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周府尹怒扇刘通判!
  “刘文彬!”
  周廷槐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刘通判平时,就有些小聪明,也挺会来事的。
  所以,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没想到这次,竟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周廷槐立刻就派人,去刘通判的值房寻人。
  却得知,刘通判今日早早,便称有事回家了。
  “混帐东西!”
  周廷槐怒骂一声,心中急转。
  他不敢让王爷郡主久等,只得硬著头皮,先回到正厅。
  然后就躬著身子,脸上堆满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稟道:
  “王爷,郡主,下官初步查明,此事……此事乃是府中通判刘文彬,受人蒙蔽,误信不实举报,擅作主张,下达了错误指令。”
  “下官管教不严,驭下无方,酿成此祸,罪该万死!”
  “请王爷和郡主责罚!”
  他先將责任推到刘文彬的头上,自己认个失察之罪。
  水溶放下茶盏,抬眼看了看他,目光深邃,道:“误信不实举报?”
  “周府尹,顺天府抓人封铺,难道不需核实证据,不需苦主诉状,仅凭一句『举报』,便可肆意妄为?”
  “贵府的司法章程,便是如此儿戏?”
  “况且,查封的是有郡主份子的產业,抓的是郡主的合伙人,事前竟无一人,核查產业背景?”
  “刘通判『误信』,其他经手衙役也『误信』?”
  “周府尹,你觉得这个说法,能说服本王吗?”
  “能平息舍妹的怒气吗?”
  “能还那被无故拘押之人,一个公道吗?”
  每一个问句,都像重锤敲在周廷槐心上。
  周廷槐知道王爷,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这是在逼他交出真正的“说法”。
  “下官……下官愚钝!”
  周廷槐再次跪下,头埋得更低:“还请王爷示下!”
  水溶站起身,走到周廷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此事如何处置,是你顺天府尹的职责,本王只要一个结果。”
  “第一,舍妹的產业需立刻启封,儘快恢復原状,相关损失要照价赔偿。”
  “第二,被无辜拘押之人需立刻释放,还要公开致歉恢復名誉。”
  “第三,相关责任人等必须依法依规,从严惩处,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至於这背后,是否还有他人指使,有何图谋……周府尹,你最好查个水落石出。”
  “否则,今日之事,本王可以看作,是有人故意挑衅王府,构陷郡主。”
  “其后果,你应该清楚。”
  周廷槐急忙磕头道:“是!是!是!下官明白!”
  “下官一定遵照王爷吩咐,严查严办,绝不姑息!”
  “定给王爷和郡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爷刚才这话里的意思,已经是再明白不过,不仅要处理表面,更要挖出根子。
  否则王府的怒火,绝对不会平息。
  “本王与舍妹,便不多打扰了。”水溶看了一眼水歆郡主,道:“妹妹,我们走吧。”
  “相信周府尹会妥善处理的。”
  水歆郡主虽然心系贾琛,想立刻见到他安然无恙,但也知道兄长此举,已是最大限度的施压,且合乎规矩。
  她点了点头,对周廷槐冷声道:“周府尹,我希望儘快看到结果。”
  “郡主放心!”
  “下官即刻去办!即刻去办!”
  周廷槐躬身送兄妹二人,出了正厅,直到车驾远去,他才敢直起腰来。
  只觉得浑身虚脱,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隨即,无边的怒火和恐惧,转化为暴戾的行动力。
  他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备轿!”
  “去刘文彬家!快!”
  刘通判宅邸。
  后宅厢房里,酒气瀰漫。
  刘文彬半躺在软榻上,怀里搂著同样带著醉意的妻子,一只手还捏著酒壶,正做著富贵荣华的美梦,嘴里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调。
  “老爷……再来一杯嘛……”妻子娇声劝酒。
  “喝!喝!今天老爷高兴……呃……”刘文彬打著酒嗝,正要再灌一口。
  忽听得前院,一阵的嘈杂喧譁,似乎还夹杂著,呼喝和摔打声。
  “怎么回事?”
  刘文彬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很是不满。
  “谁……谁敢在我府上闹事?”
  话音未落,厢房门被“砰!”的一声,大力踹开!
  周廷槐阴沉著脸,带著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直接闯了进来。
  浓重的官威和怒气,瞬间衝散了屋內的酒气。
  刘文彬被冷风一激,酒瞬间就醒了两分,眯著眼看清来人。
  居然是顶头上司府尹大人,连忙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嘴里含糊道:“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快……快请坐,卑职……卑职陪您喝两杯……”
  “喝你娘的头!”周廷槐积压的怒火和恐惧,瞬间爆发。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刘文彬,那油光满面的胖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刘文彬直接被扇得,从软榻上翻滚下来,跌倒在地。
  他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还破裂,血丝混著口水流了出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刘文彬的妻子,嚇得尖叫一声,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大……大人……”
  刘文彬捂著脸,又惊又怒又懵:“您……您为何打卑职?”
  “打你?”
  “本官恨不能宰了你!”周廷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鼻子骂道。
  “刘文彬,你个混帐王八蛋!”
  “是谁给你的狗胆,让你去查封城南『琛墨煤业』,抓捕贾琛的?啊?”
  刘文彬一听是这事,虽然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心里反而稍稍一松,忍著痛道:“大人……就……就一个不开眼的小商户,贩卖劣质煤饼,危害地方……”
  “卑职也是依法办事,为民除害啊……”
  “依法办事?为民除害?”周廷槐怒极反笑,上去又是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放你娘的狗屁!”
  “刘文彬,你给老子听清楚了,那个『琛墨煤业』,是北静郡主的產业!”
  “那个贾琛,是郡主的合伙人!”
  “就在刚才,北静王爷和郡主亲自找到府衙,向本官要说法!要公道!”
  “你说这是『小商户』?啊?”
  轰隆——!
  如同晴天霹雳,在刘文彬脑海中炸响!
  他此刻彻底酒醒了,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郡……郡主?”
  “北……北静王府?”
  “怎……怎么可能?”
  “他……他不就是个贾家,旁支的破落户吗?”
  “怎么会跟郡主扯上关係!”
  刘文彬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