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绣花鞋
  “大老爷回来了!”
  李老爷还没说话,里面就跑出来一个婢女。
  婢女喊了一声,这院落里的门就打开了好几扇,伸出几个脑袋往这边看,还有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想要跑出来,但被身后的女人抱了回去。
  李老爷连忙往前跑了几步:“别怕!我带了厉害的道长回来!这次肯定能救我们!”
  他说着讨好地对着三人笑了笑。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期盼的目光,还有小孩子亮晶晶的眼睛,方青崖就算有火也不好发了,只能没好气地看了方胖子一眼。
  院子里走出来个婉约的妇人:“多谢三位道长,但我们这儿也很危险,若是实在没办法……你们便离去吧!省得和我们落得一样被困住的下场。”
  李老爷哎呀一声:“弟媳你别这么说,方世侄你认得吧,他现在可是剑宗的弟子了!一定有办法的!”
  楚今岁和乘风对视一眼,都没开口。
  方青崖倒是很想说他们现在已经被困住了,但现在说这个只会造成恐惧,只好咽了下去:“我们在这里转转看看,你们不用管我们,做自己的事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仨走到哪,其他人的视线就粘到哪。
  乘风小声问:“岁岁,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
  楚今岁嗯了声:“和我之前遇到的……鬼修,有一种师出同门的感觉,熟悉的肃杀鬼气。”
  气息这种东西,说玄也挺玄。
  有的人五感敏锐便能分辨,反之迟钝的则分辨不出。
  她恰好是前者。
  “啊!”小男孩突然尖叫了一声。
  妇人连忙问:“怎么了?”
  “我……我看见那边有个白色的影子跑过去了!”小孩哭着说。
  这话一说完,一群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那个妇人更是差点站不稳,只好蹲下身抱住男孩:“没事,你看错了,别怕,和娘亲回去睡觉吧。”
  说着就带着孩子回了房间。
  楚今岁看了眼男孩指的方向:“我去看看。”
  乘风说“我和你一起吧。”
  “你留下来吧。”楚今岁摇摇头,小声道,“不然我觉得方青崖可能待会就要揍这个李老爷了。”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有问题就叫我们。”
  “好。”
  那个方向是园,但如今里面的早已枯败,只剩下一片干枯的草地。
  楚今岁顺着青石小路往前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一片无人居住的院落。
  这院子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打扫过了,地面都是枯叶。
  面前是一座房子,她疑惑地皱皱眉。
  这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给她带路。
  为什么要将她带来这处院子?
  她抬手,推开门。
  门上积着的灰尘被惊动,在空气中飞散。
  房间里的桌面和地面都有着厚厚一层灰,看起来不像是仅仅两个月没有住过人的样子。
  这处院落,起码已经废弃了好几年。
  “咯咯咯……”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惊悚。
  楚今岁回过头,身后却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笑声只是她的幻觉。
  在她回头的一瞬间,房间内似乎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然而再次回过头,目光中仍然是布满灰尘的房间,没有一丝异常。
  楚今岁想了想,走进房间,身后打开的门吱呀一声便关上了。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确实是有谁在指引她来这里。
  可目的呢?
  她并没有感到恶意,这是最奇怪的。
  在外面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充满恶意的鬼气,然而当她进了这间看似恐怖的房间后,那股更强大的鬼气反而被隔绝在外,只是感觉这房间有些阴冷。
  真是奇怪。
  “咯咯咯……”
  笑声又响起来了,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荡。
  楚今岁仔细分辨方位,这声音……是从她头顶传来的!
  她猛地抬起头,便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鬼婴……”她怔住了。
  只见房梁上趴着个胖乎乎穿着红肚兜的婴儿,瞧着倒是挺可爱的,但就是毫无血色,无端的渗人。
  鬼婴咯咯笑了两声,又顺着房梁一溜烟跑了。
  楚今岁想追过去,但眨眼就看不见了。
  眼前的红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窗台上摆着一双大红色的绣鞋。
  这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布满了灰尘,只有这双绣鞋是干干净净的,仿佛是被人珍惜每天都擦拭一般。
  她拿起绣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之前的院落。
  “你回来了!”乘风走过来,“你再不回来我准备和方青崖去找你了。”
  方青崖问:“有发现什么……这是什么?”他一眼看见楚今岁手中的绣鞋。
  李老爷也迎了出来,看见她手上的绣鞋的一瞬间,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楚今岁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李老爷:“看来果然有隐情。”
  乘风对这个胖子的印象很差,当下就哼了一声:“这家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把他弄醒。”
  说着就走进房间里,拿着个茶壶走了出来,把里面的茶水劈头盖脸倒在躺在地上的李胖子身上。
  “哎呦哎呦!烫死我了!”李老爷一个激灵,从地上翻起来。
  楚今岁把那双绣鞋递到他眼前:“说吧,怎么回事?”
  李老爷一看见绣鞋,顿时又脸色一白,但这次却没有再晕过去,而是低下头,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青崖耐心几乎都被他耗尽,踢了踢他:“快说啊!”
  终于,李老爷叹了口气:“这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了。”
  他脸上的恐惧还没有消散:“在我说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
  乘风翻了个白眼:“就你事多。”
  李老爷问:“所以我们府上这样,都是因为……这双绣鞋的主人吗?”
  楚今岁摇头:“不一定,但这鞋子的主人应该已经死了吧。”
  她的语气很肯定,因为这双鞋子上有死亡的气息。
  “是。”李老爷说,“她已经死了。”
  “这是我上一任妻子的鞋子,她几年前得病走了,这双鞋是我和她成亲的时候她穿的。”
  楚今岁问:“你们是不是还有过一个已经夭折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