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郁寒深送司桐回学校。
  下车前,司桐提醒:“您回去记得把银行帐號给我。”
  郁寒深宽厚的身躯倚著座椅靠背,平静视线淡淡看来,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目光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
  司桐被他看得如芒在背,见他不回答,只当他是同意了,说了声再见,忙不迭下车。
  一直到第二天,司桐都没有收到郁寒深发来的银行帐號。
  也许是忘了吧,毕竟他要管理那么大的企业,肯定很忙。
  司桐想了想,给他发了一条提醒简讯。
  【郁总,有空的时候把银行帐號发给我吧】
  发送完没多久,那边回了一个字。
  【嗯】
  严肃又冷淡。
  司桐得到肯定回復,又等了两天,但郁寒深依旧贵人多忘事地没有发来银行帐號。
  她盯著手机屏幕上那惜字如金的『嗯』字,犹豫著要不要再发信息催一催。
  “桐桐,你在看什么呢?”张梦玲洗完漱回来,看见司桐盯著手机发呆,伸脑袋过来想看看。
  司桐莫名有点心虚,下意识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塞完,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奇怪。
  她欠郁寒深的钱,张梦玲是知道的,她在海城大酒店被烫伤,董老板赔偿她两百万,她也没有瞒著张梦玲。
  和郁寒深的信息也没有见不得人的,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对话,她为什么要紧张?
  司桐抬眸,对上张梦玲『你有鬼哦』的目光,抿了抿唇,张口想解释。
  张梦玲却已经两眼放光地说起了別的事:“我大哥的朋友开了家酒吧,考完试我们去玩玩吧?”
  “考完我就回家了。”司桐道。
  张梦玲爬到她床上,抱著她的胳膊撒娇:“我们考完试的当天晚上过去玩,保证不耽误你第二天回家。”
  “我真的很想去,陪我嘛。”
  “你大哥会同意你去酒吧玩吗?”司桐泼她冷水。
  提到张君成,张梦玲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他说我要是能考班级前十五,就让我去玩,这不是为难我吗?”
  “所以我计划好了,考完试那天,我就说在学校陪你,我们晚上偷偷去酒吧,第二天各回各家,怎么样?”
  “……”司桐觉得糟糕透了,声音淡淡:“不怎么样,赶紧看书复习,不然考不好,你哥不饶你。”
  “哦。”张梦玲满脸失望,“给男神告白失败后,我挺难过,吃不下也睡不好,本想著去酒吧玩玩放鬆一下心情,你居然都不陪我。”
  刚告白失败那阵,张梦玲气鬱寒深的冷漠无情,都不叫他男神了,但是过几天不气了之后,又开始男神男神地叫。
  没办法,谁叫郁寒深长得那么好看,她去郁家老宅找老妈的时候,又碰见过两回,再次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司桐听了,目光动了动,没有因为张梦玲卖惨就妥协。
  她又给郁寒深发了两次简讯,让他发帐號,但那个男人回復得挺积极,也答应得痛快,可就是迟迟不发帐號过来。
  很快,期末联考来临。
  为期三天的考试转瞬而逝。
  司桐订的是考完试第二天的高铁票。
  她打算在回家之前,一定把郁寒深的钱还了。
  於是考完试的当天下午,她给郁寒深打了个电话。
  那边倒是很快接听。
  “有事?”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语气颇有点公事公办的冷淡意味。
  司桐道:“郁总,帐號。”
  被放了这么多次鸽子,饶是她一向沉静淡定,也不由得生出些不悦。
  听出小姑娘不高兴了,郁寒深勾了勾唇,“这么急,怕我跑了?”
  “……”这话听著怪怪的,到底谁是欠债人啊?
  说得好像司桐是来要债的。
  “那您什么时候把帐號给我?”司桐开口。
  郁寒深没答,而是问:“考完试了?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
  “一路顺风。”
  “谢谢。”
  片刻,电话掛断,司桐后知后觉意识到,郁寒深还没说什么时候给她帐號呢。
  不由得有些气闷,他肯定是故意的。
  作为集团老总,郁寒深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效率高速,发个帐號这点小事却拖拖拉拉,明显是有意而为。
  司桐不懂他什么意思。
  她有种被戏耍逗弄的感觉,抿了抿嘴唇,司桐没有再打电话过去问。
  明天放假,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张梦玲把要带回家的东西塞进行李箱,不死心地问司桐:“真的不陪我去酒吧玩吗?”
  司桐认真地注视著张梦玲,“你乖乖回家,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女孩子去很危险。”
  张梦玲见她態度坚决,噘嘴表达不满。
  除了司桐,其他人都是海城本地的,晚上,她一个人在寢室,洗完漱看了会儿书,九点多关灯准备睡下。
  手机忽地响。
  是张梦玲的电话。
  司桐隨意地接起来,不等她说话,手机里先传出一道陌生的男音:“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吗?她喝醉了,你赶紧来把她弄走。”
  司桐心下一紧,“她在哪儿?”
  手机里的男人不耐烦地回答:“魅色酒吧。”
  掛了电话,司桐先用手机约了辆计程车,然后穿好衣服跑去校门口。
  她就不该相信张梦玲的话,不用想,张梦玲肯定是瞒著家里偷偷去的,要不然不会把电话打到她这里。
  这么想著,司桐加快了脚步,来到魅色酒吧。
  根据之前那个男人给的包厢號找到张梦玲,看见她一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身上衣服齐全,也没受伤,司桐紧绷的心弦鬆了松。
  “玲玲。”司桐拍了拍张梦玲的脸。
  “別碰我。”张梦玲挥手打开司桐的手,闭著眼嘟囔著:“我没醉,还能喝,来,男神乾杯,爱你哟……”
  说完,呵呵傻笑起来。
  司桐无奈,將她拉起来。
  虽然张梦玲个子不高,也不胖,只有九十来斤,但是司桐扶她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她扶著张梦玲往酒吧外走,闪烁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繚乱。
  “不要,放开我!”嘈杂的音乐声中,忽然一道微弱的挣扎声传来。
  在酒吧这么乱的地方,这种事並不稀奇,司桐並不打算管,但是当她看见被几个男人往一间包厢里拖拽的女孩的面容。
  她猛地一怔。
  她认识。
  陆娇娇,陆鸣玄的妹妹。
  也是司桐表哥李承希偷偷喜欢的女孩子。
  那几个拖拽陆娇娇的男人也都是熟面孔,都是曾经跟在陆鸣玄屁股后边混的二世祖。
  曾经陆鸣玄缠著司桐的时候,这些二世祖没少跟陆鸣玄一起骚扰她。
  司桐將张梦玲送回之前的包厢,抬头看了看烟雾报警器。
  在包厢里翻找打火机。
  ……
  陆娇娇被邰南风他们几个拖进包厢,这几个人,以前跟著哥哥一起欺负她,现在哥哥死了,他们还欺负她。
  “娇娇,好久不见啊,想死哥哥了。”邰南风笑得邪恶,以前他跟陆鸣玄关係最臭味相投。
  “又出来打工赚生活费啊?不如这样,你跟了哥哥,哥哥每个月给你零花钱怎么样?”
  陆娇娇脸色惨白,眼中蓄满泪水,拼命挣扎想逃跑,嘴里恐惧地喊著:“不要,救命!”
  “救命?”邰南风哈哈大笑,“李承希死了,我看谁还会来救你!”
  “躲了我这么久,想死哥哥了,今晚你就好好陪陪哥哥吧。”邰南风说著,一把抱住陆娇娇压在沙发上。
  旁边几个人淫笑著围观这一幕,眼底迸射出亢奋的光,滚烫炙热。
  陆娇娇剧烈抵抗,脸惨白如纸。
  双目因绝望而失去光彩,如果是四年前,他们一定不敢这么对她,因为承希哥哥会为她拼命。
  陆娇娇眼泪滚滚而下。
  承希哥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