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代號灰蛇
  他稍稍鬆开夕若,双手捧著她的脸,急切地上下打量。
  “有没有受伤?是谁带走了你?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夕若想起父亲的叮嘱,压下心中的波澜,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没有受伤。只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只记得我好像被人打晕了,醒过来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没人看守,我就趁机跑出来了。”
  她知道不应该欺骗裴九肆,但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隱瞒。
  父亲的出现暂时还不能说。
  裴九肆眉头紧锁,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见夕若確实无恙,也不愿再逼问她。
  只是將她重新搂紧,沉声道,“没事了,回来就好。以后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涉险!我会加派人手……”
  “阿九哥,”夕若打断他,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带著疲惫,“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具体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裴九肆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倦意,心疼不已,立刻打横將她抱起。
  “好,我送你回房休息。別多想,一切有我。”
  “我可以。”
  裴九肆不理会她的拒绝。
  抱著夕若,大步向內院走去,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覷、终於鬆了口气的下人。
  青岩看著这一幕,转头去了刑房。
  二人正迟疑著,看到青岩进来了,连忙求助。
  “青岩统领,您帮我们向王爷求求情唄,我们下次一定……”
  青岩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百鞭还是要挨的,只不过夫人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意思一下就行了。”
  “可是王爷要是怪罪下来……”
  青岩转头看向夕若房间的方向,“放心吧,有什么事我担著,只不过做戏要做全套,这两日少在王爷面前晃悠。”
  “是是是,多谢青岩统领。”
  翌日清晨。
  宿醉方醒、头痛欲裂的裴聿,刚醒来就听说昨天夕若遭人绑架失踪了。
  裴九肆派出去找的人找了半夜。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想起裴九肆那护的跟眼珠子似的夕若不见了。
  更疼了。
  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况。
  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依稀记得昨晚拉著夕若喝酒,后来自己好像醉得不省人事。
  “我怎么回来的?”他说著又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回殿下,是驾马车的小七把您带回来的啊。”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但眼下还有个大麻烦要解决,夕若失踪这事,他必须得亲自去找裴九肆解释清楚。
  他可不想背这口黑锅!
  虽然那女人有点心思,但绑架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备马车,去稷王府。”
  到了稷王府门口。
  他硬著头皮求见,正好撞见正要出门的裴九肆。
  裴九肆一身朝服,面色冷峻,眼底带著一丝彻夜未眠的疲惫和血丝,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看到裴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裴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上前,也顾不得皇子仪態,急吼吼地解释,语气甚至带著点委屈。
  “皇兄,皇兄你听我说!昨晚我確实是和夕若姑娘喝了几杯,但我就是心里不痛快,找她说说话,绝对没有恶意!我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就醉成那样了!
  今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夕若姑娘她回来了吗?她没事吧?这事跟我可没关係啊,真不是我乾的!我发誓!”
  他语无伦次的解释著,一脸的焦急,看起来倒不像是装的。
  裴九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昨夜惊怒过后,他已命心腹彻查。
  暗卫回报,初步排查了裴聿府上及其常调动的人手,昨晚確实並无异动,时间上也对不上。確实不像他的手笔。
  “嗯,回来了。但是本王警告你,此事本王自会查个水落石出。日后若再让本王知道你纠缠她,休怪本王不顾兄弟情面。”
  听到夕若无恙,裴聿大大鬆了口气,连忙摆手。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放心放心,我以后绝对离她远远的!绝对不招惹!”
  他真是怕了这个皇兄了,本来还以为他自小在民间长大,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有点难缠啊。
  打发了裴聿,裴九肆登上马车,面色却丝毫未缓。
  对方手段高超,目的不明,且对夕若的行踪和王府的护卫方式极为了解。
  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必须儘快揪出这只隱藏在暗处的黑手。
  他从王府离开之后,夕若便悄悄来到了鳶姨新设立的一处隱秘据点。
  屋內,鳶姨正在查看各地传来的密报,见夕若进来,立刻放下手中事务,关切地迎上来。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稷王府来人问我,你在不在我这里?怎么了?小两口闹彆扭了?”
  夕若被她调侃,脸上升起两抹红晕。
  “鳶姨,你说什么呢?!”
  鳶姨笑了笑,把桌子上的信件收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那是怎么了?”
  夕若警惕的往屋外看了看,隨后关上了门。
  “我见到爹爹了!”
  鳶姨脸上仍旧镇定,紧紧捏著信件的手,却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他在哪里?他好不好?”
  “嗯!”夕若用力点头,將昨日如何被神秘人带至竹屋、如何与父亲重逢的情景细细说了一遍,自然也提到了父亲承认处理林耀之事。
  鳶姨听得又是激动又是后怕,泪光闪烁、
  “太好了,师姐,他没事,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但隨即她的神色又凝重起来。
  “你说不是你父亲带走你的?那会是谁?对方意欲何为?”
  夕若摇头,眉头紧锁,“这就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那人似乎並无恶意,只是將我送至爹爹那里。爹爹说,他追踪过去也费了些力气,对方身手极为了得,且对我们的情况似乎很了解。鳶姨,你能不能动用新的情报网,查一查这件事?我总觉得背后仍旧有別的眼睛盯著我们。”
  鳶姨神色肃然,“嗯,你放心,此事我立刻安排下去。如今諦听虽然刚刚初建,但一些老关係已经开始重新运作。京城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会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