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望师成龙,大挪移令,陌生海域(10.4K大章,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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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师叔,前面就是地火室了,程师叔和刘师叔他们最近这段时间都在里面炼丹。”
  隨著一道声音在地下甬道迴荡,两道人影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借著甬道两旁的火光,隱约可见一个青衣中年人和一个灰袍男子。
  二人正是丁言和那位憨厚男修。
  此处,位於数百丈深的山腹地下。
  乃是丹鼎殿专门开闢的地火炼丹室所在。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一扇巨大的青石门前,
  石门上有五顏六色的禁制灵光闪烁不定,门头上方还用古篆字体写了一个银色大字“三”。
  沿路走来,这样的石门丁言已经见了不少了。
  每一扇石门背后,就代表著一间地火室。
  所谓地火,实际上就是地肺火。
  此火威力据说丝毫不弱於筑基期修士体內诞生的先天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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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更加稳定,持久。
  用来炼丹炼器的话,不但可以减少大量法力消耗,还可以节约不少时间,比链气期修士用金阳木引火不知好了多少倍。
  即便是筑基期修士的先天真火比之地肺火也要稍差一筹。
  当然,凡事有利有弊。
  因为地肺火的特殊性,这种火焰只能从地肺表层抽取一丝出来,並用特定的阵法和禁制加固,
  不能隨意挪动。
  想要用此火炼丹,就必须到地火室来。
  而筑基期修士用自身先天真火炼丹,就隨意多了。
  只要无人打扰,隨时隨地都可以开炉炼丹。
  两者可谓各有优劣。
  “程师叔,殿里来了一位丁言丁师叔,说是要有事情要找师叔商议。”
  憨厚男修来到石门近前,深吸了一口气后,朝里面朗声说道。
  “丁言?”
  门上似乎並没有隔音禁制,里面很快就传出一道惊讶的声音。
  接著,一道神识透过石门內探了出来。
  在发现丁言的存在后,里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余良,怎么不先带丁师弟到偏殿內奉茶?”
  其话语之中,隱隱有责怪之意。
  “回师叔,是丁师叔听说本殿设有地火室后,说是要下来看看。”
  名叫余良的憨厚男修面色一紧,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程师兄,不干他的事,是丁某执意要下来的,毕竟,作为丹鼎殿副殿主之一,如今刚好过来,我总得了解一下殿內的情况。”
  丁言微微一笑,从旁解释道。
  “副殿主?”
  余良听后,神色一愜,有些惊讶地侧头望了过来。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从未见过面的丁师叔,居然也是丹鼎殿副殿主一。
  “原来如此,不过程某尚在炼製一炉碧元丹,此刻正在紧要关头无法分心出来,师弟不如先上去,到偏殿內稍作休息,喝杯茶,待此炉灵丹炼製完毕,我马上就会过来的。”
  门內那位程师兄客气的说道。
  “不了,师弟刚好也想参观一下地火室,程师兄儘管忙你的,我在一旁等著就是了。”
  丁言摇了摇头,隨口说道。
  “那好,就有劳师弟稍等一会儿。”
  见丁言这样说,程师兄没有再多说什么,石门內很快陷入了沉寂之中。
  “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这时,丁言看了一旁那位名叫余良的弟子一眼,语气淡淡的吩咐道。
  “是。”
  余良恭声应了一句。
  隨即转身离去。
  此人走后,丁言独自一人在地下深处閒逛了起来。
  很快,他来到不远处一扇门头上写著“五”字的炼丹室前。
  这座石门上面並没有禁制流光存在。
  此刻应该是无人使用。
  丁言走到门前,目光闪烁了几下后,然后伸手用力一推。
  隨著一阵石磨的声响传来。
  厚重的青石门向一侧挪移开。
  丁言朝里面扫了一眼。
  里面的面积不大,长宽只有三丈左右。
  四周一圈都是半人高,宽三尺左右的凸起矮墙,墙上除了一枚蓝色玉简之外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中间则是一座由某种特殊材料製作的黑色圆形石台。
  圆形石台直径丈许左右。
  石台周边每隔数尺就设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迷你兽首喷嘴。
  这些兽首喷嘴都以一定的角度对准圆形石台中心上空某个位置,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一个青色蒲团,应该是供人打坐休息用的。
  丁言打量了一阵过后,抬腿走了进去。
  他先是默默走到了矮墙前,伸手拿起那枚蓝色玉简,神识包裹此物查阅了起来。
  里面只是一些禁制开启的法诀,除此之外,並没有其他的。
  他看了片刻后,隨手將玉简丟回原位。
  然后一连掐出十几道法诀没入青石门中。
  隨著一阵石磨声响。
  石门再次合上,彻底將这间地火室与外界隔绝了起来,並且门上开始闪烁著五顏六色的禁制流光。
  隨即,丁言走到八角石台前,又掐了几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石台之中。
  下一刻,石台上的十余个迷你兽首喷嘴尽皆大张,从中不断喷出数尺来长的火柱。
  这些火柱约莫成人手臂粗细,赤中泛紫,携著一股惊人的热浪,眨眼间就將整个地火室炙烤得燥热难耐。
  好在丁言本身修炼的就是火属性功法,又是筑基期修士。
  这点热度对於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单从火焰温度和威力上来看,这地肺火与比筑基期修士体內的先天真火相比大差不差,但胜在稳定,持久,用来炼丹炼器的確是上佳之选。”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丁言隨手熄灭火焰。
  然后打开石门走了出去。
  他在三號地火室前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隨著一阵石磨转动的声响传来,原本紧闭的石门被缓缓移开。
  接著,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从中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方面大耳,鼻樑高挺,嘴唇肥厚,眼角还有一颗豆大的黑痣,看起来有些丑陋,年纪看著似乎和丁言差不多,中年人模样,但修为比丁言强上一截,赫然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
  “程师兄!”
  丁言冲此人拱了拱手。
  这位程师兄全名叫程归念,乃是天河宗包括丁言在內的五位二阶炼丹师之一。
  上次在庆功宴上,两人曾打过一次照面,算是彼此认识。
  “抱歉,丁师弟,让你久等了。”
  程归念略带一丝意的客气回了一礼。
  “师兄言重了。”
  丁言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走吧,我们上去聊。”
  程归念说罢,便带著丁言沿著长长的地下甬道一直往前走。
  没多久,二人就来到一个长宽数丈的方形竖井下方,然后催动遁光从竖井底部缓缓升起,十来息之后就来到了地面上。
  程归念带著丁言在殿內沿著迴廊拐了几下,很快来到一间装饰得十分古典大气的偏殿之中。
  “丁师弟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双方落座之后,程归念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丁言担任丹鼎殿副殿主一事下面的人不知道,他和另外两名副殿主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眼前这位师弟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担任副殿主两年来,竞是从未来过丹鼎殿一次,
  丁言这次突然过来,倒是让程归念心中有些好奇。
  对於丁言的炼丹术,他是早有耳闻的。
  听说这位师弟不但会炼製二阶中品的增元丹,还会炼製二阶上品的摩罗丹,其炼丹水准造诣隱约已经接近了素有天河宗炼丹第一人之称的申屠师兄。
  对此,程归念心中是有些將信將疑的。
  “上次掌门师兄和申屠师兄曾言,担任了丹鼎殿副殿主之后,一应炼丹材料都可以让殿內帮忙准备。”
  “师弟最近打算开炉炼製一批增元丹,其他原材料倒还好说,只是其中一位主药需要用到二阶妖兽內丹,此物比较麻烦,只能请殿內帮忙了。”
  “由於是第一次过来,申屠师兄又不在,此事也不知道找谁,所以只能叻扰一下程师兄了。”
  丁言不紧不慢的將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二阶妖兽內丹?”
  程归念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增元丹这种二阶中品灵丹他只是听说过,手上並没有丹方,更不会炼製此丹。
  如今从丁言口中听到炼製此丹竟需要二阶妖兽內丹,心中倒是著实有些意外。
  二阶妖兽內丹的珍贵自然不必多说。
  增元丹既然需要用这等珍贵之物作为主药,其药效不必多说,肯定比碧元丹要强上不少。
  “师弟可否给我一份原材料清单,我先看看。”
  程归念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
  丁言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递了过去。
  程归念伸手接过玉简,神识包裹此物,只是片刻就將玉简放下,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作为一名二阶炼丹师,儘管不知道具体丹方和炼製之法,但光从各种原材料的要求上就可以窥一斑而知全豹,只是简单看了两眼,他就知道增元丹的炼製难度远远超过碧元丹。
  “早就听闻师弟在炼丹之道上天赋过人,原本程某还有些怀疑,直到今日见到这份增元丹原材料清单,这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程归念手握玉简,目光复杂的望著丁言,脸上露出感慨之色。
  不是丹道中人,不明白此中天赋有多重要。
  程归念浸淫丹道近百年,虽然自翊在此道有一些异於常人的天赋,但百余年下来,也仅仅只是一位二阶下品炼丹师而已。
  再要往上提升,他自知十分艰难。
  此生炼丹水准恐怕最多止步二阶中品的样子。
  而丁言,据说筑基不过十年左右,如今已经能够炼製二阶上品灵丹了,此中差距唯有自知。
  “师兄谬讚了。”
  丁言谦虚的说道。
  “这些原材料我会让人去准备的,只是二阶妖兽內丹恐怕有些麻烦,毕竟此物在我们燕国境內並不常见,师弟可能需要多等待一些时日。”
  “到时候一有消息,我会传讯通知师弟的。”
  程归念將玉简默默收起,沉吟著说道,
  “那就劳烦师兄了。”
  丁言抱了抱拳,语气诚恳的说道。
  二人隨后又寒暄了一阵,丁言这才起身告辞离去。
  出了丹鼎殿。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松竹山的。
  但飞到半路上,丁言忽然想起不久前从掌门陈宗信口中得知的一些信息,心头便是一片沉重。
  作为天河宗的一份子,他自然希望宗门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好。
  天河宗越强,他们这些宗门修士就越安全稳定。
  可现实情况往往事与愿违。
  在歷经了十年的边境大战之后,天河宗先后战死两位结丹,一百余位筑基,宗门实力大降,原本稳坐泰安府第一修仙宗门的宝座,现在看来已经有些不稳当了。
  天河宗与万象门,灵鷲山的关係並不算好。
  大家同为泰安府四大结丹势力,平素自然有合作,也有摩擦。
  虽然不至於是生死仇敌,但现在灵鷲山出了一位天灵根结丹期修士,已经渐渐不把江河日下的天河宗放在眼里了。
  此人刚刚结丹,距离结婴尚早,就想在天河宗这个昔日霸主手里虎口夺食,凯天星沙矿脉。
  可想而知,等待对方结婴之后,天河宗的日子必定不会太好过,
  即便现在不主动招惹对方,以这位天灵根修士的霸道行事风格,將来结婴之后,还不知道会对天河宗做出什么事情。
  天河宗一旦遭难,身为宗门弟子的丁言自然没有好日子过。
  想到此处,他的脸色便一阵阴晴不定了起来。
  可以预见,在未来一两百年內,灵鷲山这位天灵根修士会像一座无形的大山一般,压在天河宗头上。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压力会越来越大。
  直至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
  天河宗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也培养出一位元婴期修士。
  可此事谈何容易?
  元婴期修士可不是光靠培养就能產生的,否则千百年来,燕国如此多的结丹宗门怎么一位元婴都没有出过?
  虽然他距离元婴尚远,但也只知道,寻常修士想要进阶元婴千难万难。
  除非是天灵根修士,否则灵根天赋,机缘运气,背景靠山,这些缺一不可。
  天河宗年轻一辈之中,灵根资质最好的两人。
  徐月娇是冰灵根修士,目前只有筑基中期修为。
  石惊岳是地灵根,同时身具锐金之体,资质大致相当於异灵根,但修为比徐月娇还要低,刚刚筑基不过四五年的样子。
  且不说这二人能否结婴,等他们结丹之后,灵鷲山那位天灵根恐怕已经在著手凝结元婴了。
  如此一来,只能把希望放在天河宗现有的四大结丹老祖身上了。
  具他所知,门內现存的四位结丹真人当中,师尊姜伯阳的修为最高,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其灵根资质亦是不弱,乃是火属性地灵根,同时还身具三阳之体。
  可以说是天灵根之下的最强资质了,其修炼速度並不弱於一般的异灵根修士。
  丁言手里倒是有一些能够提升结丹期修士实力的东西。
  比如说分神化念大法。
  这门秘术一旦修炼的高深之境,可以极大提升修士神识。
  只是不知道此术对於结婴有没有帮助。
  再比如说三世明王金身。
  这门佛道秘术修炼到高深之境,威力亦是十分惊人。
  不过,此术不同於分神化念大法。
  姜伯阳要是修炼的话,至少要修炼到第三层才会对他有一些帮助。
  而且此术修炼起来十分缓慢。
  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
  另外还有五焰真魔功。
  姜伯阳若是和丁言一样散功重修此功,同时凝练出结丹期才能够修炼的赤阳魔火神通,威力自然不用多说。
  只是此功修炼起来速度並不快。
  哪怕以姜伯阳的灵根资质,转修此功之后,想要修炼到结丹圆满恐怕也要不少年头,届时那位灵鷲山天灵根恐怕早就结婴了。
  这样一看,还不如修炼原本的功法,快速达到结丹圆满,开始尝试凝结元婴。
  丁言一番思索之后。
  最终还是决定先去面见一下自己这位师尊再说。
  他闭关两年,如今出关,按理来讲也是应该去拜见一下的。
  念及至此,他周身遁光突兀大放,然后拐了一个弯,径直朝著天阳洞的方向飞去。
  没多久,就来到了天阳洞中,见到了师尊姜伯阳。
  “你上次说要闭关几年修炼一门神通,如今算是成功了?”
  “怎么修为还倒退了?”
  姜伯阳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张锦帛,抬眼打量了刚刚走进洞府大厅的丁言几眼,眉头下意识的微皱了一下。
  不愧是结丹期修士,一眼就看出了丁言身上的问题。
  “回师尊,弟子这次修炼的过程中功法意外出了一些岔子,稍微调整半年差不多就可以恢復了。”
  丁言只能硬著头皮解释了两句。
  他可不敢如实回答说是散功转修导致的。
  毕竟在姜伯阳眼里,他的灵根资质本就非常一般,修炼纯阳功本就是十分勉强了,如何还要散功转修另外一门功法,这不是胡闹吗?
  更別说转修的还是五焰真魔功这种极难修炼的上古魔功。
  只要他敢说出来,哪怕姜伯阳对他再信任,恐怕也难免会心中起疑了。
  毕竟明知自身灵根资质不好,还要强行转修更难修炼的上古魔功,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但凡是正常人,都不会千出这种事情。
  再加上丁言以前的异常表现,结合种种跡象表明,他身上藏有天大的秘密。
  这种情况下,哪怕他再相信姜伯阳,也不敢赌人性。
  当然,他转修了五焰真魔功一事,迟早都会暴露。
  主要是青阳魔火这门神通实在是太明显了。
  只要他后面修成这门神通,一旦施展出来,必定会被人认出。
  他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
  反正迟一天算一天,等到事到临头了再想办法解释吧,
  其实在丁言看来,这些烦恼和考虑都是因为他目前修为太低,没有安全感。
  等到结丹以后,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功法出了岔子?”
  姜伯阳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好在他並没有深究的意思。
  “你这次过来找为师,是有什么事情吗?”
  “回师尊,弟子有一件重大事情稟报。”
  丁言神色郑重的说道。
  “说吧,具体是什么事情?”
  姜伯阳神色不变,语气淡淡的道。
  “是。”
  丁言应了一声后。
  隨即缓缓將数年前他和李松平,方南舟等人受掌门陈宗信指派,前往黄龙江剷除恶蛟,然后在水下洞厅中意外发现元婴期修士留下的分神化念大法和超距传送阵一事详细说了一遍。
  此事,他来时的路上已经考虑清楚了。
  分神化念大法给到师尊姜伯阳,他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够提升姜伯阳个人和宗门整体实力。
  至於那座超距传送阵,放在那里也是放著,反正他手中又没有大挪移令,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若是天河宗能够寻到一枚大挪移令,说不定还可以將这座大阵变废为宝。
  且不说其他的,万一宗门將来面临生死危难,这座传送阵就可以作为最后的逃命手段。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有一枚大挪移令。
  “那枚记载了分神化念大法的玉简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姜伯阳听后,目中精光爆闪,脸色一连变了数变,良久之后才恢復了平静。
  丁言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將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取了出来,然后大步上前,走到自家师尊面前,將此物递给了他。
  姜伯阳伸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的內容顿时一览无余。
  “果真是陆青云前辈所留!”
  片刻之后,他手中捏著玉简,目视前方,口中喃喃自语了起来。
  “这枚玉简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其他人知晓吗?”
  回过神来后,姜伯阳转头望向丁言,神色严肃的问道。
  “没有。”
  丁言摇了摇头。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会轻易交给別人。
  “很好,这分神化念大法今后哪怕是你再信任的人,也不要隨意传授,除非你拥有元婴期的实力,否则很容易惹来大祸。”
  姜伯阳语气郑重的告诫道。
  “弟子明白。”
  丁言默默点了点头。
  “弟子观师尊刚刚的表情,好像对这位陆青云前辈和分神化念大法有些了解?”
  他迟疑了一下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师早年刚刚结丹的时候,曾去魏国游歷过一段时间,当时结交了一位姓陆的好友。”
  “此人正是魏国元婴大族陆家的嫡系子孙,因此通过这位好友,再加上后来多方搜集到的一些信息,我对陆家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陆青云前辈据说乃是陆家第二代先祖,同时也是两千多年前魏国元阳宗一代中兴之祖。
  “至於分神化念大法,我並不知晓。”
  “但我知道,陆家有一门极为厉害的锤链神识的秘术。”
  “正是靠著这门秘术,他们陆家才会成为中域五国数千年来唯一的元婴大族,並且一直保持长盛不衰。”
  “如今看来,这门秘术,应该就是分神化念大法了。”
  姜伯阳目光悠远,一脸感慨的解释了起来“原来如此。”
  丁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丁言,为师有些好奇,按照你刚刚所说,这分神化念大法已经得到六七年了,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要拿出来交给老夫,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时,姜伯阳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神色复杂的望著丁言,忽然开口问道。
  “师尊,是这样的——“
  听到他问出这个问题,丁言面上丝毫不慌,十分坦然的將不久前遇到掌门陈宗信,从其口中得知了万象门,灵鷲山以及那位天灵根修士的事情说了出来。
  並將自己內心望师成龙的真实想法毫无保留的一併说出。
  姜伯阳听后,罕见沉默了片刻。
  “你有心了。”
  他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
  一个时辰后。
  浩浩荡荡的黄龙江上空忽然飞了一道耀目的红霞。
  霞光散去过后,露出姜伯阳和丁言师徒二人的身影。
  “你確定就是这里?”
  姜伯阳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他刚刚用神识往下方江面扫了一下。
  一直延伸到水下三百余丈,达到了他的神识感应极限,江水居然还未见底。
  二人脚下这段江面深度果然不同寻常。
  “如果弟子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
  丁言催动遁光在江面上来回飞了一阵,同时盯著四周对比看了几眼,隨即再度飞回师尊姜伯阳近前,十分肯定的说道。
  “好,你在前面带路。”
  姜伯阳轻点了下头。
  “是!”
  丁言恭声应了一句。
  接著身上遁光一起,便直衝下方水面而去,
  姜伯阳见状,也是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
  二人先后进入水中,並丝毫没有停歇的一直往下潜。
  丁言凭藉强大的记忆力,很快找到了上次那个水下深渊黑洞。
  他在前方引路。
  一直往下潜了两千余丈,终於来到上次来过的那处水下崖壁洞穴前。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这四通八达,岔洞无数的水下洞穴。
  到了此处,丁言犹记上次独自一人行至半途,心中发慌,想要打退堂鼓的场景。
  这次来,因为已经有了一次经歷,再加上姜伯阳这位结丹真人紧紧跟在身后,丁言的心情自然完全不一样,没有丝毫担忧和惊慌的感觉。
  就这样,二人在洞中七拐八拐之后,眼前忽然一亮。
  抬眼望去,前方已经出了一个明亮异常的巨大洞厅。
  “师尊,前面这座洞厅就是了。”
  丁言转身回望了一眼,给姜伯阳传音道,
  “嗯。”
  姜伯阳望著前方洞厅,目中精光一闪过后,微微点了点头。
  隨后,二人很快来到了洞厅之內。
  “不错,的確是一座完好无损的超距传送走。”
  进了洞厅,姜伯阳身形一闪,径直来到那座造型古朴至极的神秘八角阵法前,仔细打量了一阵后,即便是他这种多年修炼,心境早已锻链得古井不波的结丹修士,脸上都忍不住露出惊喜之色。
  一座超距传送阵的价值毋庸置疑。
  根本不是用灵石可以衡量的。
  虽说此前在丁言口中就听说了这座上古大阵的存在,但姜伯阳还是有些將信將疑。
  毕竟这种级別的古老大阵实在是太过於罕见了。
  但此事又偏偏涉及到魏国传奇元婴真君陆青云。
  所以他便迫不及待的带著丁言过来一瞧究竟。
  直到来到此处,仔细观察了数遍,姜伯阳终於確认,眼前的的確確是一座货真价实的超距传送阵。
  “师尊,这座传送阵另一头究竟是通往哪里,能看得出来吗?”
  丁言跟在姜伯阳身后,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伯阳淡淡一笑,隨即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八块淡黄色的晶莹玉石,往前一拋。
  八块上品灵石便犹如长了眼晴一般,精准无误的飞射到了大阵各个孔洞之中。
  “试试.”
  丁言愣了一下。
  他清楚的记得,使用超距传送阵进行传送是需要用到大挪移令的。
  否则妄自启动传送阵,在没有大挪移令保护的情况下,很容易被空间风暴撕裂或者捲入空间乱流之中。
  可当他看到姜伯阳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块泛著淡淡蓝色莹光的令牌时,顿时呆愣住了。
  从这令牌的顏色,形状,纹及上面鏤刻的古老文字。
  怎么看著有点像大挪移令啊。
  丁言曾经在一枚玉简中见过对此宝的详细文字描述以及图像留影。
  “还愣著干什么,上来。”
  这时,姜伯阳已经站在了传送阵中央,並朝他招了招手。
  毫无疑问,他手中那块蓝色令牌真的是大挪移令。
  这让丁言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谁能想到姜伯阳手中能有一枚大挪移令这种稀有宝物。
  这次还真是机缘巧合。
  若非他突发奇想,想要將分神化念大法献给姜伯阳,以助其增强实力,这座传送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而姜伯阳手中这枚大挪移令恐怕也要一直放在储物袋中吃灰。
  丁言身形一闪,落到了传送阵上。
  “站过来一点。”
  姜伯阳看了他一眼,隨口道。
  丁言听后,连忙走到了他身旁。
  隨即,只见姜伯阳双目紧闭,口中一阵念念有词。
  没多久,他手中大挪移令忽然蓝光大放。
  与此同时,传送阵上开始泛起了耀目的黄光,八道手臂粗细的惊人灵力光柱冲天而起。
  丁言只觉耳旁传来一阵喻鸣之声,接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睁开眼晴之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另外一座洞厅之中。
  这座洞厅內上方,镶嵌著不少泛著乳白色光晕的月光石。
  借著这些亮光,可以清晰的看见,这座洞厅同样面积不小,整体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足有三四十丈的样子。
  除了脚下一个直径七八丈的传送阵和头顶的大量月光石之外,此处並没有其他人工的痕跡存在,似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然洞穴,四周天地灵气也是极为稀薄。
  “走,隨我出去看看。”
  姜伯阳说了一句后,当即便大步上前,离开传送阵朝著前方走去。
  丁言见状,自是连忙紧跟了上去。
  二人从这处天然洞穴中走出,沿著一条长长的地下甬道笔直向前走了足有几百步,终於在头顶上方见到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竖並。
  从下往上望去,只见这竖井整体呈下宽上窄的喇叭状,从底下往上面逐渐收缩。
  此外,整个竖井之中灌满了浅蓝色的液体。
  见此情景,丁言目中光芒一闪。
  这些浅蓝色的液体与浑浊或者清澈的江水截然不同,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是海水。
  不过,因为竖井与地下甬道的连接处有一片五彩斑斕的禁制存在,所以这些海水並没有直接灌入甬道之中。
  二人身形一闪,毫无阻拦的穿越禁制进入了竖井之中。
  刚一进来,四周浅蓝色液体之中就传来一股腥咸的味道。
  这让丁言更加確信,这的確就是海水。
  接著,他们催动遁光,沿著竖井一直往上飞。
  越往上,竖井通道越狭窄。
  从最开始的直径数十丈,等到二人向上飞了百余丈,快要到达尽头的时候,已经收缩成了一个直径四五尺,仅能同时容纳两三人通过的小洞。
  通过狭窄的洞口,往上望去。
  只见头顶上方,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浅蓝色水域。
  “师尊,这是哪里?”
  出了竖井后,丁言在水中四处张望了一阵,
  发现周围到处都是一些海藻,珊瑚,水母,游鱼,龟贝之类的海洋生物。
  而且此处的海洋生物体型差异非常大,大的长达数丈,乃至十余丈的水下巨兽都有,小的只有拇指大小,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
  “不知道,兴许是无垠海吧。”
  姜伯阳亦是目光闪烁的打量了四周几眼,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就在二人说话之间,附近水域一只体型长达数丈,尖嘴獠牙的巨型海鱼周身泛著青色灵光,朝他们凶猛的衝撞了过来。
  “找死!”
  姜伯阳手中金光一闪,只见一道丈长剑光陡然斩在这海鱼身上,將其直接劈成了两半。
  大量猩红的鲜血,雾时间染红了这片海域接著,姜伯阳身形一个闪烁,募然来到死去的海鱼身边,在其尸体旁边一阵摸索过后,很快取出一颗拳头大小,闪著淡青色光芒的圆球。
  “拿著!”
  姜伯阳將此物隨手丟给了丁言。
  “这是,二阶初期妖兽內丹!”
  丁言捏著圆球仔细打量了一阵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由於海水对神识的阻隔,他的神识在此处大大受限,刚刚隔得稍微有点远,还真没发现这看似普通海洋生物的巨型海鱼居然是一只二阶初期妖兽。
  这海水极深,二人催动遁光一直往上飞了千余丈还没有见到水面。
  路过的一些海中妖兽,自然被他们顺手宰杀了。
  一阶妖兽他们基本上没有怎么理会。
  即便杀了也懒得处理。
  唯有二阶妖兽才会留下內丹和一些看起来颇为重要的材料,其余的一切都隨手丟弃了。
  虽然有些可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
  主要是这些海中妖兽个个体型都十分庞大,寻常储物袋根本装不下。
  刚开始丁言还有些担心会在这片海域碰到三阶妖兽。
  好在这种担心並没有成真。
  直到二人露出水面,都没有碰到任何三阶妖兽的跡象。
  而自海底飞出海面的这一会儿功夫,包括最开始那头巨型海鱼在內,他们已经陆续宰杀了七只二阶妖兽,其中甚至还包括两头二阶后期的龟类妖兽。
  其余都是一些二阶初中期的海鱼,章鱼,水母,巨虾类妖兽。
  这些妖兽基本上绝大部分都是死在姜伯阳之手。
  唯有一只二阶初期的巨虾妖兽,是丁言出手斩杀的。
  斩杀七只二阶妖兽所得一切材料,包括內丹在內,姜伯阳都没有要,全部丟给了丁言。
  此处海域妖兽资源之丰富,实在是让人有些咋舌。
  若是长期生活居住在此处,岂不是二阶內丹完全不缺了?
  这让丁言心中不禁浮想联。
  不过,他也十分清楚,这是因为身旁有姜伯阳这位结丹中期大高手在,才会轻易斩杀如此多的二阶妖兽。
  若刚刚他是自己独自一人从竖井通道中上来,別说是斩杀妖兽了,恐怕在这些海中妖兽的围攻之下能否成功逃脱都是一个问题。
  这片海域虽然看著资源丰富,但潜在的危险可一点都不低啊。
  出了水面后,二人四下望去,入目处尽皆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水域,根本没有尽头的样子,
  此处天地灵气浓度虽然稀薄,但和燕国普通地方相比倒是稍微要强上一些。
  一缕海风拂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腥咸的味道儘管丁言这辈子没有见过大海的模样,但前世他可见过不少回,
  眼前的景象,的的確確是一片辽阔的海域,
  丁言催动遁光漂浮在半空中,朝四周极目远眺而去。
  只见视野可见的范围內,四面八方別说是岛屿和人类了,就连海船都没有一只,只偶尔见到几只白色的海鸟拍打著翅膀从高空极速掠过。
  “师尊,现在怎么办?”
  见此情景,他不由转头看向师尊姜伯阳。
  虽然通过传送阵到了这片陌生海域,丁言也想了解一下此地的情况。
  但他深知未知往往代表著危险,
  他如今刚刚转修五焰真魔功,各种神通秘术又都未修成,实力在筑基期修士里面並不算顶尖。
  一旦遇到强敌,而姜伯阳又自顾不暇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其实对於他来说,最稳妥的选择就是现在立马回去,闭关十余年,爭取修为突破到筑基中期,
  同时將几门厉害的神通,秘术修炼到一定的境界。
  这样一来,在筑基期修士当中,他基本上是最顶尖的存在,只要不遇到结丹期的对手,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当然,来都来了,不在这边见识一番,未免有些可惜。
  毕竟传送一次来回的费用都要將近五万灵石,代价十分高昂。
  所以,丁言此刻內心是十分矛盾的。
  “先不急著回去,看看再说。”
  姜伯阳四下望了望,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
  隨即身上遁光一起,便朝著某个方向径直飞射而去。
  丁言见状,也是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