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到底咋想的
  苏末:“……你又犯什么病!”
  这人怎么又抽风了!
  “说!”
  赵瑀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手上渐渐使力,苏末顿时感觉到呼吸困难。
  她顾不得其他,飞快的说道:“赵,赵瑀,你清醒一点,我,我是苏末,你放手。”
  却不想这句话更加刺激到了赵瑀,“说,到王府来,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目的!”
  苏末双手死死的拉著放在脖子上的手,但无奈赵瑀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拽不开他的手。
  眼见呼吸越来越困难,苏末乾脆放弃挣扎,她双手在腰间摸索著,突然摸到了一个荷包,使劲儿的扯了下来,趁著赵瑀不注意,艰难的將荷包放到了赵瑀的鼻子下面。
  但放上去的一瞬间,就被赵瑀拍开,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让赵瑀更加恼怒,“说!”
  苏末绝望了,她觉得此刻的赵瑀好似被人下了降头一般,心里认定了自己要害他,便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为何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瑀见苏末没有回答,更加暴躁,他收紧力道,向著苏末靠近。
  苏末瞪大了眼睛,几乎快要窒息了,就在这个时候,赵瑀突然不动了。
  放在颈间的手也停止了收缩。
  苏末费力的看向赵瑀,只见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聚焦。
  “赵,赵瑀!”
  苏末看到了希望,她拼命的喊道,“我是苏末,我没有要害你,你快点醒醒。”
  挣扎间,两人靠的越来越近。
  少女的气息驱走了鼻尖青草的味道,赵瑀的眼神慢慢清明过来。
  他甩了甩头,鬆开了手。
  “咳咳咳咳!”
  苏末重获升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刚刚,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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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从头上传来,苏末仰起头,抹了一把眼泪,“我……”
  一开口,嗓音嘶哑的厉害,应该是刚刚伤了喉咙。
  “你怎么了?”
  赵瑀见状,想要上前一步,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脚步,眼神警惕的看著苏末。
  苏末垂著头,没有看见赵瑀的神情,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说道:“我的马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不受控制跑到林子里。”
  “我半路跳马想要回去,却发现有人等在出口,要害我,所以我只能往里走。”
  “那你怎么会走到这里?”
  苏末听著这审问的语气,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待看清赵瑀眼中的怀疑神情,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圈,“赵瑀,你不是人!”
  “你不信我就算了,反正我是不会往回走的,我自己也能走出去!”
  她越想越委屈。
  自从来了秦王府,她从未害过人,她拼命想要报答他们,对赵瑀也从未隱瞒过什么,就连自己的特殊的本事也告诉赵瑀了,本以为能跟他和平相处,却不想他竟然还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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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简直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捂也捂不热。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相信赵瑀,再也不要帮赵瑀了。
  什么荷包,什么药材,她通通不会给他做。
  她只要对王妃好,对我王爷好,她才不要跟赵瑀好。
  她这辈子都不会认赵瑀这个哥哥!
  “你……”
  少女嘶哑的嗓音迴荡在耳旁,她那失望痛苦的模样落在赵瑀眼中,他直觉自己的想法错了,但是此时此刻的脑子里乱极了。
  他虽然清醒了,却没办法集中精力去思考,撕裂的疼痛让他隨时有丧失理智的风险,他甚至都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隨著少女的远去,那股暴躁想要毁灭一切的感觉再次席捲而来。
  赵瑀咬了一下舌尖,痛意蔓延开来,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趁著这个机会,赵瑀一把扯下身上的腰牌,三步两步追上了苏末,將腰牌塞了苏末手中,“往回走!”
  “带著腰牌,会有人找到你。”
  说著,大步的往反方向走去。
  他这次发病绝对不是偶然,这林子里危险重重,且他隨时有发狂的危险,苏末跟他在一起十分危险。
  眼见赵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苏末低下头,看著手中的腰牌。
  玄铁的令牌上,一面刻著“秦”字,另一面是一种繁复的纹,这是秦王府的腰牌。
  她低头嗅了嗅,这上面有一种被药水浸泡过的味道,显然秦王府的人是靠这个味道来寻人了。
  苏末的心里有些复杂,赵瑀把这个腰牌给了她,那他自己怎么办?
  刚刚这人不是还怀疑自己吗?
  为何会將这个生的机会给了自己?
  苏末想到刚刚赵瑀那个状態,显然是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他却捨得把这个令牌给自己。
  这一刻,苏末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就好像你准备好恨这个人了,却发现这个人救了自己,这种感情很复杂。
  理智告诉苏末,她应该拿著令牌出去找人求救。
  但是赵瑀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若是让他自己在林子里,等她找到人回来,赵瑀八成就废了。
  苏末看了看赵瑀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令牌,嘟囔了一句,“算了,谁让我欠你们的!”
  反手將腰牌揣怀里,咬著牙,向赵瑀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希望赵瑀不要走的太远,否则她瘸著一只腿,还不知猴年马月能追上。
  苏末一瘸一拐的身影在荒草间缓慢的移动,很快就发现了草木被破坏的痕跡。
  赵瑀走的距离比她想像中的还要近,显然他的情况还要更严重一些。
  当她拨开了半人高的荒草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她十分庆幸。
  只见赵瑀疯狂的捶著一棵参天大树,树干上血跡斑驳,而赵瑀的双手已经被鲜血浸染,整个人看起来又疯了几分。
  苏末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赵瑀这次怎么这般严重?
  只是还未等她想明白,就看见赵瑀已经发现了她的到来,本就赤红的双目又红了几分,好似染上了鲜血一般。
  野兽般的气息牢牢的锁住了苏末,猛地冲了过来。
  苏末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下意识的捂住了喉咙,“不是吧,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