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二道法则神通
  第386章 第二道法则神通
  清晨时分。
  摩云山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山上原本就常年云雾瀰漫,再叠加这场小雨,四周山景变得更加朦朧了,宛若诗画中的仙境一般。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空气被撕裂的暴鸣声。
  一道白光自天外激射而来,稳稳落到了半山腰处的望云斋前。
  光华敛去,原地露出一位容貌不俗的白袍女修来。
  正是此前救了丁言的那位卢家筑基期女修卢妙真。
  “咦?”
  卢妙真正欲迈步走进去,忽然发现面前小院似乎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了。
  至於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凭她的修为竟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
  只是冥冥之中感觉有些变化罢了。
  此女一双美目眨了眨,犹豫片刻后,当即便抬腿走了进去。
  然而才刚刚走了几步,她面前的景色就陡然大变,原本平静的小院忽然变得狂风呼啸,黄沙漫天。
  恍惚间,卢妙真只觉自己好像突然来到了一片浩瀚沙漠一般,一时之间竟完全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狂风肆虐,裹挟著砂砾打在人身上,仿佛刀剑一般,瞬间就能削去一层皮肉,威能颇为惊人。
  卢妙真脸色微变,护体功法自行运转,周身立时泛起一道淡白色护罩,同时將神识放到最大,想要寻找出路。
  可令她怎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这片沙漠竟大得出奇,神识感应范围內尽皆一片昏黄,根本没有尽头的样子。
  如刀似剑一般的砂砾呼啸著不停拍打在护盾上,发出一阵“砰砰”怪响。
  卢妙真只觉体內法力在被疯狂消耗。
  若是一直持续下去,找不到阵法的出口,她这位筑基中期修士很有可能会被活活困死在阵內。
  当然,卢妙真自知布下这座大阵的主人是不会让自己真的陷入险境之中。
  於是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开始催动遁光在阵內四处搜寻起来,神识不停地扫过各处,想要找到阵法的破绽。
  可足足半个时辰过去,她依旧没有找到入口。
  整个人宛若一只无头的苍蝇一般,在大阵內四处乱撞。
  体內法力也是消耗得七七八八。
  就在此女额头冒起香汗,一脸狼狈之时,眼前景象突然大变。
  不知何时,她已经进入了屋內。
  而不远处的一张太师椅上,端坐著一位面目儒雅青袍中年人,正端著一盏茶,面带微笑地望著她。
  “我这套黄沙天涯阵威力如何?”
  丁言笑嘻嘻地开口问道。
  “黄沙天涯阵?这是前辈最近新研究出来的阵法?威能的確有些惊人,人在大阵之中,仿佛真的身处无边无际的大沙漠一般,让人根本辨別不了方向和出路,再加上法力持续快速消耗,难免令人有些心生惶恐和绝望,前辈这幻阵布置得太过逼真了————”
  卢妙真先是明眸一闪,接著面带苦笑地回道。
  “这可不仅仅只是幻阵那么简单。”
  丁言摇摇头,却没有细说。
  一转眼,这已经是他在摩云山待的第四年了。
  就在半年前,丁言的修为已经恢復到了筑基中期,神识感应范围接近五百丈,自保能力算是大有提升。
  由於无法修炼,他总得找点其他事情干。
  於是,这几年丁言將绝大多数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感悟天地法则和钻研阵道上。
  当然,阵道浩如烟海,跟炼器还有很大的关係。
  毕竟布阵所用的阵旗,阵盘,阵台这些也都是特製的法器或者法宝。
  丁言为了避免麻烦,不想假手於人,於是乾脆连带著炼器也一起钻研了起来。
  阵法一道虽然浩瀚高深,但丁言对此道並不陌生。
  这些年他与阵法打交道次数可以说是数都数不清,再加上他那两位道侣徐月娇和俞冰云都是此道宗师。
  耳濡目染之下,他在阵道上还是有一定基础的。
  再加上装备栏加成,以及丁言化神后期修士的眼界和阅歷,高屋建领之下,在此道上的进展自然是一日千里。
  其实早在五十多年前,在界海神梭上由於无法修炼和感悟天地法则,他就將大部分时间和精力花费在了阵道上,只是那时候基本上都是停留在理论上,一直无法实践。
  如今趁著有空,倒是刚好可以专心研究此道。
  於是,这四年下来,他成功布置出了数十种基础阵法。
  这些阵法涵盖各种各样的功能,例如攻击,防御,迷幻,聚灵,围困,隔音,禁神,结界等等,不一而足。
  从一阶下品到二阶上品都有。
  所有布阵器具都是他亲手打造的。
  而方才院外的那套黄沙天涯阵,则是他最近刚刚研究出来的一种特殊阵法。
  这套阵法原本仅仅只是一套一阶上品的黄沙阵,主要是用来困人的,附带黄沙攻击和迷幻禁制,威能虽然不弱,但很难困住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只对炼气期修士有一些效果。
  但经过丁言改造一番,在里面添加了一些特殊禁制之后,这套阵法的威力就大大增加了不少。
  额外添加的这些禁制,被他称之为咫尺天涯。
  这是一种空间神通,可以大幅拉伸一片空间,让明明看似很近的距离,实则变得极远。
  这也是他最近在参悟空间法则时感悟出来。
  也是丁言自行感悟出来的第二道法则神通。
  对於咫尺天涯,他並不陌生。
  昔年早在小南洲太皇殿中就见识过。
  只不过以丁言如今的修为和对空间法则的感悟,还无法做到隨心所欲的拉伸空间,只能藉助阵法完成,但最多也就在一定的范围內拉伸十倍左右的空间。
  想要范围更广,只能看阵法等级或者自身修为。
  至於拉伸倍数,则是与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程度有关。
  丁言有一种感觉,只要有朝一日他能够將咫尺天涯感悟到极限,比如一念之间將一片空间拉伸数十万倍,乃至百万倍,应该够他成仙了。
  同样的,如果他能够將白煞冰焰感悟到极致,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见丁言没有多说的意思,卢妙真也十分乖巧地没有多问。
  她径直走上前,自顾从袖口取出一只蓝色储物袋递了过来。
  “前辈,这是您上次要的材料,其中大部分都已经採买齐了,但是一些比较高阶的东西平时在坊市之中很难见到,而且晚辈实力有限,一次性也不敢採买太多,免得招惹祸端,下个月湖阳坊市有一场六十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
  “听说这次拍卖会上有不少好东西,除了大量珍贵原材料之外,甚至还有一些从古仙遗蹟中发掘出来的东西,祖父让我代为问一下,不知前辈是否有兴趣一起前去参加?”
  储物袋看著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是装了不少东西。
  这些都是丁言让卢妙真代为採买的阵法相关原材料,用来炼製阵旗阵盘等布阵器具的。
  为此,他直接给了此女一块极品灵石作为费用。
  至於卢妙真口中的高阶材料,其实是前段时间丁言新列的一份原材料清单。
  经过多年的钻研浸淫,他自觉已在一二阶阵法上达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准,打算尝试一下三阶阵法。
  “哦,古仙遗蹟中发掘出来的东西?”
  丁言听后,神色微动,与此同时大袖一拂,面前储物袋就消失无踪了。
  湖阳坊市乃是大昌修仙界境內排名前三的大型坊市,据说是由镜湖宫和阳山宗这两大元婴宗门共同创立的,背景颇为深厚。
  所谓古仙遗蹟,就是当年昊天界大战那位上界真仙的一些遗蹟。
  这些遗蹟真真假假,很难搞得清楚。
  不过无论是不是真正的古仙遗蹟,这些地方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凶地,其间遍布各种生死危机,哪怕是元婴期修士进去,一不小心也是身死道消,小命彻底玩完。
  但风险和收益往往是共存的。
  高风险,同样意味著高回报。
  因此金霞大陆自古以来就不乏有修士会甘愿冒著陨落的风险专门探索一些风险性极高的遗蹟,偶尔还真能够从中发现一些了不得的宝物。
  当然,受限於自身修为和实力,这些人往往也就只能在遗蹟外围碰一下运气。
  真正想要抵达遗蹟深处,可不仅仅是凭运气,还要有强大的实力作保障。
  “即便是古仙遗蹟里面的东西,能够流转到坊市拍卖会上,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丁言沉吟片刻后,便轻吐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紧接著,他瞅了卢妙真一眼后,又话锋一转,轻笑著道:“不过,在摩云山待了这么久,偶尔出去透透气也未尝不可,既然是令祖盛情相邀,丁某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出去,就意味著风险。
  毕竟他如今修为和实力远远尚未恢復到巔峰状態。
  但丁言自忖还是有几分自保能力的。
  哪怕是元婴期修士,只要在他的神识感应范围之內,生死也由他定夺。
  至於结丹,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除此之外,他手中还有大量化神妖魔精血。
  真要是遇到自己应付不了的敌人,完全可以施展天儺血遁离开。
  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在这个化神都很少的金霞大陆,还是无需太过於担心的。
  “前辈居然同意了此事,倒是让晚辈感到有些意外,那我回去之后就这样答覆了。”
  卢妙真掩口一笑,似乎对丁言同意参加拍卖会真有些惊讶的样子。
  毕竟眼前这位在摩云山一待就是好几年,平素连望云斋都没有出过,实在是苟到了极致。
  “你也有段时间没有来了,最近傀儡术进展如何?”
  丁言抿了一口茶,上下打量了此女两眼,隨口问道。
  他在摩云山这几年,与卢家修士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卢妙真了,而卢家也有意让此女与丁言多接触。
  时间久了,二人的关係也算是熟络起来。
  偶尔一次机会,丁言得知此女在傀儡之道有些天赋,已经钻研了不少年了,於是就稍微指点了一番。
  以他化神后期顶峰的修为和见识,再加上曾经炼製过不少四阶傀儡,其在傀儡之道上的造诣早已达到了宗师境地,指点一个筑基期修士还是轻而易举的。
  往往几句话,就能让卢妙真豁然开朗。
  正是因为丁言的指点,亦是让此女在傀儡之道上的造诣突飞猛进。
  据说最近已经在尝试炼製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二阶下品傀儡了。
  因为此事,卢妙真对丁言是愈发恭敬了,出去办事也是尽心尽力,任劳任怨。
  二人虽没有师徒的名分,却有师徒之实。
  丁言对此,倒是没有其他想法,也並无收徒的意思。
  权当报答此女当初救助自己脱困。
  “前段时间炼製了两具二阶下品傀儡,只可惜都失败了。”
  卢妙真苦笑著摇了摇头。
  “哦,失败的原因是什么?將那两具傀儡拿出来我看看————”
  丁言笑了笑,平静说道。
  隨后,他花了点时间指点了此女一番,又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前人炼製二阶傀儡的心得玉简交给卢妙真带回去认真体悟。
  湖阳坊市。
  坐落在大昌西南地界,距离摩云山足有一万八千余里。
  这一日晌午,遥远天外忽然飞来一道紫光。
  此光来到坊市十余里外某处虚空中突兀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光华散去,原地显露出一艘紫濛濛的灵舟来。
  接著,灵舟紫光一闪过后消失不见。
  两男一女三道人影凭空浮现了出来。
  正是从摩云山赶来的丁言和卢令棠,卢妙真三人。
  由於修为所限,丁言如今筑基期的遁速实在是缓慢,连一个时辰两千里都不到。
  好在卢家老祖卢令棠手中有一艘三阶法宝级別的紫月灵舟,最大速度可以达到一个时辰四千五百里左右。
  於是三人就乘著灵舟一路疾驰,差不多四个时辰就赶到了湖阳坊市。
  再有两天那场据说六十年才有一次的大型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丁言这次过来,倒也不只是单纯出来透透气,若是在坊市和拍卖会上遇到合適的阵道原材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的。
  当然,这些原材料毕竟是閒暇之余用来炼手的。
  即便没有收穫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失望。
  除此之外,丁言也想见识一下所谓古仙遗蹟中发掘出来的宝物。
  说实话,他之所以会继续选择待在金霞大陆,而不是立马离开此地,觅地进阶炼虚,除了自身修为实力不够,不足以渡过古仙战场外围一些险境之外,另外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古仙遗蹟。
  既然误打误撞好不容易来了此地,他当然不愿空手而归。
  这些年,丁言也让卢家代为搜集了一些关於古仙遗蹟的信息,但令他都不是很满意。
  毕竟卢家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结丹家族,实力有限得很,能够搜集到的情报信息不说人尽皆知,但也绝不会是少有人闻的秘密,也许在各大元婴势力当中都是公开的。
  他打算等自己恢復到结丹期修为以后,就准备离开摩云山了,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搜集这些信息。
  而根据目前的进度,想要恢復到结丹初期,大概还有五六年的样子。
  至於元婴,化神那就更久了。
  丁言粗略估计,他想要恢復到化神初期修为,最起码还要五六十年,也许更长。
  好在他的寿元还算充足,倒是不用太过於焦急。
  卢令棠收了灵舟之后,就带著丁言和卢妙真二人,催动遁光径直往坊市某个入口激射而去。
  不过,三人飞到坊市数里之外时,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了,遁速也越来越慢,仿佛突然陷入了深潭泥沼中一般。
  毫无疑问,此处有大范围禁空禁制存在。
  这也几乎是每个大型坊市或者仙城必备的一种大型阵法。
  所谓禁空禁制实际上是一种特殊重力禁制。
  身处这种禁製法阵中,在平静的状態下,根本感受不到一丝禁制的力量。
  但遁速越快,越往里飞,禁制力量越强。
  到了后面,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不过,一般外来者遁速超过某种极限閾值后,这种禁制力量反而会直接消失。
  这也是有些禁空大阵无法限制某些遁速惊人的高阶修士的原因。
  而眼前这座禁空大阵显然是可以限制结丹期修士的。
  因此,卢令棠根本没有硬闯的打算,直接带著丁言二人散去遁光,降落了下来,准备老老实实的排队入城。
  “这不是摩云山卢道友么,好久未见,道友风采依旧啊。”
  就在三人脚掌刚刚落到实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柔的男子声音。
  听闻此声,丁言不禁扭首望去。
  只见一道数丈长的灰虹正自遥远天外急速狂遁而来。
  虹光之中,隱隱约约可以见到是一位白髮黑袍,目如冷电的妖异青年。
  此人修为比卢令棠还要高上一筹,赫然是一位结丹中期顶峰境修士,只差一步即可迈入结丹后期。
  “我们走!”
  卢令棠盯著来者看了两眼,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他並没有理会此人的意思,招呼了一声后,就准备往坊市內走去。
  “道友这么急著走干什么,不知上次辛某提出的交易条件道友考虑得怎么样了?”
  妖异青年身形一闪,落到前方,竟直接拦住了三人的去路,其说话间还有意无意的盯著卢妙真打量了两眼,目中闪过一抹异色。
  至於丁言,则是被这位结丹高人直接忽视了。
  卢妙真眉头微蹙,却不敢多说什么。
  “卢某记得当时就回復了道友,那件事情绝无可能,辛道友莫不是记性不好?”
  卢令棠望著此人,脸色一冷,声音低沉的说道。
  “呵呵,看来这么多年过去,道友还是没有想明白啊,人死如灯灭,等你坐化之后,这个世界都跟你没有任何关係了,一具臭皮囊留著又有何用,与其如此,还不如交给辛某打理,最少在下可以保你们卢家在一百年內山门灵脉不失,传承不灭。”
  “这也算是为子孙后代谋福了,道友何乐而不为?”
  妖异青年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丁言听后,不由眯了眯眼。
  “什么?你要拿我祖父的肉身去炼尸?”
  卢妙真却是花容失色,失声道。
  “阁下未免太过於小瞧我们卢家的底蕴了,老夫坐化之后,山门灵脉自有人护持,就不老道友费心了。”
  “至於我之躯壳,早已吩咐晚辈子侄,死后直接火化,道友也无需惦记。”
  “走!”
  卢令棠神色平静地说了两句,隨即再度招呼了丁言二人一声,三人径直往坊市中走去。
  妖异青年凝立原地,面无表情地盯著三人离去的背影,目中光芒闪烁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
  湖阳坊市,某条异常宽阔的街道上。
  丁言与卢令棠並肩走在前面。
  卢妙真紧跟在二人身后。
  “刚才让丁兄见笑了。”
  卢令棠侧首看了一旁的丁言几眼,苦涩一笑道。
  “无妨,谁都有迟暮落魄之时。”
  丁言看向卢令棠,目光平和,没有半分低看之意,反而有些同情。
  修仙界的规则其实十分残酷。
  每一个行將就木,坐化在即的高阶修士背后,其实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宛若禿鷲一般,坐等人死,便分食其尸。
  如果卢令棠只是一位散修,或者卢家有多位结丹还好一些。
  前者无非一死百了。
  后者即便他身死,卢家也有其他人支撑,无论如何肉都是烂在锅里。
  但卢令棠这种,偏偏是最尷尬的情况。
  偌大的卢家,几百號修士,仅有他一位结丹期修士撑场面。
  只要他一坐化,卢家的山门灵脉,各项產业,包括他多年攒下的身家,都是別人眼中的肥肉,谁都想要咬上一口。
  甚至就连其尸身,都早早有人预定好了。
  这些但凡只要一个处理不好,到时候对於卢家而言就是弥天大祸。
  修仙界这样的情况可谓是数不胜数,丁言早就习以为常了。
  “卢某大概还有四五年的寿元,这次来湖阳坊市其实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拍得一种延寿灵药,若是运气够好的话,兴许还可能苟延残喘一段岁月,若是运气不好,就只能儘快安排后事了。”
  卢令棠一边走著,一边神色坦然地说道。
  昊天界的四五年,大致相当於太苍界的十年左右。
  所以这边的结丹期修士如果没有服用过延寿灵物的话,基本上只有两百五十岁左右的寿元。
  “祖父————”
  卢妙真在后面听著二人对话,神色一阵黯然。
  丁言笑了笑,没有接话。
  除非对方郑重其事的主动相求,否则他自是不会轻易作出什么承诺。
  当然,即便没有承诺,卢令棠真要是坐化了,他也会照拂卢家一番的。
  不过,卢令棠好像也只是隨口一说,並没有请丁言帮忙的意思。
  毕竟在其眼中,丁言现在还只是一位筑基期修士罢了,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经歷此事之后,三人兴致都不是很高,根本没有在坊市中閒逛的打算,隨后一路无话,很快就在坊市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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