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舱门呢?
  滁县北部,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捲起漫天的黄尘,遮蔽了半个天空。
  履带碾碎了干硬的土块,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数百辆坦克和装甲车排成行军纵队,沿著公路向北疾驰。
  发动机的轰鸣声匯聚在一起,噪音振聋发聵。
  陆抗坐在装甲指挥车里,手里想著接下来的战备工作。
  忽然,电台杂音响起,一阵忙碌过后,通讯兵將电文呈递到他面前,
  “师座,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急电。”
  陆抗接过电报。
  电报的內容很长,也很直白。
  “怀远老弟啊,我恭喜你打了场大胜仗啊!”
  接著说道,
  “如今我们想趁著日军还没有过於深入,先在鲁南地区打一场小规模反击战,挫一挫华北方面军的锐气。”
  “老弟啊,这几仗下来,我是彻底看明白了,没有制空权,这仗没法打。
  如今能不能支援几架,给咱们第五战区的弟兄们撑撑场子?”
  “停车。”
  陆抗读完电报內容后,立即下令。
  装甲车队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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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老孙过我这来。”
  几分钟后,孙明远钻进了指挥车。
  他依然是一副冷静干练的模样,
  “师座。”
  陆抗把电报递给他。
  “李长官要借飞机。”
  孙明远看完电报,没有丝毫惊讶,转身就要去下达命令。
  “对了。”
  陆抗叫住他。
  “告诉弟兄们,咱这是第一次在李长官面前作战,別给老子省弹药。把炸弹扔光,把子弹打光,然后风风光光地回来。”
  “是!”
  孙明远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车队继续前进。
  陆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
  大溪河镇野战机场。
  几十架战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旁,地勤人员像工蚁一样忙碌著。
  加油车、掛弹车来回穿梭。
  机械师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飞行员休息室里,气氛热烈得像是在过节。
  直到孙明远走进休息室,喧闹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立正敬礼。
  別看老孙平日里在陆抗前兢兢业业的,在下边,他可是除了陆抗外111师第一人。
  “孙长官!”
  孙明远扫视了一圈,目光冷峻。
  “吵什么?像个娘们一样。”
  没人敢说话。
  “第三队,出列。”
  “这回任务很简单。”
  孙明远走到地图前。
  “李长官亲自给师座发电报,朝咱们这要人来了。
  你们的任务,清理这片空域的所有敌机,炸平这几个坐標的地面目標。”
  “师座说了,別省弹药。”
  “明白吗?”
  “明白!”
  十分钟后。
  跑道上。
  十二架me-262“飞燕”喷气式战斗机已经启动。
  隨著引擎的启动,短舱后喷出蓝色的火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那是不同於活塞发动机的尖锐啸叫。
  空气被高温扭曲。
  地勤人员捂著耳朵,挥舞著旗帜。
  第一架me-262鬆开剎车,霎时间,战机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十二架喷气式战机直刺苍穹,在天空中留下了十二道白色的尾跡。
  隨后。
  另外十二架ju-87“斯图卡”俯衝轰炸机也滑上了跑道。
  倒海鸥式的机翼下,掛载著沉重的航空炸弹。
  斯图卡编队紧隨其后,升空,编队,向北飞去。
  ......
  另一边,
  岛城鬼子海军某处秘密机场。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甚至连机场周围的树林里,都埋伏著宪兵。
  停机坪上,停著几十架九六式舰上战斗机。
  但这些飞机看起来有些奇怪。
  机腹下掛著一枚巨大的炸弹,那炸弹的尺寸显然超过了飞机的正常掛载负荷。
  为了掛载这枚炸弹,飞机卸掉了所有的机枪和装甲,甚至连无线电都拆除了。
  一名年轻的海军少尉走向自己的座驾。
  他叫佐藤健。
  今年才十九岁,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
  就在昨天,长官告诉他们,他们將执行一项神圣的任务。
  为了天闹黑卡,为了帝国的荣耀,他们將化作神风,摧毁敌人的军舰和阵地。
  “七生报国!”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句口號,觉得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但他走到飞机旁时,却愣住了。
  几名地勤人员正围在他的座舱周围,手里拿著工具。
  电火闪烁。
  那是电焊枪的光芒。
  佐藤健有些疑惑。
  飞机起飞前需要检修,这是常识。
  但从来没听说过起飞前要用电焊的。
  他快步走上前。
  “喂!你们在干什么?”
  地勤人员停下手中的活,转过头看著他。
  一头地勤组长,军曹走了过来。
  他是地勤组长。
  “佐藤少尉,请您登机。”
  军曹的声音很生硬。
  “我在问你们在干什么?”
  佐藤健指著驾驶舱盖边缘那道刚刚焊上去的金属条。
  “长官......”
  佐藤健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指挥官。
  “您......您为什么要用焊枪把我的舱门焊死?!”
  中佐面无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白手套。
  “佐藤君,这是为了让你心无旁騖。”
  “只有斩断后路,才能爆发出最大的勇气。”
  “去吧,成为神,不要做人。”
  中佐挥了挥手。
  两名宪兵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起了佐藤健。
  后者被硬塞进了狭窄的座舱。
  座舱盖重重地合上。
  外面的声音变得沉闷。
  紧接著。
  刺眼的电弧光在他头顶亮起。
  滋滋滋——
  焊条融化的声音。
  事到如今,佐藤只能拼命给自己暗示道,
  “这一切,都是执行天闹黑卡的命令,我们是为天闹黑卡效忠的,
  日后厕所里,必然有我的名字。”
  他不明白,为什么高贵的海军要做这样的动作,
  在东亚这片土地上,什么时候需要他们去执行送死的任务了?
  不是应该將飞机载满航弹,出去后將支那阵地炸的稀巴烂后安然回来,
  然后享受船上顶级的和牛吗?
  然而隨著电焊加工完毕,这意味著他的飞机舱门彻底被焊死,
  要么死在外边,要么飞机失控掉进海里或者坠毁在那块阵地上,
  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再见了哦卡桑,我回不去了....呜呜。
  到底是学生,佐藤委屈巴巴的,就快哭出来了。”
  不过他也留意到,
  並不是所有人都这么配合,有几头见到如此情况的海军航空兵当场给嚇尿了,说什么都不上去,
  最后还是【老学长们】拿著精神注入棒走了过来,才让它们心甘情愿的走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