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登录不完全
  他把行军包往墙角一扔,走到掛在墙上的作战地图前面,指尖点在墨湾的浅滩標记上。
  勤务兵端著热水进来,刚要往杯子里倒,他抬了抬手。
  “去喊岸防炮营张营长,装甲营李营长,工程兵王队长,五分钟內到指挥室。”
  勤务兵把热水壶往桌上一放,转身跑了出去,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张营长拎著炮兵指挥尺衝进来的时候,赵承安正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圈住了登陆艇的预计航线。
  “岸防炮营四个炮组,全部转三號扇区,150克虏伯穿甲弹,等登陆艇进三公里线再开火,先打指挥艇和运兵的大艇,別浪费炮弹打空船。”
  张营长把指挥尺往腋下一夹,敬了个礼,转身往阵地跑,皮靴踩得楼梯响。
  王队长是海军工程兵的头,胳膊上还沾著前几天清淤的黑泥,他站在门口,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港里还有十八枚德制接触式水雷,之前留著防鬼子潜艇的。”
  赵承安的铅笔在航道的位置划了一道线。
  “全布到外航道,半小时內完成,布雷艇开隱蔽航线,別被鬼子的轰炸机盯上。”
  王队长点了点头,转身往码头跑,腰上掛的钥匙串晃得叮噹响。
  岸防炮的暗堡修在港口西侧的山头上,150毫米克虏伯岸防炮的炮管擦得发亮,炮口对著海面的方向。
  四个炮组的炮兵早就各就各位,装弹手抱著四十公斤重的穿甲弹,腰往下沉,把弹体卡进炮膛,顺手推上炮閂,卡噠一声响。炮长蹲在瞄准镜后面,转动旋钮调整標尺,嘴里报著参数,旁边的记录员蹲在地上,用粉笔在水泥地上写数字。
  鬼子的登陆艇已经进了四公里线,艇上的士兵开始往背上掛刺刀,准备抢滩。
  12架九六式轰炸机又绕了回来,对著岸防阵地的方向扫射,子弹打在暗堡的水泥顶上,溅起细碎的水泥渣。
  一个装弹手的胳膊被流弹擦了一下,军装撕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他往伤口上吐了口唾沫,伸手扶住炮架,继续接旁边递过来的炮弹。
  张营长蹲在观察哨的掩体后面,举著望远镜数登陆艇的数量,看著最前面的指挥艇跨过三公里的浮標线,他挥下手里的红旗。
  “放!”
  四门岸防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的火光把暗堡前面的灌木丛照得通亮,后坐力把炮架震得往后退了两寸,水泥地上的粉笔字被震得模糊。
  四枚穿甲弹带著尖啸飞出去,落在登陆艇群的中间,指挥艇第一个中弹,艇身被炸成两截,联队长连人带指挥刀飞进海里,浪打过来,瞬间没了影子。旁边的三艘运兵艇跟著中弹,木板和鬼子的尸体飞上天,掉进海里,艇上装的汽油漏出来,在海面上烧起来,红了半边天。
  第二排炮弹紧跟著打过去,又炸翻四艘登陆艇,海面上飘著救生圈和断肢,掉进海里的鬼子士兵抱著木板扑腾,被浪卷著往远海飘。
  剩下的登陆艇乱了阵脚,靠前的开足马力往滩头冲,艇艏撞在礁石上,崩掉一块木片。
  靠后的几艘打了个舵,想往回逃,刚转了半个圈,就被落下的炮弹砸中艇身,断成两截沉进海里。
  九六式轰炸机看见岸防炮开火,调转机头往山头上冲,机翼下的炸弹扔在掩体旁边,爆炸的气浪掀得灌木丛连根拔起。
  高射机枪组对著空中开火,子弹打在一架轰炸机的油箱上,机身冒起黑烟,晃了晃,一头扎进旁边的山里,爆炸的火光窜起几十米高。
  剩下的十一架轰炸机拉高了高度,不敢再往下冲,只能在高空胡乱扔炸弹,大部分落在海里,炸起几米高的水柱。
  剩下的二十二艘登陆艇终於衝上了滩头,两千多鬼子士兵跳下来,踩在齐腰深的泥水里往岸上游,手里的步枪举过头顶,子弹浸了水,拉栓的时候卡了壳。
  他们在滩头挖了散兵坑,架起九二式重机枪和掷弹筒,对著岸防阵地的方向开火,子弹打在暗堡的水泥墙上,叮噹作响。
  装甲营的二十辆四號坦克顺著公路开过来,履带碾过滩涂的软泥,甩起的黑泥打在装甲上,留下一个个印子。
  坦克停在滩头的土坡后面,炮管转过来,对准鬼子的重机枪阵地。李营长坐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推开舱盖,举著望远镜看了一眼滩头的火力点,挥了挥手。
  “逐个点名,先打重机枪和掷弹筒阵地。”
  坦克炮依次开火,88毫米穿甲弹落在鬼子的火力点上,九二式重机枪连同操作的士兵一起被炸飞,沙子混著血肉溅得老远。
  鬼子的掷弹筒对著坦克开火,炮弹打在正面装甲上,只留下一个浅坑。
  坦克开足马力往滩头冲,履带碾过散兵坑,同轴机枪扫得鬼子往礁石后面躲,跑慢的被履带卷进去,泥地里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一个鬼子中尉举著指挥刀,喊著让士兵往前冲,刚跑了两步,就被坦克的同轴机枪扫中胸口,倒在泥里,指挥刀掉在旁边,被浪冲得晃了晃,沾了一层黑泥。
  剩下的鬼子被压在礁石后面,抬不起头,通讯兵蹲在泥里,疯狂给海上的驱逐舰发报,要求撤退。
  驱逐舰派了十二艘登陆艇过来接人,艇刚靠岸,岸防炮的炮弹就打了过来,五艘登陆艇当场被炸沉,艇上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跳下来,就跟著艇一起沉进了海里。
  剩下的七艘登陆艇不敢多停,接了人就往回开,艇舷压得离水面只剩一掌宽,不少站在边上的士兵被挤掉进海里,没人敢捞。
  最后逃上登陆艇的鬼子不到一千人,剩下的两百多残兵往北跑,衝进了即墨县城,关起城门,用沙袋堵上城门洞,在城墙上架起机枪。
  装甲营追过来,二十辆坦克一字排开,堵在县城的四个城门外面,炮口对著城门,步兵把县城外围的公路全封了,连只兔子都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