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娇喘
  姜行进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本王今夜得与王妃同宿……”
  “嗯。”她轻点了下头。
  见她没有排斥,他心下微松。
  “王爷上榻吧。”宋梧怀著忐忑的一颗心唤道。
  其实上一世宋梧早经歷过人事,但这会儿还是有些尷尬。
  毕竟姜行紈絝名声在外,投怀送抱的女子想也是不计其数,还是希望他能克己復礼,与自己保持礼貌的边界。
  同盟情义若是一开始就崩了,后面就麻烦了!
  房內只有一床被子,姜行第一次无人伺候,自己卸了外袍上榻。
  两个人躺在床上盯著帐子发呆,谁都没说话。
  等到红烛都燃了一半。
  宋梧等不了,索性先开口了:“王爷……睡了吗?”
  他心跳停了一下,“没睡。”
  “王爷恐怕会不习惯吧?”
  她有任务要完成。
  外面专门有人听著房內的动静。
  女官告诉她王爷身体抱恙,让宋梧要自己挑弄王爷,然后自己动。甚至还把各种女子主动的伺候姿势都教了她一遍。
  她苦恼怎样才能应付过去。
  摇床?叫出声?还是叫水?
  “还好。”姜行回答她。
  “那个……今夜有个任务……”
  说话间,她已经坐了起来,先试试摇床吧!
  “床是金丝楠木的,摇不动。”姜行顾自说道。
  宋梧身形一僵。
  这人连自己要做什么都猜到了?
  行吧!
  宋梧侧头瞥了瞥姜行:“那……王爷叫个水吧……”
  “叫水……是代表还能再来,本王对外的身子骨,恐怕不太合適……”
  果然紈絝,这人经验丰富啊!
  宋梧的脸驀地一烫。
  那只剩一个选择了,叫床。
  总不能是姜行气若游丝的病秧子叫吧?
  只能是她叫了勾引他。
  她拳头紧握,努力了半天。
  对不起,她叫不出口。
  外面传来了教习嬤嬤和女官接连好几声的咳嗽。
  宋梧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啊……嗯……”
  红烛摇曳,风光旖旎。
  一阵笨拙得不可思议的娇喘传来,姜行觉得自己头皮发麻,耳朵都快炸了。
  怎么回事?
  从前面对各种鶯鶯燕燕的勾引挑弄都提不起半分兴致,而面对面前这个木头一样只是叫了几声的人,竟然让他身体开始发烫了?!
  为了不让她看出来自己身体的异样,他只好背对她侧身而臥。
  姜行听觉敏锐,片刻后,冒著身上涌起的薄汗,他赶紧制止了她:“別,別叫了,她们走了!”
  “行,那咱们睡吧。”
  姜行:“……”
  眼前这人是如何做到这么冷静,又这么丝滑的状態切换的?
  宋梧逃跑似的,赶紧拉过被子,熄灭烛火,不一会儿就进入了酣睡。
  姜行咽了咽口水,喉头滚了几下,用力忍下了横衝直撞的那份躁意。
  听著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姜行半宿都睡不著。
  就在他看著帐顶思绪飘远的时候,整个人忽然眼皮发沉,猛地再也没有了觉知。
  ……
  忙到晚上,宋家老夫人终於在大夫的抢救中醒了过来。
  她拿起鸡毛掸子,照著宋铭和李氏身上就铺天盖地打了下去。
  “离了你爹,这么多年你硬是半点撑不起宋家门楣!”
  “你们这些草包,怎么能窝囊成这个样子!”
  “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看看当年那不如我一半的季家夫人,虽然她早已过世,但人家子女当真是个个成才!!”
  “……”
  等到发泄抽完,老夫人整个人都像被卸去精气神一般,显得更苍老了十岁。
  “宋家,要败了……你们,且去吧,去做好准备吧……”
  宋铭不喜老夫人说的晦气话,不由皱起眉头:“母亲,您何故要这样又打又咒我们!”
  老夫人眼神空洞,无力地摆了摆手,“你们走吧,且看吧……”
  李氏也不喜欢老太婆说的丧气话,赌气起身拉起宋铭就走。
  ……
  入夏后,天亮得越来越早。
  昨夜睡得晚,宋梧却一直到了巳时才起床。
  然而等她醒了一看,姜行竟然还躺在床上。
  这人难道也这么能睡?
  她悄然起身换好衣服,桑落带著王府的一群婢女来给宋梧梳洗。
  今日起就要挽起妇人髻,桑落对宋梧左看右看,“王府婢女的手还真是巧,小姐竟比少女时更显灵气,其中还带了几分不俗的贵气呢!”
  宋梧横她一眼:“如今不但派头越来越像大丫鬟,这嘴都越来越像了。”
  桑落抹了抹嘴笑道:“跟著小姐之前就过得不错,如今更是入了王府,这大富大贵的日子,我可是要一辈子赖著不走了!”
  如今与桑落越来越默契,宋梧早已把她和小葵、郁嬤嬤一视同仁,当然也感觉到了桑落话里隱含的深意。
  她打趣道:“哟,不攒小金库啦?”
  “这哪能呢!”桑落一惊,“小金库还是要攒的!”
  宋梧笑著起身,鱼贯而入的婢女们端来了早膳。
  宋梧看了眼姜行,这人竟然这都还没醒。
  她打算去叫他一同起来用膳。
  然而当他刚撩开帐子,整个人就差点站立不稳。
  姜行的眉间漂浮纠缠著浓郁的黑气,旁人看来无异,但在宋梧眼里,那黑气已经挡住了他的双眸,快与鸦羽长睫的顏色相混淆。
  “快来人!飞星!”
  宋梧大声叫喊。
  飞星嗖的一声就冲了进来。
  他双手抱拳躬身:“王妃!”
  宋梧让屋內的所有婢女全部退了下去,“王爷,王爷他不行了……”
  她著急道,“快,你快多叫几个人在这守著,这王府里有东西,有人给王爷下了阴咒和阴符,我必须要在午时前將其找到!”
  玄戈此时也进来了,他脸色唰地惨白:“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宋梧摇头:“昨夜我入睡都还是好好的,昨日婚宴,定是有懂玄术之人混了进来!若我猜测没错,整个王府被人摆了阴阵,阴阵一般在子时开始起作用,应该昨夜那个时候,王爷就已经命悬一线了!有人要害死他!”
  “忠伯!忠伯在吗?”
  宋梧赶紧喊道。
  没一会儿,忠伯也过来了,宋梧赶紧道:“忠伯,以防万一,先去准备一口棺材吧!王爷,恐怕不行了……”
  忠伯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说看著王爷长大也不为过。
  他瞳孔震颤,一张脸像要吃人:“王妃,这是怎么回事?王爷怎会刚过新婚,就……”
  飞星担心忠伯误会,赶紧三两句话將事情解释清楚。
  忠伯没见过宋梧的本事,忙问道:“要不要请个御医来?”
  宋梧立刻制止:“不用!靠近他的人越多越麻烦!”
  隨后她郑重看向玄戈和飞星:“站在王爷身边,一方面护住他,一方面有承担替他分摊阴阵之气的风险,若有不测,你们……可愿意?”
  飞星浑身一震,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呜呜咽咽说不出话。
  玄戈把胸膛一挺:“末將万死不辞!”
  宋梧早膳都顾不得用了,赶紧让小葵拿来硃砂符纸,屏气凝神开始画符,其中好几道,是用她的血画的。
  郁嬤嬤也赶了过来,她眼神发狠:“我帮著王妃一起,如今老身虽然没有玄能,但有的还是能看出来的!这阴阵里面的东西很多,稍有一个除不乾净,都会有无数的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