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折服【求订阅】
  第173章 折服【求订阅】
  “婆婆...”
  梅金凤等人进入了体育馆,却发现馆內静的落针可闻。
  场馆周边的看台,无一人。
  所有人,无论是唐门子弟,还是全性的眾人。
  亦或陆家兄妹、张灵玉与王震球,乃至唐妙兴、张旺与唐秋山。
  都聚集在礼台下方,席地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清静自然。
  陆一本是独自盘坐礼台之上,垂眸观望被拉入內景的眾人。
  但见梅金凤到来,他望向最晚到场的几人,嘴角含笑道:“等你们很久了,一起过来坐吧。”
  话落,不等说些什么,几人眼前的景色变了.
  【回忆淡然化作万语千言,何时再见君一面...
  旋律隱隱传来。
  梅金凤却发现不仅面前的景色变了。
  自己怀中莫名多了一床被褥,手腕的皮肤也不再那般鬆弛..
  “金凤...”
  听到声音,梅金凤顺著身前石阶望去,手中的被褥隨之掉落在地。
  “掌...”
  “我只对你说一次...”
  说罢,仿佛看不见梅金凤的反应,又仿佛对此全然不在意。
  无根生转身走向破败的道观..
  “不!等等!”
  梅金凤见此不再思考现实与虚幻,立刻便想要上前阻止无根生离开。
  但,脚下才动了一步,场景却再次一变。
  路面高度的不一致,也使得她跌倒在了地上。
  再抬眼,却见无根生早已消失不见。
  【星月落,落入世间,使得花败人断肠...】
  【多执著,惊鸿怎让人遗忘...】
  【烽火扬,再舞一回,终於曲终人散场...】
  梅金凤听不见耳边的唱词,她只知道眼前的这幅场景,是她与无根生初遇的地方。
  於是,她从地上爬起身子,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寻找无根生的踪跡。
  但,找不到,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她找遍了记忆中无根生存在过的地方,却不见对方所留下的任何一丝踪跡。
  【剪不断,情字难忘,青烟飘散在远方...】
  【理不乱,我心思我理不乱...】
  【恨茫茫,一眼忘断,天涯路无处可藏,是否隱蔽在月光...】
  扑通—
  梅金凤听清了唱词,抬眼看向头顶月色,无力跪地,心防再破。
  隨后,梅金凤不再走,场景的不断变化,却是推著她向前。
  【花开花落,日升日落,真情如烟波,人只知寂寞,谁在乎因果....
  过往身处全性之时,她远远看著无根生,所经歷的一幕幕恩恩怨怨。
  梅金凤跪在地上流著泪。
  看著另一个自己无视对与错,始终追隨在掌门身边的模样..
  【一曲多寂寥,捞不起当年,天涯路远谁人了解...】
  【捻过花,惹了白,月下举杯敬沧海...】
  【等风来,几许思念怎可奈...】
  无根生一去不回,彻底消失於世间。
  梅金凤眼看著自己一次次拼尽全力寻找,一次次失望落空而归,循环往復。
  时间消逝,从一个黄花闺女,渐渐等白了髮丝。
  但也隨著时间,在一次外出寻找掌门的途中。
  遇见了一个脏兮兮跪在街边乞討,感觉却犹如掌门一般特殊的孩子。
  她带著夏柳青上前,孩子似乎愣了一下,竟是莫名其妙的惊喜起来,惹人怜爱。
  再然后,与夏柳青解决事端,救出了所有的孩子。
  但她却唯独放不下,那个感觉熟悉的孩子。
  最终,也让夏柳青逐渐发觉了,孩子本身的根骨前所未见,將之留在了身边培养。
  往后的十年,除却对掌门的那份思念,她的心中也多出了另一人。
  孩子一天天长大,她许多时候甚至放下了原本的执念,直至孩子长大成人后外出学习歷练。
  执念,回来了。
  之后没几年,当年的风重新吹了起来,孩子也带著线索找到了她。
  紧接著,就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她得知了更多关於当年、关於掌门...关於冯曜的事,从中看清了自己究竟是有多么愚蠢。
  【入云间,落了白,往事飘散化尘埃...】
  【黄粱一梦只怕此生难再逢...】
  “呜呜呜...
  ”
  陆一孤身立於云端,望著下方已然跪趴在地上,满心悔意失声痛哭的婆婆。
  “唉...”
  此刻,儘管达成了一直以来的目的,成功让婆婆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但看著自家长辈如此悲痛欲绝的模样。
  他很难说得清自己究竟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从中感同身受的认为很遗憾。
  【绕过胭脂楼,打散结髮扣,唱的全都是那情深不寿...】
  夏柳青坐在曾让自己被视为名角的梨园戏台之下,看著周边座位前的诸多熟脸,不禁微微发愣。
  他记得,这台下的许多人,或是朋友、或是仇人...都已经死了才对。
  但之后,隨著陆一扮上了自己曾经的扮相,踏著戏曲旋律登台亮相,唱著自己最熟悉的桥段。
  夏柳青也就不再考虑那么多了,安安静静地笑看自己的弟子唱戏。
  然而,熟悉的一幕幕展现在眼前。
  饶是他再爱看自家弟子正经唱戏,也不免出神回忆起了自身的过往。
  原本只是隱隱迴荡在耳边的旋律,也由此逐渐变得更为清晰了起来。
  【戏子多秋,可怜一处情深旧,满座衣冠皆老朽,黄泉故事无止休...】
  【戏无骨难左右,换过一折又重头...】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
  【送那人御街打马,才子佳人断佳话...】
  【怜余来苦咽下,求不得......】
  “呵,你这小混蛋,唱的都是啥...”
  夏柳青略微红了眼睛,摇头摒弃心中的旋律,重新抬眼望向戏台之上,笑骂道:“老头子我啊,哪有其他人那么脆弱,用不著你个小东西多嘴。
  不过,呵呵...或许你的確是对的吧,这新玩意儿也未必不好听。
  挺好,都挺好的...”
  似乎是听到了老头子的话,戏台上展示自身所学的陆一,嘴角因此勾起了细微的弧度......
  唐门,体育馆內。
  望著最后到来的几人,同样在礼台下方静坐,馆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陆一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轻轻鬆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有自己所在意的事物。
  不过,除却特定的一些人之外,他其实並没有做的太多。
  像是唐门的诸多弟子,他就只是把唐门当年的往事,藉由內景让他们亲眼去见证。
  希望通过那些自家前辈的表现,让他们得知唐门是怎样一群人,一些手段又该是怎样去用的。
  能亲眼去看,亲身去体会。
  陆一觉得这种事无论怎么著,效果也肯定比枯燥的讲课更好,算是將言传身教发挥至极限了。
  而像是较为优秀的唐门弟子,例如陶桃、马龙与园儿等。
  陆一则是在此基础之上,根据他们每个人的情况,充分利用內景的便利性,去助他们度过心里的难关。
  此外,全性方面的几人。
  除却丁安、涂君房、夏禾与吕良之外,他就是在故意往正道上引了。
  將他们各自继续墮落到最后的结果,充分並且无比真实的展现在了面前,以折磨的方式在其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怕,就得改。
  不怕...如果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他们也就不会来唐门了。
  “吕良...”
  陆一目光在吕良身上停留的最久。
  因为就算包括几个老人在內,他也是问题最严重的那个。
  而且,似乎是藉由“双全手”,对自己做过一些手脚。
  导致吕良完全不会沉浸於內景之中,始终是面色平静的观望著一切发生,雷打不动。
  陆一试图令其体悟“於人者,情也”的做法,显然打动不了这种水泥封了心的玩意儿。
  另一边。
  张灵玉与夏禾二人,彼此经歷重新展现於眼前。
  陆一给张灵玉来了首《金玉良缘》,却给夏禾那边配了首《他不懂》。
  共同的经歷,不同的视角。
  他让此二者一个为爱退让,今后可以试著拿起情慾,却让另一个选择適当的放下,相当恶趣味。
  届时,他期望看见张灵玉选择尝试接触夏禾,夏禾却说要暂时拉开彼此距离的局面。
  一方面是这事想想就挺有乐子,另一方面也是在告诉张灵玉。
  夏禾既不是他情慾的代表,也不是他张灵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想怎样就怎样?
  晚了!想办法弥补吧!
  对於夏禾,这种曾经被张灵玉的拒绝给予沉重一击,间接导致自身沦落至今日的蠢女人。
  適当的放下张灵玉,自爱一点才算成长。
  至於张楚嵐、陆家兄妹与王震球...
  除了王震球这种清楚自己啥德行,却怎么样都死性不改的倒霉玩意儿,都挺让人放心。
  哪怕是张楚嵐,即便对他人不诚,也不至於欺骗自己。
  陆玲瓏身上的问题早已缓解。
  陆琳,陆家家风教育出来的宝贝疙瘩。
  心性方面比最开始的陆玲瓏好得多,並无陆家人那种过刚易折的小问题。
  就是吧,你说他练炁天赋好,多少年了还是“逆生三重”的第一重。
  说他练天赋不好吧,他有天赋学习“逆生三重”。
  哪怕只是第一重的水平,也確实在年轻一辈名列前茅,中青一代没几个打得过他。
  这时。”
  ”
  瞧见纯是听歌的冯宝宝睁开了眼睛,四处张望了几眼,直勾勾看向自己。
  陆一与冯宝宝沉默对视了一会儿,隨即收回了作用於內景的分化意识,唤醒了眾人。
  剎那,馆內的所有人尽皆退出內景,睁开了眼睛。
  “我...我刚才...”
  “我去,虽然早就听说了,但陆校长的手段,神啊。”
  “当年,我唐门的那些先辈...”
  “还有当时的老门长,太帅了。”
  “比壑忍...”
  唐妙兴揉了揉眼眶,回首当年的一些往事,他同样也觉得有些恍惚。
  毕竟,他当年並非选中的十人之一,后续透天窟窿与比壑忍的约战,同样也没有他。
  有些事,再怎么听说,以此了解的再详细,也远没有亲眼见证来的具体。
  甚至,眼下不只是他,唐秋山与张旺二人也是一样,性子稍软些的唐秋山都抹眼泪了。
  也就许新这个当年被选中的十人之一,此刻眼中仅有些许的怀念与惆悵。
  就在这时。
  见到陆一在礼台上起身,唐门弟子皆是安静下来。
  陆一感受著下方一道道憧憬,甚至对自己满是狂热的眼神,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记住刚才的感受与体会,正视自身从中体现的不足。
  错了,那就一定要改,心性上的修行,无外乎证一个真我,求一个人生的圆满。
  各位,须知一世人身难得啊...”
  说到这里,他在眾人的注视下,极为真诚拱手笑道:“人生自古多寂寥,但求与君为知音,我也不过是先行了几步,未来的事..
  谁又说得准呢。
  我期盼诸君皆能坚定道路,並以此而成就更好的自己,在这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与我结伴同行至彼此尽头。
  哪怕时过境迁,百年沧桑变幻,你我亦能再次把酒言欢敬天地,可好?”
  话落,馆內顿时一静。
  望著台上这位“常世万法仙君”的真诚相邀。
  在场的年轻人无不动容,一个个犹豫的站了起来,到最后整整齐齐的站在台下。
  相顾无言,但却眼神逐渐坚定,尽皆抱拳躬身一礼。
  就连平时与陆一最熟悉的几人,也都在此场合发自內心的嘆服。
  哪怕是不明所以的冯宝宝,此刻都被张楚嵐按著脑袋,给台上那人恭恭敬敬的行礼。
  沉默,依旧还是沉默。
  但在场的老一辈们,却感受到这群年轻人变了,似乎一下子全都成长了起来。
  唐门,全性,以及各家同样优秀的年轻人,显然都为台上最耀眼的那位,所折服。
  许新看了眼周围的情况,重新望向台上的陆一。
  也不免感觉与自己相比,这一代的年轻俊杰们,或许才是真正幸运的人。
  有这位仙君在,他们脚下的路,怕是很难走歪..
  想著想著,过往迴荡在心头,许新眼前仿若出现了一群人。
  而其中的每一张脸,直至今天依旧能清晰浮现在他眼前,並在最终定格於冯曜那张大笑的脸上。
  一时间,曾经数次回忆仍觉胸膛温热的感觉,在这时竟是很轻易的散了。
  许新这时才终於明白,觉得这位是与冯曜类似的人,仅仅只是他並不了解对方而已。
  他那所谓的四哥,终归也只是蠢猴子罢了,不配与台上这位相提並论。
  师兄...七哥,还有大伙。
  看来我们福分不够,的確生错了时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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