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忙忙碌碌寻宝藏
  第186章 忙忙碌碌寻宝藏
  舒书用爪子拨弄著那些已经变得无害的腹语娃娃,转向正在啄食鼠鼠们刚从餐车“取”来的麵包屑的煤球、圆脸和胖鸡。
  “煤球,你们休息一下,然后还得再跑一趟。”舒书说道,“把这些娃娃原样包好,带回当铺去。”
  煤球咽下嘴里的食物,歪著小脑袋:“呱?(还送回去?)”
  “这些本来就是给员工们用的。”舒书甩了甩尾巴,“你回去告诉影子和汤姆,当铺和工厂那边都提高警惕。如果当铺人手不够,可以从工厂临时抽调一些员工过去支援。”
  他顿了顿,继续交代:“另外,告诉杰瑞,剃鬚刀的產能可以適当压缩一些,不必开足马力全部生產出来。”
  两只负责盯梢的灰鼠人立而起,小眼睛看著舒书,发出疑惑的叫声:“吱吱?(老板,为什么不做完?订单那么多?)”
  舒书伸出爪子,点了点其中一只灰鼠的脑门。
  “原因有两个。第一,现在城里不太平,让员工们保持充足的休息,才能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第二,这叫飢饿营销。我们的剃鬚刀就保持这么多產量,做精品,不做泛滥的大路货,物以稀为贵,等这次的事件风波过去,我们的牌子会更响亮。”
  他看向煤球:“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汤姆和影子,他们会明白的。
  煤球挺起胸脯:“呱!(明白了,老板!保证传到!)”
  这时,圆脸猫头鹰用翅膀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低沉的咕咕声:“咕咕————
  (还是好饿————刚才飞得太累了————)”
  胖鸡也附和著点头,用喙梳理著羽毛,眼睛却瞄向角落里鼠鼠们藏著的其他食物。
  舒书对那两只灰鼠挥挥爪子:“去,再给它们找点吃的来。”
  两只灰鼠领命,再次灵巧地钻出车厢,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此刻,列车餐车的工作人员正陷入一片混乱和相互指责之中。
  “见鬼!昨天刚清点的燻肉肠又少了一整包!”
  “麵粉袋也破了个洞!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了!”
  “到底是谁干的?手脚能不能干净点?!”
  “放屁!我看就是你监守自盗!”
  “消耗速度根本不对!难道车上有老鼠成精了?!”
  餐车长看著帐本上不断出现的亏空,脸色铁青,却又查不出任何线索,只能对著手下大发雷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们,正在不远处的货车厢里,享受著“战利品”。
  煤球、圆脸和胖鸡围著一小堆坚果、肉乾和麵包块,吃得津津有味。
  圆脸满足地咕咕叫著,胖鸡则小心地把一块最大的肉乾藏在自己翅膀下面,准备留著慢慢吃。
  吃饱喝足,三只鸟恢復了些力气。煤球指挥著圆脸和胖鸡,再次用爪子抓起那个装满净化娃娃的大包裹。
  “呱!(出发了!这次飞稳点!)”煤球率先钻出车窗,圆脸和胖鸡努力拍打著翅膀,抓著包裹紧隨其后。
  夜色深沉,天幕上乌云密布,没有月光。
  三只鸟抓著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幽灵,滑过艾尔福德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行人会注意到这高空中的异常。
  它们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第八號当铺的屋顶。
  煤球熟练地撬开一处活动的气窗,三只鸟费力地將包裹拖了进去。
  当铺里间,汤姆正趴在工作檯上假寐,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抬起头。
  煤球跳到汤姆面前,压低声音將舒书的吩咐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汤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它轻轻点了点头:“喵呜。(知道了,我会看著处理。)”
  煤球领命,立刻振翅从气窗飞了出去,准备前往工厂传达老板的指令。
  圆脸胖鸡下意识想跟著,煤球回头就用翅膀拍了它们一下:“呱!(你俩別跟著我!
  去找黑炭!这边暂时不用搬东西了。)”
  圆脸胖鸡对视一眼,懵懂地扑腾翅膀刚飞起来,汤姆开口叫住了它们:“喵呜。(等等,你俩就在当铺休息一晚,等天亮再出发。)”
  圆脸胖鸡立刻开心起来,双双飞上仓库上方的横樑,占据了汉斯与弗朗茨的地盘,很快就开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也不知道这俩猫头鹰怎么回事,明明是夜行动物,偏偏晚上最喜欢睡觉。
  城西,带墓地的小教堂里,老乔和刀疤脸早已睡熟,发出沉重的鼾声。
  那两名自然教派的传教士看似也闭著眼,实际上处於半睡半醒的警戒状態。
  这时,乔安娜无声无息地潜入教堂,她並未做什么大动作,但那两名传教士立刻惊醒,看到她后,恭敬地躬身行礼:“乔安娜大人。”
  藏在神像底座后盯梢的灰鼠立刻竖起了耳朵。
  ——
  乔安娜压低声音说:“主教命令你们展开行动。让这片教会的土地,为我们的事业吹响號角。”
  两名传教士脸上顿时涌现出狂热。不过其中一人还是谨慎地问:“乔安娜大人,不是让我们等其他地区的信號再放火吗?”
  乔安娜语气不变:“你们就是信號。”
  两人脸上激动更甚。盯梢的两只灰鼠迅速交换意见。
  一只灰鼠:“吱吱!(赶紧回去报信,说这两个傢伙要放火烧咱们的地盘!)”
  另一只灰鼠:“吱吱!(你盯好了,技能別吝嗇,撑住了,我这就回去叫人!)”
  乔安娜继续说道:“月亮升至天顶时,开始行动。”
  那两名传教士指向他们:“这两个人怎么办?”
  乔安娜目光扫过两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们將作为主降临的容器,也即是你们点燃此地的燃料。”
  两人兴奋地点头。地上,熟睡中的老乔和刀疤脸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恶意,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第八號当铺里,汤姆收到了赶回来报信的灰鼠的急报。
  它推了推眼镜,立刻安排:“喵呜。(盘盘,你带著抬蛇鼠去帮忙。不用打起来,只要保证火烧不起来就行了。)”
  躯干蛇盘盘扬起脑袋,信子嘶嘶吞吐,“嘶!(看我不乾死他们丫的)
  隨即便带著两只抬蛇鼠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当铺。
  另一边,乔安娜离开了小教堂,穿梭在艾尔福德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她的第一站选在工厂区与贫民区交界处。
  巷子深处,一个蜷在废木箱后的流浪汉动了动,他头髮油腻打綹,身上散发著酸餿味。可当他的自光与乔安娜相遇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老猎人般的锐利。
  他没起身,只是用脏得发亮的袖子蹭了把鼻子,手指在袖口底下利落地屈伸三次。
  乔安娜脚步不停,像是无意间从口袋里滑落一束乾枯的迷迭香,正好落在对方脚边。
  流浪汉喉咙里发出醉汉似的咕噥,袖子一拂,那束迷迭香就不见了踪影。
  乔安娜的身影已消失在巷口,而他慢吞吞爬起来,蹣跚著往巷子深处走去,似乎只是——
  想换个地方继续他的醉生梦死。
  转眼间,乔安娜已站在城北一个静謐的中產社区。
  这里的街道整洁有序,煤气灯投下温暖的光晕,空气中飘著若有若无的花香。
  她在某栋带花园的住宅外驻足,像个夜归的住户,欣赏著夜色中幽然绽放的蓝玫瑰。
  花圃旁,一个穿著工装裤的园丁正修剪枝叶,沾满泥点的园艺剪在他手中稳稳噹噹。
  “风向变了,”乔安娜声音轻得像夜风,“照看好你的银铃草”,別让今晚的露水坏了事。”
  园丁修剪的动作纹丝不乱,头也不抬,只有园艺剪的尖端在石子上轻轻敲击两下篤,篤。短促清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乔安娜转身没入树影。
  园丁依旧不紧不慢地修剪著。
  咔嚓咔嚓————
  她就这样在贫民区的污秽与中產社区的体面间自如穿梭,与形形色色的人完成著无声的交接。
  每个接到指令的人都展现出惊人的默契,这张在艾尔福德阴影下织就的网,远比表面看上去的更加绵密坚韧。
  最终,乔安娜回到了城北那栋联排別墅。
  乔安娜內心有些不解,不明白主教为何如此自信,明明被那侦探找到地方,可事发在即却连据点都不更换。
  但她面对主教时,依旧保持著绝对的恭敬:“主教大人,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时间一到,便展开行动。”
  端坐在扶手椅上的主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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