的梳洗打扮之后,程鶯走出了寢殿,见到了皇帝。
  在一套公式化的问候后,程鶯一本正经的问:“陛下,你说,哀家要是想找个面首,该封他什么好呢?”
  这个问题把皇帝雷得外焦里嫩,他侧目看向身后写起居注的文官,带了极具威胁性的眼神,仿佛在说:
  你要是敢记,我就敢抄你家!
  不敢记!不敢记!
  这时,皇帝看到了寢殿內顏开一闪而过的身影。
  皇帝知道了,太后不是想找一个面首,而是已经找了。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事关皇家顏面,他不可能戳穿。
  “算了,不劳烦陛下了,哀家自己封一个就是。”程鶯摆了摆手,走回了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