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遭受重创
  100发毒气弹同时飞出炮膛,划过漆黑的夜空,落在鬼子第26旅团的集结地上,沉闷的噗嗤声接连响起,黄绿色的烟雾顺著风往鬼子的战壕里飘。
  鬼子的士兵刚从高爆弹的轰炸里缓过来,就看见烟雾飘过来,有人立刻去摸掛在腰间的防毒面具,才发现防毒面具早就丟在了之前的进攻阵地上。
  烟雾钻进喉咙,瞬间引发剧烈的咳嗽,有人捂著喉咙倒在地上,皮肤接触到烟雾的地方开始溃烂,和之前59军士兵的症状一模一样。
  第26旅团的旅团长奈良晃刚从指挥部里跑出来,就看见黄绿色的烟雾飘过来,赶紧戴上防毒面具,往前沿阵地的方向看,阵地上躺满了中毒的士兵,到处都是哀嚎声。
  他抓起电话打给师团部,声音带著颤。
  “师团长!支那军使用毒气弹!我军两个大队中毒,失去战斗力!毒气部队全部玉碎!”
  荻洲立兵在指挥部里接到电话,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八嘎!你说什么?支那军怎么会有毒气弹?”
  “是我们的毒气弹型號!他们用我们的毒气弹打我们!”奈良晃的声音带著哭腔。
  荻洲立兵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毒气战,最后居然落到自己头上。
  窗外的风还在吹,黄绿色的烟雾在鬼子阵地上蔓延,哀嚎声隔著几公里都能听见。
  参谋长跑进来,递过前沿的报告,两个大队中毒失去战斗力,毒气迫击炮大队全灭,防线已经出现缺口。
  荻洲立兵捏著报告,指尖用力得把纸都捏皱了。
  “命令部队,后撤三公里,重整防线!”
  参谋长愣了一下,想说什么,看著荻洲立兵的脸色,终究没敢开口,转身出去传达命令。
  鬼子的阵地开始异动,卡车拉著伤员往北撤,活著的士兵背著步枪跟在后面,动作慌乱。
  潢川南关的阵地上,59军的士兵看著鬼子撤退的身影,发出一阵欢呼。
  张自忠站在观察哨里,拿著望远镜往北看,鬼子的阵地已经空了,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被炸碎的装备。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西南高地的方向,104军的炮兵已经掀开了炮衣,正在清理炮膛,准备下一轮射击。
  风把最后一点黄绿色的烟雾吹散,晨光从东边的天际线透出来,落在潢川的城墙上,染成一片金红色。
  阵地前的毒气还没完全散尽,空气中还残留著刺鼻的味道,担架队在战壕里来回穿梭,抬著伤员往救护所走。
  林岳站在指挥所的门口,摘下防毒面具,深吸了一口带著硝烟味的空气,脸上没什么表情。
  通讯员跑过来递过济南发来的电报,陆抗在电报上只有一行字:儘快肃清城外残敌,稳固防线。
  林岳把电报折好揣进兜里,转身往炮兵阵地走,准备部署下一轮的炮击任务。
  鬼子虽然后撤了三公里,但主力还在,接下来的仗,只会更难打。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亮透了,秋风吹过阵地,捲走了最后一点残留的毒烟。
  ......
  九月十四日上午七点零二分,潢川西南高地的临时集结场引擎轰鸣。
  20辆四號h型坦克的履带碾过被雨水泡软的泥地,留下两道深达十公分的辙印。炮塔缓慢转动,75毫米kwk 40坦克炮的炮管擦著清晨的露气,在朝阳下泛著冷光。
  装甲兵掀开车顶舱盖,半截身子探出来,手里的望远镜扫过前方的平原。
  田埂纵横交错,半人高的玉米地连成片,收割后的稻田积著齐踝的雨水,路面坑洼里的积水倒映著坦克的轮廓。
  后队的20辆豹式d型坦克依次排列,倾斜装甲板上的防磁涂层纹理清晰,75毫米kwk 42 l/70主炮的炮管比四號坦克长了近三分之一,炮口制退器的纹路被擦得发亮。
  半履带装甲车停在坦克后侧,掷弹兵背著毛瑟98k步枪跳上车厢,mg42通用机枪架在车顶的枪座上,弹链从弹药箱里扯出来,搭在枪身旁。
  林岳站在一辆豹式坦克的指挥塔上,手里的作战地图被风吹得哗哗响,他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落在鬼子第13师团右翼的小王庄位置。
  “四號营在前,豹式营跟在侧后,掷弹兵沿公路两侧散开步坦协同。目標是端掉小王庄的鬼子前沿指挥部,撕开他们的右翼防线。”
  旁边的通讯兵点头,把命令通过车载电台传到各车组。
  七点十五分,林岳挥下指挥旗。
  “出发!”
  第一辆四號坦克的引擎发出轰鸣,率先驶出集结场,履带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后面的坦克依次跟上,长长的装甲纵队沿著公路往东北方向推进,扬起的尘土混著水汽,在平原上空拉出一道数公里长的烟柱,十几公里外都能看见。
  半履带装甲车跟在坦克两侧,掷弹兵的头盔露在车舱外,枪口对著路边的玉米地和灌木丛,隨时提防鬼子的伏击。
  车载电台的频道开著,各车长的报告声此起彼伏。
  “四號1车,路况正常,前方无障碍物。”
  “豹式3车,左侧玉米地无异常。”
  “1连,侧翼警戒到位。”
  林岳靠在指挥塔的舱壁上,手里的望远镜时刻观察著前方的动静,风把他的军装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
  潢川城南的59军观察哨里,士兵们举著望远镜看著西南方向的烟柱,手猛地拍了下旁边的连长。
  “你看!104军的坦克动了!朝鬼子的右翼去了!”
  连长一把抓过望远镜,镜头里的坦克纵队排成一条线,炮管高高扬起,顺著公路往东北方向疾驰,半履带装甲车跟在两侧,尘烟滚滚,遮天蔽日。
  他转身跑下哨楼,往指挥所的方向冲,靴子踩在泥地里,溅得裤腿上全是泥点。
  衝进指挥所的时候,张自忠正对著作战地图標鬼子的阵地位置,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