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恶魔长筒靴
  第149章 恶魔长筒靴
  “真是一片地狱景象!”
  夜一站在破损的楼顶,看著下方那悽惨的恐怖之景。
  人口足有数百万的巨大都市,在短短剎那间化作恐怖的炼狱。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空气中满是血腥和火药交织的死亡味道,令人作呕。
  一支如同来自地狱般的恶魔军团从飞艇上降落,见人就杀,肆意破坏,整个都市顿时陷入一片战火之中。
  城市中的武装力量,还有那些手持武器的市民们,在这些如同不死之身的士兵面前,如同脆弱的婴儿般,毫无抵抗的余地就遭到无差別的屠戮。
  这些来自地狱深处的士兵,暴行令人髮指,或是把婴儿插在步枪刺刀上炫耀,或是手中把玩著年轻女子那啃食的只剩下半张脸的头颅,又或者刨开孕妇的肚子,拿里面尚未呈现的胎儿取乐——
  人们那绝望惊恐的哭喊声,隨即淹没在炮火的轰鸣声中。
  整个城市在发出悽厉的悲鸣。
  被这些士兵袭击的人类,肉身当场没有死去,而是被转化为渴望血肉的尸体,对著那些还活著的同类发起攻击。
  遭到啃食的人类同样遭到转化,张开利口袭向身边的人们。
  就好似病毒感染一般,整个都市之中,近乎在瞬间沦陷,化作行尸走肉肆虐的修罗之地。
  高洁的月光下,两架如同军事堡垒的飞艇悬浮在空中,好似在欣赏著城市中这般地狱绘图。
  砚磨划开空间,带著夜一来到这个西方岛国的都市时,入目便是这般令人不適的景象。
  经过那支军团的肆虐,整个敦伦此时此刻已经不剩下多少活人。
  耳边传来夜一那沉重的低吟,砚磨看向都市內的血腥绘图,眉头不禁深深皱起,轻轻点头。
  “此情此景,地狱也会为之謳歌——”
  所谓的地狱之歌,就是这么个意思。
  砚磨已经確认下来,自己此刻所在的世界,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
  hellsing!
  地狱之歌!
  皇家国家骑士团!
  一个在千禧年间,由上个世纪纳粹残党和不列顛的吸血鬼之王爆发战爭的世界。
  而他们脚下的伦敦,就是双方廝杀的舞台。
  看著下方那被啃食重要器官,化作尸体后还能在街上游荡的人们,夜一目光闪过悲悯,隨后看向砚磨。
  还未等她开口,砚磨就读懂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嘆了口气,轻轻摇头。
  “那是受到吸血鬼袭击后,由人类被转化后的食尸鬼。”
  “只是会驱动尸体、渴求同类鲜血的无意识肉块,救不回来的。”
  听到砚磨的回答,夜一咬著下唇。
  就算是在她这么多年的死神生涯中,都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景象。
  仅仅一夜之间,数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化作一片废墟,血流漂杵,生者十不存一。
  她张了张嘴,看向那些正在都市中肆虐的恶魔军团,口中狠厉说道:“那我们就宰了这些禽兽不如的畜生,绝不能轻易放过这些该死的禽兽!”
  面对著这些恶行,没有人不会感到气愤。
  说话间,夜一身上灵压涌动。
  刚要有所行动,就被一旁的砚磨抓住手腕。
  “夜一,別去。”
  夜一看向阻拦自己的丈夫,那张憎恶的脸上露出不解。
  “砚磨,又怎么了?”
  “我去杀掉这些恶魔有什么问题?”
  砚磨沉闷说道:“夜一,不要干涉这些世界生者的事。”
  夜一瞬间瞪大了双眼,神色愈发困惑。
  “为什么?”
  “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著这群畜生肆意横行,继续害人?”
  “他们自然有人对付。”砚磨僵硬说道,“生者的事情由生者处理,不管是幸福也好,悽惨也罢,都不要过多干涉。”
  “更何况,我们是在异世界中,就更要如此。”
  他们虽然有著死神之名,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以灵子匯聚的身体存在的亡魂。
  生与死之间的界限,绝不能有主观上的干涉之举。
  这是砚磨早在穿越世界之初,就划下的那一道绝不能跨越的线。
  在火影世界如此,在海贼世界如此,咒术世界、甚至是往后寻找的诸多世界,亦是如此。
  所以他才会眼睁睁的看著,宇智波一族不论男女老少被宇智波鼬无情屠杀,白鬍子和艾斯在面前悽惨战死,伏黑甚尔死於找寻自尊——
  今后,他还会亲眼看到更多的死亡。
  那一道线虽然残酷,却是他为自己能找到的最大妥协余地。
  既是为了那些世界中的生死定理,也是为了自己。
  如果不这样做,目睹了诸多死亡的砚磨,估计自己早就被那些死亡折磨得精神崩溃。
  又或者成为毫无任何底线、肆意践踏生命和死者的卑劣之徒。
  看著砚磨那副坚决的神情下,以及这副表情下的复杂,夜一看向下方的残酷血腥,脸上闪过忿忿之色。
  “可是——”
  “没有可是!”
  砚磨此刻的语气之果决,是夜一此前从未见到过的。
  夜一刚想说些什么,远处的空中突然接连响起数道炸裂声响。
  嘭!
  嘭嘭嘭!
  伦敦的上空出现数道巨大的烟花,匯聚成天使的形態,在夜空中灼灼生辉,耀眼无比。
  “天使?”
  见到这一幕,夜一面上浮现惊诧。
  可在这些天上的上空,数架直升机也在这道火光中显现出来。
  刺啦~
  都市中那些残存的百姓们,正看著面前的神跡又惊又喜泪流满面时,一道短促的杂音响彻在天空。
  隨之,一名男人的声音在那直升机的方向上响起,借著音响的扩音传播到城市的四方。
  “没错!”
  “吾等是死之天使在地上的代行者!此刻即是罪人审判之时!”
  砚磨看著远处天际那驶来的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在最中心的那一台,一辆卡车被吊在下方,四面安装著坚固的玻璃。
  一名男人,在站在里面,对著满目疮痍的都市下达单方面裁决。
  “被告:英国!”
  “被告:怪物!”
  “判决:死刑!死刑!死刑!”
  男人的声线虽然温润低沉,但此刻却充斥著张狂和狰狞。
  “可怜的罪人们,为此我深感遗憾,然而罪总不得赦免!”
  “像凋谢的花一般死去!像蝴蝶一般飞舞,像蜜蜂一样死去!”
  凡有血气的,尽皆如草,花必凋谢,草必枯乾。
  微不足道的生命,背负著沉重的罪扼死吧!
  男人那张狂的笑声,通过播音设备响彻全城。
  听著男人那和蓝染相似的声线,砚磨一眼看出来,这次登场的军队隶属何方。
  是来自梵蒂冈教廷国的势力,这些年积攒的武装力量。
  看到伦敦爆发如此灾厄,也已经迫不及待的组成十字军,再次展开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