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周年祭
  春光明媚,將整片庭院映照得明亮而温暖。
  江青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锻骨功。
  平老近日心情极佳,大手一挥,半年內锻骨丹对他不限量供应。
  只给赵光义嫉妒得每次相见,眼睛像兔子一般红。
  资源充沛,心境通达,他的修炼进境自然也稳步推进。
  四月末的清晨,江青河敲响梓玥的房门。
  “丫头,今天是祭拜爷爷离开三周年的日子,准备下,一个时辰后我们准时出发。”
  门內,江梓玥闻言,低声应道。
  辰时正刻,兄妹二人走出武院,向著临安县西门外的那条青河行去。
  暮春的风,拂过岸边的芦苇,发出沙沙轻响。
  江青河穿著一身素净的深色衣服,面容沉静肃穆。
  他手中提著一只沉甸甸的竹篮,里面装著精心准备的祭品:
  一条老水夫生前最爱吃的蒸鱼,鱼头鱼尾俱全,象徵人生有始有终。
  还有一盘刚蒸好的糯米糕,几样时令水果,和一壶醇厚的黄酒。
  江梓玥走在哥哥身侧,一身淡青衣裙,眼眶微红,手里紧紧攥著一束白色的雏菊。
  三年县令府的生活,小丫头成长了许多。
  虽然外表看著仍然娇弱,但內里已不再像当年那样懵懂无知。
  兄妹二人沉默地走到青河边一处缓坡之上。
  当年,老水夫就是在这个缓坡上发现的他,一直领养到大。
  距离缓坡不远处,立著一块青石墓碑。
  虽然被风化侵蚀得有些粗糙,但依然能够看清碑上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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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祖父江公水夫之墓。
  江青河停下脚步,將竹篮轻轻放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墓碑低声说道:
  “爷爷,我们来看您了。这三年,我和梓玥都很好,您不必掛心。”
  隨后,两人开始正式的祭拜仪式。
  江青河从篮子里拿出一块乾净的布,仔细將墓碑上下擦拭了一遍,拂去灰尘。
  江梓玥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束野靠在碑前。
  兄妹二人將祭品一一取出,整齐摆放在墓前。
  江青河拿起酒壶,倒满了三杯酒,一一洒下。
  江梓玥取出火摺子,將几炷香点燃。
  两人持香静默了片刻,然后將香插入香炉。
  他和江梓玥並排跪下,对著墓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江梓玥额头轻触地面时,眼泪终於忍不住,像断线的珠子纷纷洒落。
  做完这一切,兄妹二人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並肩站著,静静地望著波光粼粼的青河。
  见小丫头依然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江青河指著河面某处:
  “梓玥,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偷偷下水,在那片水域潜下去摸到的那个洞窟?对,就是那里!”
  “当然记得。”
  小丫头梨带雨,点点头,又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那可是小时候,两兄妹趁著老水夫不注意,偷溜著做的最大胆的事情了。
  儘管事后被教训罚站了一整个时辰,现在回味起来,依然觉得有趣。
  江青河笑著逗她:
  “当时你自夸水性好,一个劲往下潜,差点闭过气去,最后还是我把你拉进洞里面的。结果好不容易进去,没走多远就因为怕黑非要拽著我出来。”
  “哥!你又笑我!”
  小丫头不服气地伸手去挠他痒痒。
  “哎,哎!怎么还动起手了!”
  江青河笑著闪躲。
  一番笑闹过后,小丫头果然情绪稳定不少。
  她望著河面,有些好奇道:
  “哥,你说那个洞窟入口那么小,里面却那么深,黑黢黢的,也不知道究竟通向哪里?”
  江青河望向河对岸的起伏高地,沉吟道:
  “或许能通到对岸某个地方,可以爬出来。也可能只是个死洞,没有出口。”
  他顿了顿:
  “等今年夏天水暖和了,咱们可以再探险一次。”
  “好!”
  江梓玥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良久,江青河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走吧,回家了。”
  三周年祭,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
  他们完成了与老水夫最后的告別。
  以后,也会带著老水夫的回忆,更好地生活下去。
  回县的路上,兄妹俩不疾不徐地走著。
  前方不远处,一道人影迎面而来。
  这人身穿粗布麻衣,头戴一顶宽大蓑帽,低著头,面庞被完全遮住。
  他肩上还挑著一副水桶,儼然寻常水夫打扮,似乎是正要前往青河取水。
  江青河此刻正沉思著,只是本能地余光扫过,將来人打量了一番。
  这一带,时常有水夫往来,也不足为奇。
  只是,此人身形,有些过於高大魁梧了些,异於常类。
  在他记忆中,青河附近的水夫多是清贫人家,终日劳碌,往往体型偏瘦、肌肤黝黑。
  这么高大雄壮的体格子,从未见过。
  兄妹二人与此人相向而行,距离逐渐拉近。
  五丈,三丈,一丈......
  双方即將擦肩而过时——
  江青河心中猛地一凛,一股无来由的危机感在脑海涌现。
  “不对!”
  警铃在他心中炸响。
  “这人不是水夫!”
  他反应极快,身体下意识地进入戒备状態。
  此时两人距离极近,对方气息瞬间爆发!
  “轰!”
  一只硕大的拳头破空袭来,速度快得嚇人。
  拳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恐怖的力量挤压得发出爆鸣声,將蓑帽掀飞出去,露出一张被黑巾严实蒙住的脸。
  江青河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炸开,血液几乎凝固。
  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避无可避。
  他只得仓促间匯聚全身劲力於右掌,筋骨齐鸣,硬生生朝著轰来的铁拳对击过去。
  拳掌相交,沉闷撞击声爆开。
  下一秒,一股沛然巨力顺著对方拳头涌入江青河的手臂。
  “万斤之力!”
  江青河感知出对方的力道,心中一惊。
  “不能力敌!”
  他七千余斤的力量,与对方看似相去不远。
  可实战起来,差距大如鸿沟。
  对方万斤巨力爆发时,江青河只觉得自己的劲力支撑不了一秒,便被捶散击溃,根本无法抗衡。
  蒙面人的拳劲能轻易穿透他的掌力防御,直透手臂乃至五臟六腑,震得他气血翻腾,內息紊乱。
  而他掌力中的大部分力量,被对方更坚硬,密度更高的骨骼轻易化解弹开,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