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我一人,即天灾,即神国
  宗主?
  天天坐在大殿里开会,审批文件,调解属下矛盾?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骨子里,就是个喜欢掀桌子、喜欢冲在第一线砍人的暴徒。
  做个甩手掌柜,或者当个幕后的大boss,不好吗?
  陆辰收回目光。
  看著面前静坐的玲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说道:
  “更何况。”
  “师姐,你觉得……”
  “我还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么?”
  这句话问出,整个石亭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小火炉里的木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玲瓏微微一愣。
  那高速运转的大脑,瞬间闪过了无数的数据模型。
  隨后,她的眼眸中迸发出一阵明亮的光彩,展顏一笑。
  这一笑,当真如千树万树梨花开,让这冰冷的峰顶都多了几分春色。
  “確实。”
  玲瓏轻笑著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讚赏与骄傲:
  “是师姐著相了。”
  “你根本不需要去建立任何世俗意义上的势力。”
  “因为,你自己……”
  “就是这宇宙中,最大的势力!”
  她的话语中,透著一种绝对的冷酷与狂热。
  这是基於事实的真理。
  虫族。
  这个词汇在星海的歷史长河中,代表著纯粹的毁灭。
  曾造成过数次纪元大劫,生生啃食过顶级宇宙国的版图,足以让整个宇宙万族闻之色变。
  当天灾成型之后,当虫群的振翅声迴荡在星海的某处时。
  便如同永恆的丧钟,在敲响!
  没有任何舰队能阻挡它们的衝锋,没有任何阵法能抵御它们的吞噬。
  而这样能让整个宇宙都感到战慄的天灾……
  陆辰的手上,掌握著整整两支!
  第一支:噬血虫。
  这是绝对的数量压制,是暴兵流的极致体现。
  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它们就能呈现出不讲道理的指数级爆发增长。
  而且,在玲瓏这位堪称疯狂科学家的不断研究和基因改良下。
  如今的噬血虫群,已经不再是当初只会无脑衝锋的低级虫子了。
  它们具备了不可思议的自我进化能力、完美的种群自我调节机制。
  甚至在她的干预下,已经衍化出了多兵种配合、全环境自適应作战的能力!
  耐高温、抗极寒、免疫大部分毒素与诅咒、甚至能吞噬低维度的能量攻击!
  它们,就是最完美的战爭兵器。
  第二支:六欲金蝉。
  与噬血虫的无尽虫海不同,这是走精英路线的刺客军团。
  它们天生残忍,通过互相吞噬来完成血脉的跃迁,只留最强的精英。
  它们能够无视物理空间法则,穿梭深层虚空。
  当那金色的蝉翼振动,当无形的镰刀挥舞的时候。
  就意味著,敌人的头颅已经落地。
  这是悬在所有敌军將领脖子上的、一把死神之镰。
  有这两大宇宙级的天灾在手,陆辰哪里还需要去拉帮结派?
  一人,即天灾。
  一人,即神国!
  “那就让奚春秋去做那个宗主吧。”
  玲瓏端起酒杯,语气重新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那个小傢伙,也算勉强合格。”
  “就算他初登大宝,镇不住新红月內部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方派系,也无妨。”
  玲瓏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冷酷逻辑:
  “所有的內部矛盾,都是因为资源不够分配而產生的內耗。”
  “解决它的最佳方式,不是和稀泥。”
  “而是……”
  “將其全部转移到外部!”
  杀!
  不断地杀!
  將长枪指向星辰大海,开疆扩土!
  去抢异族的地盘,去挖玄澜宗的灵脉,去夺那些星海势力的宝库!
  当抢来的利益足够庞大,当外在的压力足够沉重的时候。
  所有的派系,都会变得无比团结!
  到那个时候,是谁坐在宗主的那个位置上,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师姐所言极是。”
  陆辰端起酒杯,与玲瓏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玉石撞击声,在寂静的峰顶迴荡。
  几杯酒下肚,寒风掠过,带走了一丝酒气。
  放下那精致的白玉酒盏,陆辰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投向那仿佛被冻结的浩瀚虚空。
  “师姐。”
  陆辰忽然开口,语气中透著一丝少见的凝重:
  “只剩下两个月了,咱们到时候直接打上玄澜宗……”
  “真的能一往无前么?”
  他顿了顿,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查过“九峰”那边的绝密星图情报。”
  “光是这天澜星域,就有三大霸主级势力,据传都有第六命阶的大能坐镇。”
  “而在这三大霸主之下,还有四大一流势力,玄澜宗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级別的地头蛇,宗內起码有数位大帝。”
  陆辰转过头,
  看著玲瓏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庞:
  “刚才在议事大殿,你让“九峰”这群老傢伙作壁上观,也否认了师傅晋升第六命阶。”
  “也就是说,单靠大夏如今的高端战力……”
  “咱们真的能確保万无一失么?”
  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而是基於事实的战力对比。
  就算自家师傅慕绝仙天赋绝顶,以第五命阶的逆天战力能强杀同阶,甚至硬撼所谓的创派祖师玄澜。
  但双拳难敌四手啊!
  玄澜宗远不止一位大帝,那些活了十几万年的老王八,哪个没有几张保命的底牌?
  真要硬碰硬的杀起来,大夏这边的高端局绝对不占优势。
  “退一万步讲。”
  陆辰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就算咱们爆种,把玄澜宗给啃下来了。”
  “那之后呢?”
  “跨过玄澜宗之后,咱们该如何面对天澜星域的其它势力?”
  “玄澜宗这么大一块肥肉,突然陷入內乱被咱们宰了。周围的那些星海势力,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们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来,趁火打劫啃上几口,甚至想著把咱们和玄澜宗的遗產一起全部吞下去!”
  “这叫第三方劝架,专打残血。”
  陆辰之所以问这些。
  倒不是他怕了。
  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怕”这个字。
  他只是想做一个心理准备。
  作为一个成熟的掛逼,他习惯於將即將使用的底牌,放在最保险的位置,以便隨时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