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算什么东西
  屋內一片沉默,就在这时,藏锋在外稟报,“將军,少夫人又来了。”
  宋知杳很想知道那个占据她身体的人,这几年都做了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但她如今身边无可用之人,总不能贸然找人打听。
  况且陆见深还处於危险之中,她自然知晓轻重,更在意陆见深的安危。
  所以她每日都来知墨院好几次。
  就算不能进去看陆见深,可从知墨院下人的反应和表情,也能知道陆见深现在的情况。
  就在宋知杳准备转身离开时,藏锋的声音传来,“少夫人,里面请。”
  宋知杳一点都没犹豫,迈步就往里走。
  进门她先看向陆见深,小傢伙还在昏迷著,无需陆衍之说什么,她便走了过去,握住了陆见深的手。
  陆衍之清楚看到。
  似是感受到属於宋知杳的温度,陆见深反握住她的手。
  陆见深对他,就不曾这样。
  陆衍之顿了顿,对宋知杳道:“跟见深说话。”
  说话?
  宋知杳一觉醒来,孩子五岁了,她连孩子是什么性格也不清楚……
  她思忖片刻,摩挲著陆见深的手。
  “见深,从前是娘不好,娘以后一定改,一定好好对见深。”
  “见深,后日便是你的生辰,你醒来,娘给你好好过生辰好不好?”
  “……”
  宋知杳坐在床边,垂眸敛目,目光专注的看著陆见深,嗓音轻柔。
  冬日的屋內燃著炭火,暖意融融。
  陆衍之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就变成冰冷与防备。
  宋知杳,绝不可信。
  宋知杳陪了陆见深一个上午。
  到午时给陆见深餵药的时候,大夫来查看了陆见深的情况,“將军,此法的確有效,小公子的状况比早晨时好转不少。”
  宋知杳一听,就明白了陆衍之破天荒让她进门的原因。
  她心里又酸又涩。
  “她”將陆见深推入冰湖,陆见深的心底深处却仍旧记掛著她这个娘。
  她心里更是恨极了那个占据她身体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该將一个五岁孩子推入冰湖。
  送走大夫。
  藏锋从外走了进来,低声在陆衍之耳边说了什么。
  陆衍之的视线落到宋知杳身上。
  宋知杳连忙道:“陆衍之,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在这陪著见深。”
  陆衍之:就是她在,他才不放心。
  宋知杳看出陆衍之的言外之意,道:“你可以让人看著我。”
  別说陆衍之不放心她,她也不是很放心自己。
  陆衍之犹豫片刻,这才对藏锋道:“你留下。”
  隨后,他离开了知墨院。
  下午,宋知杳让兰心取了一本书来,握著陆见深的手,一边低声给他念书。
  静謐的屋內除了炭火燃烧的声音,便只有宋知杳念书的声音。
  但这样的静謐很快被打破。
  “让开,让我进去!”
  “我看谁敢拦我!”
  女子尖锐的声音传来,宋知杳听的皱起了眉,就连昏迷中的陆见深都似有几分不安。
  来人是林莞莞。
  “大嫂,大嫂救命啊,彦儿发了高热!”
  “大夫说,要千年人参养身体。”
  林莞莞的声音再次传来。
  宋知杳安抚的拍了拍陆见深的手,决定亲自出去赶走林莞莞。
  屋內的兰心看到她的动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少夫人一贯如此。
  二公子的孩子,比小公子小小姐都要紧得多。
  宋知杳出了门,就看到林莞莞正蛮横的闯进来,身上穿戴皆是宋知杳眼熟的物件。
  “大嫂!”
  看到宋知杳,林莞莞立刻上前,“彦儿……”
  “安静。”宋知杳打断林莞莞的话,“低声些。”
  太吵了,影响见深休息。
  林莞莞轻咳一声,声音还是低了点,微皱著眉一脸担忧,“大嫂,彦儿发了高热,大夫说需要千年人参熬汤,你快把千年人参拿来。”
  林莞莞说的理所当然。
  宋知杳皱起了眉,有被眼前人无耻到。
  见她不语,林莞莞略压低了声音,道:“大嫂,要不你亲自送过去吧?瑾瑜哥哥为彦儿之事担忧极了,如今正守在彦儿身边……”
  林莞莞的话带著强烈的暗示意味,宋知杳听的一阵反胃。
  “你想多了。”宋知杳冷眼看著林莞莞,“没有千年人参,我更不会送过去。”
  林莞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她来之前可没想过宋知杳会拒绝她。
  这几年来,宋知杳是如何对待他们一家的,她比谁都清楚。
  宋知杳的目的她更清楚。
  此次宋知杳罕见的要回了千年人参,林莞莞越想越心疼,千年人参那么贵重的东西,陆见深也配用?
  她这才想著,亲自来给宋知杳一个台阶下。
  “明明有!”林莞莞道:“昨日你才拿来的。”
  “大嫂,你从前最疼彦儿了,他如今发了高热,若没千年人参养神,只怕会留下隱患。”
  “大嫂,你知道的,瑾瑜哥哥最疼彦儿了。”
  林莞莞轻咬下唇,心里暗恨,面上却带著笑容,继续道:“昨日瑾瑜哥哥可能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他也是太担心彦儿。”
  “要是大嫂你拿出千年人参,解了彦儿的险境,瑾瑜哥哥定会明白谁才是待他最好之人。”
  宋知杳听明白了。
  林莞莞就是在暗示。
  用陆瑾瑜,吊著占据她身体的人。
  只是这占据她身体的人眼光未免太差,一个毫无担当的逃婚男,竟也值得被惦记?
  “陆瑾瑜?”宋知杳反问:“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惦记长嫂的嫁妆,传出去不嫌丟人?”
  什,什么?
  林莞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还有你。”宋知杳看著林莞莞,“我不管我的东西是怎么到你身上的,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还回来。”
  “至於千年人参?没有,想要自己去找。”
  陆瑾瑜的儿子,跟她有什么关係?
  见深昏迷至今,也不见陆瑾瑜来探望。
  “大嫂!你这样的话……瑾瑜哥哥真的会生气!”林莞莞还不信邪。
  宋知杳冷笑一声,盯著林莞莞的眼睛道:“再闹腾叫嚷一个试试。”
  宋知杳眼神太冷,林莞莞一时竟真的有些被嚇到,忘了说话。
  宋知杳一声令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