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十二年,形势逆转,侗冥族,俘虏
  第371章 十二年,形势逆转,侗冥族,俘虏
  半天后。
  十万里外,某座荒山上空,忽有一道耀眼夺自的金色长虹自遥远天外一闪即至。
  金虹悬停在半空之中,光华一阵泯灭收敛过后,原地显露出一道青色人影来。
  正是凭藉缩地成寸之术逃脱数十位古魔界化神包围,一路狂遁而来的丁言。
  来到此处后,他先是四下扫了几眼,隨即袖袍一抖,一张银光闪闪的古朴捲轴顿时从中激射而出。
  丁言盯著此宝看了两眼,不慌不忙地掐了几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没入其中。
  山河图顿时剧烈颤动了起来,与此同时银光大放,刺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片刻后,四道人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凭空浮现了出来。
  正是此前被他临时收入芥子空间內的楚震等人。
  “丁兄。”
  “丁道友!”
  四人现身之后,先是下意识的用神识往四下一扫,確定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原本有些紧张的神色这才渐渐放鬆了下来。
  “好了,各位道友放心,这里应该很安全了。”
  丁言瞅了四人一眼,淡淡笑道。
  “这次真是多亏了丁兄,否则我等几人的性命恐怕真要交代了。”
  楚震冲丁言拱了拱手,一脸苦笑的说道。
  战场之中形势变幻莫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他们这次行动,原本以为是在伏击別人,没想到居然是对方设下的圈套。
  若非丁言,这次绝对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哪怕是换成其他化神后期也根本没用。
  这让楚震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楚道友说的没错,我等能够活命多亏了丁道友,还请受妾身一拜。”
  姚姓宫装美妇明眸闪动地望著丁言,艷容一展后,当即深施了一礼。
  清冷中年人和黄脸老道自是同样不甘落后的施礼道谢了起来。
  “几位客气了,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况且大家都是为了太苍界而战,彼此帮助也是应该的。”
  “只是经此一事之后,咱们后面的行动恐怕就要更加谨慎了。”
  “古魔界高层的注意力显然已经被我们成功调动了起来,也做出了应对之策,这固然是我们原本计划中的一环,但后面行动需要愈发小心了,否则稍有不慎恐怕就是万劫不復的下场。”
  丁言摆了摆手,隨即神色郑重的说道。
  “道友所言极是,我们还是儘快赶回去向大本营通报一下此次伏击战的情况吧,免得其他道友吃亏上当了。”
  黄脸老道点了点头,催促著说道。
  “对,我们得马上赶回大本营。”
  楚震也反应了过来。
  “那就走吧。”
  丁言招呼了一声,率先化作一道金光,朝著远方天空急速破空而去。
  楚震等人见状,自是驾驭著遁光紧跟了上去。
  一行五人,连续飞遁了两天两夜,这才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己方前线营地之中。
  云渺城。
  一栋被禁制光幕所笼罩的幽静阁楼中。
  “你们怎么来了?”
  丁言一脸意外地望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俞冰云和沈平君二女。
  “我和冰云姐姐一起来看看夫君。”
  沈平君抿嘴一笑道。
  谁知丁言却是脸色突然一冷,十分罕见的发起了脾气。
  “我不是早就交代过你吗?你们只需待在山门即可,不用来到前线战场,这里的危险程度远超你们的想像!”
  他眉头紧皱地望著沈平君,有些不悦的样子。
  沈平君嘴角笑意瞬间凝固。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有些委屈巴巴。
  在沈平君的记忆中,这还是丁言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夫君,这次完全是妾身的主意,平君妹妹只不过是陪著我过来罢了,你要怪就怪我吧。”
  一旁的俞冰云见状,连忙上前,主动將事情揽了下来。
  “好了,既然来都来了,你们在这里待几天就早点乘坐传送阵回去吧。”
  丁言神色稍缓,他並非是真的生二女的气,而是担心她们的安危。
  最近几个月,隨著太苍界这边策略的变化,整个战场態势更加严峻了,两界的交锋异常激烈,几乎每天都战斗发生,可谓是三天一小打,十天一大打,为此双方就连化神期修士都陨落了不少,像云渺城这种前线仙城要塞更是隨时隨地都有被敌人攻陷的可能。
  在这种危险的局势下,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道侣以身涉险。
  二女的修为虽然相较於低阶修士已经可以称尊做祖了,但元婴期修士在这种堪比高阶修士坟场的两界大战之中,还是太脆弱了。
  “夫君放心,我和平君待几天就回去,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俞冰云掩口一笑,说话间,翻手从储物袋中將驭兽牌取出,递还给了丁言。
  “这是干什么?我將此宝留给你是为了给你防身用的。”
  丁言盯著俞冰云手中驭兽牌看了两眼,眉头不自觉地轻皱了一下。
  “如今前线大战如此激烈,夫君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我和平君妹妹自知修为和能力有限,帮不到夫君什么,但也绝不愿拖夫君的后腿。”
  “这块驭兽牌夫君还是拿回去吧,青瞳毕竟是一位五阶妖皇,多少还是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至於我和平君妹妹的安危,夫君大可放心,我们在这里待两天就回去了,后面若是没有要事,是不会离开山门半步的。”
  俞冰云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吧,驭兽牌我收回来了。”
  丁言沉吟了一下后,轻点了下头,隨即伸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大堆阵旗,阵盘,阵台之类的布阵器具来。
  这些布阵器具件件都是灵光四溢,炫目之极,看著就不像是凡品。
  “夫君,这是?”
  俞冰云打量了这些布阵器具几眼,目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套五行幻妙大阵乃是为夫昔年得到的一套五阶下品护山大阵,冰云你刚好精通阵道,回去之后,就帮我將此阵布置在山门之中,有此阵守护,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一时半会也绝对攻不破我们紫霄圣地山门的,这样为夫也不用太过於担心你们的安危。”
  丁言笑著开口回道。
  说起来,这座大阵他当初是为了天河宗才从大乾皇室手中兑换过来的。
  只可惜天河宗没有四阶上品灵脉,根本无法支撑五阶大阵的消耗,所以这套阵法除了中途为了彻底破坏域外妖魔入侵小南洲的空间通道用过一次之外,就一直被他放在储物袋中吃灰。
  回到紫霄道宗后,由於时间紧迫,也没有时间去布置此阵。
  如今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妾身好了。”
  俞冰云听闻是一座五阶下品护山大阵,眼前不由一亮,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二女在云渺城总共待了七天。
  在此期间,夫妇三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二女与丁言分別已久,此番相会,可谓是乾柴遇烈火,一点就著。
  尤其是俞冰云,被金乌妖皇足足囚禁了一百七十余年,在被丁言营救出来后,二人还未来得及互诉衷肠,就因为其他事情很快分別了。
  如此一来,二女在情爱方面自是格外主动。
  对於丁言诸多稀奇古怪的要求都儘量满足。
  各种各样的手法和体位都尝试了遍。
  三人几乎是夜夜大被同眠。
  其中滋味,著实妙不可言。
  丁言更是大呼过癮。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终究没有持续太久。
  第八日一早,二女就依依不捨地踏上了返回紫霄圣地的传送阵。
  而丁言,早在三天前也接到了下一个任务,即將赶赴战场。
  时间一晃。
  十二年转瞬即逝。
  由於古魔界不断增兵支援,倒逼太苍界不得不改变打法,开始主动出击。
  十二年下来,倒是卓有成效。
  尤其第二年,在丁言等人用各种偷袭,伏击等策略骚扰了一阵后,古魔界损失惨重之下,果然上当,开始调集主力,想要围歼这伙中州修仙界化神。
  於是,双方大部队终於在某一天碰到了一起。
  太苍界这边是有心算计,早已秘密从人妖海三族调集了近六十位化神,可谓是精锐尽出了。
  而古魔界仗著人多势眾,也是一次性调集了七十余位化神。
  双方虽然人数上有些差距,但古魔界化神因为被世界意志压制的缘故,一身修为神通很难完全发挥出来,相较於同阶修士自是大大吃亏。
  再加上太苍界这边有心算计,突然发动攻击,让对手猝不及防。
  这一战,包括丁言在內,总共五大化神后期全部参战。
  妖族的金乌妖皇,漓凰妖妃,以及海族谷蠡等悉数到场。
  尤其是丁言,在此战之中的表现尤为引人注目。
  他不但修为堪比化神后期,而且还手握三件威力惊人的通天灵宝,再加上神识攻击,石化,瞬移和身外化身等数种罕见大神通,几乎一人就杀得古魔界阵营人仰马翻,直接死在他手中的化神就有八九名,其他间接因他而死的更是足有二三十位。
  一场大战下来,古魔界可谓是溃不成军,损失惨重。
  除了寥寥数位或依仗自身神通强大,或依仗保命底牌侥倖逃得一命之外,绝大部分都是战死当场。
  当然,太苍界这边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当场陨落和遭受重创的化神也有將近二十位。
  经此一战,两界几乎同时大震。
  古魔界几乎在一天之內被消灭了將近三成半的化神期顶尖战力。
  再加上前段时间被丁言等人骚扰,伏击,袭杀的,短短一年多时间,古魔界化神数量就折损过半。
  如此惊人的损失,饶是古魔界实力再强大,援兵再多,也有些大感吃不消。
  而太苍界这边,虽然同样损失不小,但却是士气大振。
  两边状况可谓是截然不同。
  自此之后,古魔界高层似乎是害怕再发生一次类似的袭击,於是开始变得小心谨慎,进攻节奏一下子大大放缓了起来。
  到了后面,古魔界大军主动进攻的次数明显减少了许多,大部分时间都学起了太苍界此前的防守策略,依靠一些仙城,布设大阵和禁制来固守现有的地盘。
  太苍界高层十分清楚,这並非什么好事,对方很有可能是在拖延时间,想要等古魔界彻底灭了暴风界和山海界后,再腾出手来全力攻打这边。
  於是,人妖海三族高层经过商议过后,一致决定趁著士气高涨,开始主动进攻。
  隨后十年,两界开始了异常惨烈的拉锯消耗战。
  双方你来我往,你攻我守,各种围城战,偷袭战,歼灭战,骚扰战层出不穷。
  总体来说,太苍界这边从最初的被动弱势,自从经歷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捷之后,开始渐渐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他们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方式开始层层推进,四年下来不但歼灭了大量古魔界妖魔,而且还收復了不少失地。
  古魔界被打得一退再退,可谓是前期优势尽失。
  当然,前后十二年高强度的战斗下来,让双方都十分疲惫。
  尤其是化神以上的高层修士。
  无论是太苍界,还是古魔界,都是死伤惨重。
  现在就看谁先支撑不住了。
  东海。
  茫茫海域上空,忽然乌光大放,凭空浮现出一道人影来。
  定睛一看,竟是一名三缕长髯的中年儒生,一身漆黑如墨的长袍。
  与正常太苍界人类修士不太一样的的是,此人身高丈许,面泛紫光,长耳阔鼻的,眉心还多了一只狰狞的竖眼,一看就是异族修士。
  而且此人修为颇为不弱,从其身上隱隱散发出来的法力波动和灵压来看,赫然已经达到了化神中期顶峰之境,可谓是极为罕见了。
  可即便是如此强者,此刻却是头髮蓬乱,浑身布满了伤口和血跡,一副十分狼狈的样子。
  他甫一出现,就立马神色紧张地用神识往四周海域扫了几遍。
  好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这让中年儒生原本悬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一点。
  他不敢耽误,立马催动遁光,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璀璨蓝霞,朝著天空某处急速破空而去。
  其速度之快,当真如同闪电一般。
  眼睛一睁一闭,就飞跃了数十里,实在是有些夸张。
  不过,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的话,这在缺乏参照物的茫茫大海之中並不怎么显眼。
  中年儒生一口气狂遁了上千里,期间还不忘將神识辐散到最大范围,时刻监视著周围海域的动静,全程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是生怕什么人追上来一样。
  然而,就在他驾驭遁光准备飞跃一座灵气荒芜的无名小岛时。
  中年儒生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身形一僵,接著遁光一滯,整个人悬空停了下来。
  “阁下倒是跑得不慢!”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冰寒的声音,不含任何感情。
  中年儒生不由仰首望去,只见前方数百丈外的虚空之中,悬空漂浮著一道青色人影,正面无表情的盯著自己,一副看死人的样子。
  青色人影自然不是別人,正是丁言。
  他此次是专门来东海协助妖族对此处的古魔界妖魔展开一次重大行动的。
  而眼前的中年儒生正是此次行动的一条漏网之鱼。
  面对这种异族修士,他自然不会放过。
  中年儒生僵立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他脸色阴晴不定地望著丁言,喉结滚动了几下,额头冒起了豆大的汗珠,瞳孔深处更是充满了畏惧之色。
  对方的神通和手段,他刚刚可是亲眼所见。
  自己好几名队友都是死於此人之手。
  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实力比自己还要强上几分,却在对方手中撑了不到十息时间就形神俱灭,身死道消了。
  “只要道友留我一命,在下愿意束手就擒,做你的俘虏。”
  中年儒生內心挣扎了片刻,一咬牙,竟是说出了一番出人意料的话。
  他自觉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此刻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为了活命,也只能主动束手就擒了。
  虽然是临阵降敌,但中年儒生却一点都不觉得丟人。
  在他看来,与其像先前那几位同伴一样白白死在丁言手中,不如先想办法活下来。
  只要小命还在,受点屈辱又算得上什么?
  “俘虏?”
  丁言居高临下的打量了这位天魔族化神期修士一眼,面上露出將信將疑之色。
  两界大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可不比太苍界的生灵內战。
  在此之前,他还从未见过有主动投降做俘虏的。
  对方修为不弱,万一假借投降暗中使什么阴招也不是没有可能,此事不得不防。
  想到此处,丁言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目光更是变得锐利无比。
  “道友若是不信的话,在下可以交出身上储物袋和所有灵宝道兵,並自封法力,任由道友处置,前提是阁下要向此界世界意志起誓,在我束手就擒之后,留我一命,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见此情景,中年儒生哪里还不明白丁言心中所想,顿时有些心惊肉跳,连忙出言道。
  听闻此言,丁言沉默不语了起来。
  他盯著中年儒生,目光一阵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看得对方心中有些发毛。
  “本座只给阁下十息时间,说出你作为俘虏的价值,若是没什么太大的价值的话,阁下还是儘早上路为好。”
  就在这位天魔族化神心情忐忑,惴惴不安的时候,丁言终於再度开口了。
  “道友有所不知,在下乃是古魔界羽化仙朝三大部落之首的侗冥族族长,家父是部落大长老,我是家中独子,深得他老人家的宠爱。”
  中年儒生生怕丁言一言不合將他直接击杀了,於是连忙开口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
  “侗冥族?”
  丁言神色一动,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个天魔族部落他倒是知晓一二。
  据说天魔族控制的羽化仙朝总共有三大炼虚部落。
  其中侗冥族的实力当之无愧的排在第一。
  此族共有三大炼虚,化神期修士更是足有六七十位。
  若非世界意志的压制和排斥。
  单凭此族就可以媲美太苍界一界了。
  这些信息,丁言基本上都是得自於这些年被他搜魂过的古魔界妖魔。
  “看来道友对我们侗冥族应该也是有些了解的。”
  中年儒生见丁言这副模样,目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在强大的求生意志本能之下,他继续趁热打铁的说道:“只要道友將我俘虏,完全可以拿在下的性命去和我们侗冥族做交易。”
  “交易?道友不妨详细说说看。”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似乎有些被说服的跡象。
  “不知道友对我们两界这场大战是如何看待的?”
  中年儒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不用扯其他的,直接回答本座的问题!”
  丁言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可没有被敌人牵著鼻子走的习惯。
  “是,是,在下这就说。”
  中年儒生让笑了两下,继续开口道:“其实我们古魔界与你们太苍界打到现在,內部已经有许多人不太想打了,不是打不过,而是太苍界太鸡肋了,怎么说呢,用你们人类的话来形容,那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丁言听后,有些大感意外。
  这个言论,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怎么说?”
  他望著中年儒生,淡淡问道。
  “道友想必应该知晓,我们已经完全占据了山海界,暴风界也有近一半的地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无论是世界大小,还是天地灵气等级,这两个世界都是太苍界无法相提並论的,別的不说,光是来自於世界意志本身的压制和排斥之力就要小很多,更加適合我们古魔界三大族生存繁衍。”
  “而太苍界,不但世界小,而且天地灵气浓度十分一般,连六阶以上的灵脉都没有一条,长此以往下去,恐怕连炼虚都要成为传说。”
  “这样一处贫瘠之地,我们就算是成功打下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处。”
  “再加上这些年我们三族在太苍界战死了不少精锐,许多人心中都產生了厌战情绪,不想再为了这么个破地方再打下去了。”
  “可三大族明知如此,却是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提出撤兵,反而还要不断增派援兵进来,补充消耗。”
  “毕竟死了这么多族人,消耗了如此多的资源,拿不下太苍界也就算了,这时候敢主动提出撤退的就是千古罪人,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和骂名的。”
  “现在大家其实都是在硬撑僵持著,就差一个撤退的契机。”
  “俘虏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比如在下,道友只要拿我的性命去和我们侗冥族做交易,我父亲肯定会动摇的。”
  “当然,光是我们侗冥族可能还有些不够,道友若是能够多俘虏一些各族化神,然后以此为筹码来做交易,说不定真有可能就让我们古魔界就此撤军————”
  中年儒生望著丁言,深吸了一口气后,將自己的想法缓缓说了出来。
  “阁下所说的这些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本座心中有一个疑问。”
  丁言点点头,神色平静道。
  “道友请问。”
  中年儒生陪笑著道。
  “按照阁下方才所说,山海和暴风这两界无论是面积还是天地灵气都比我们太苍界要强,按理来讲,这两界的实力应该远远强於太苍界才是,为何你们古魔界连我们太苍界都拿不下,反而能够完全拿下山海界,並占据暴风界一半的疆域?”
  丁言轻吐了一口气,不解问道。
  “这个说起来,只能算是我们古魔界运气好。”
  “山海界虽然天地灵气比太苍界强一些,面积也更大一些,但由於几百年前一场內斗的缘故,此界几位炼虚拼得你死我活,最终一人身死道消,两人提前坐化,只剩一位炼虚在苟延残喘。”
  “哪怕受限於界面压制和排斥之力,这位炼虚一人也是独木难支,很快就在我们古魔界十余炼虚联手围攻下陨落了。”
  “此人一死,山海界自然成为了我们古魔界的囊中之物。”
  “至於暴风界,情况要稍微复杂一些。”
  “此界整体实力固然要强大不少,但界面压制和排斥上限同样要比太苍界高上不少,变相也提升了我们古魔界的实力,再加上暴风界炼虚境修士並没有比太苍界多上多少,仅有五位。”
  “而且真正论及底蕴的话,无论是山海界,还是暴风界,其实都是比不过你们太苍界的。”
  “听家父所说,贵界好像有前辈修士飞升过,因此世界意志的强大远超一般的主世界,界面压制之力相较於普通世界更强大,属於那种难啃,却没有多少肉的硬骨头。”
  “因此综合种种原因,我们在暴风界的推进速度反而要远远快过太苍界。”
  “若非我们在暴风界被牵制了大部分力量,太苍界的局面或许会完全不一样。”
  中年儒生苦笑著解释了起来。
  丁言听后,开始沉吟不语起来。
  中年儒生忐忑不安地待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心中有些打鼓。
  他不確定对方最终会做出如何选择。
  “留阁下一命可以,但发誓就不必了!”
  就在中年儒生感觉度秒如年,心头惶恐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啊?”
  中年儒生心中大惊。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两道刺目的黄光便迎面激射而至。
  黄光速度之快,根本令人难以反应。
  哪怕是中年儒生这种化神期修士都稍慢一拍。
  他刚祭出一件晶光灿灿的赤红小盾,还未来得及催动,就被黄光击中,身躯猛地一颤,接著黄光骤闪,整个人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一尊人形石雕。
  丁言见此,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石雕近前,然后一掌拍在其背部。
  只见一团白色火焰自掌心凭空浮现,並在石雕身上瀰漫了开来。
  后者眨眼间就被一团晶莹透亮的白冰彻底包裹住。
  两息过后。
  白冰中的石雕黄光一闪,再度恢復了肉身形態。
  从外面望去,中年儒生异常惊恐的面孔在厚厚的冰层下都清晰可见。
  “早知道就多抓几个俘虏了。
  ,丁言盯著面前人形冰雕看了几眼,心中如是想道。
  半晌过后,他摇了摇头,隨即面无表情地单手提著此冰雕,周身遁光一起,募然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极速破空而去,只是几个闪烁,就彻底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