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除了她,他谁也不娶
  这这这!
  宋知杳的面色变了又变,这心里的內容也太直白了些。
  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宋知杳下意识將信一把攥紧,对素心道:“你先下去吧。”
  素心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宋知杳这才再次展开信,继续看了起来。
  待看完,宋知杳一脸的复杂。
  这封信的確是给“宋知杳”的,询问她为何不曾按期履约见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信中字字句句皆是关切,並表达了四年之情。
  而最后的落款是:木亘思之。
  所以这是一个叫木亘的人,写给“宋知杳”的信。
  宋知杳重重嘆息一声。
  她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占据她身体的人。
  那个人不仅在陆家对陆瑾瑜死缠烂打,赠与了无数钱財宝物,在府外面还有一个情郎,甚至还会定期相会……
  过於离谱!
  宋知杳现在只觉得头大。
  她好不容易才跟陆衍之暂时的达成一致,又从陆夫人那求到了机会。
  要是再闹出什么“情郎”,別说陆家不会容她,怕是宋家都要將她逐出家门。
  “宋知杳”的心是八瓣吗?
  怎么招惹陆瑾瑜一个还不够,竟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宋知杳很不想跟这个劳什子的“木亘”有什么牵扯,但此人都能將信送到陆家来,可见对她的身份知道的十分清楚。
  她若是避而不见,“木亘”再寄信,或者直接找上门来……那她就彻底完了。
  这个人,她必须去见。
  然后一刀两断,断掉关係。
  可现在摆在宋知杳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木亘是谁?
  长什么样子?年岁几何?又是约在什么地方相见?该怎么联络?
  她全都一头雾水。
  这样的信件,是万万不该留的,但宋知杳想著留著或许能从纸张和笔墨上发现些什么线索。
  便暂时藏到了拔步床上的暗格中。
  因著信件的事,宋知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以至於午饭时,她都有点心不在焉。
  这一点別说陆衍之,便是陆见深与陆见微都看出来了。
  陆见深多看了宋知杳几眼。
  陆见微伸手轻轻拽了拽宋知杳的衣袖。
  宋知杳这才回过身来,冲女儿笑了笑,“微微,怎么了?”
  陆见微摇头,又抬起小手拍了拍宋知杳的手背。
  宋知杳竟看出了些安抚的意思。
  “谢谢微微。”宋知杳握住女儿的小手,“我没事。”
  “我只是在想,接下来给微微做什么小动物。”
  陆见微立刻扬起一个甜甜的笑。
  陆见深和陆见微信了,陆衍之却没相信宋知杳的话,但他倒没有多问。
  只要宋知杳不做损害陆家名誉的事,不伤害陆见深和陆见微,他不会多管。
  午饭后,宋知杳给两个小傢伙脸上的伤擦了药,这才哄著陆见微睡下。
  下午不必念书。
  宋知杳照例是要陪著两个小傢伙。
  所以趁著两人午睡的时间,她继续看帐本。
  一直到傍晚。
  宋知杳见青山院还没有动静,又打发素心去了一次。
  林莞莞赶走素心。
  陆瑾瑜拧眉,“莞莞,送回去吧。”
  林莞莞今日不在,他看到了宋知杳亲手写的状纸。
  他才確定,宋知杳是认真的!
  若再拖延下去,宋知杳绝对会將他和林莞莞再次告上公堂。
  谋夺长嫂的嫁妆。
  不管最后判决如何,只要这样的名声一旦传出,他这辈子便算是毁了。
  此次流言之事,他虽在陆衍之和陆夫人面前替莞莞认下了。
  但在京兆府那边,他说的都是管教下人无方,又有父亲替他转圜,此事到底没牵扯到他的名声。
  毕竟在那件事里,宋知杳也不算清白,双方算是达成了共识。
  可嫁妆这件事,宋知杳只怕不会手下留情。
  林莞莞勉强冲陆瑾瑜扬起一个笑,道:“好,知道了,都听瑾瑜哥哥的。”
  “瑾瑜哥哥,你还有伤呢,別太操心这些事,我都会安排好的。”
  听林莞莞这样说,陆瑾瑜点头,“好。”
  林莞莞出了正屋,却没立刻吩咐下人搬东西,而是叫来了陆彦。
  她低声在陆彦耳边说了几句。
  林莞莞交代完,才问:“彦儿,记住了吗?”
  陆彦人虽小,却很懂事,点了点小脑袋,“寄住了。”
  林莞莞拍了拍陆彦的肩膀,“去吧。”
  陆彦离开了好一会儿之后,林莞莞才吩咐青山院的下人们开始清点东西。
  东西一件都不曾搬出青山院,但动静却闹得很大。
  正屋內养伤的陆瑾瑜听到外面的动静,整个人长出一口气,放下了心。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陆家上下眾人。
  陆夫人听到这样的消息,心情颇为复杂的轻嘆一声,道:“她若是能收心,从此以后好好过日子,倒也可以。”
  她不是不觉得陆衍之委屈。
  在陆衍之回府之后,她提过为陆衍之另外娶妻,或是纳妾。
  陆衍之都拒绝了。
  而在与宋知杳成婚之前,她也为陆衍之的婚事操碎了心,提遍了京中姑娘,陆衍之一个都不点头。
  陆瑾瑜逃婚时。
  陆衍之代为成婚的事,还是陆老爷提的。
  陆夫人都没觉得陆衍之能答应,做好了为儿子与夫君爭执的准备。
  却没想到陆衍之答应了。
  陆夫人拿陆衍之素来没法子,如今也只能按照陆衍之的意思,继续接受宋知杳。
  况且,如今多少也要看陆见深和陆见微的面子。
  宋知杳毕竟是他们的亲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老爷。”
  陆老爷来了。
  陆夫人回神,朝门外迎去。
  她还未出声,陆老爷的质问声便先响起,“你究竟是怎么管家的?”
  陆夫人一怔,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又很快恢復正常,“老爷何出此言?我不明白老爷的意思。”
  陆老爷道:“今日家里闹这样大的动静,你身为当家主母却不管不问,任由女子作乱,引得兄弟不和。”
  “你是想让明日御史弹劾我治家无方吗?”
  陆老爷对陆夫人说话毫不客气。
  而陆老爷说第一句话时,正院內的下人便自觉的退了下去,此刻正屋內除了夫妻俩就只有陆夫人身边的嬤嬤。
  陆夫人看向陆老爷,直接戳穿他的心思,“老爷是为青山院来的?”
  “老爷既知道了府里发生的事,便也知道那些都是宋氏的嫁妆。”
  “嫁妆乃女子私產,我如何管?”
  陆夫人心里冷笑,从前几年宋知杳將东西流水一般送去青山院的时候,陆老爷一言不发。
  她那时候倒想阻止。
  毕竟那些东西虽是女子私產,但將来多是留给儿女。
  她自然是想为陆见微和陆见深爭取。
  却被陆老爷直接用这样的话堵了回来。
  陆老爷也想到了当初他说的这些话,有一时的语噎。
  但很快,他就道:“宋氏不明事理,挑拨他们兄弟关係,你当管。”
  他身为公爹,自然是不好说儿媳妇的。
  需得陆夫人出面。
  陆夫人道:“老爷高看宋氏了。”
  “她与衍之虽成婚三年,但相处不过三月,岂有那样的本事?”
  “老爷,宋氏的东西不仅是她自己的,更是从宋家带来的。”陆夫人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提醒。
  这件事,陆老爷既然一开始不管,那现在最好也不要管。
  陆老爷一噎。
  他被陆夫人的话挤兑的心里的怒火都在翻涌,冷眼看著陆夫人道:“好,那就说你。”
  “你身为当家主母,当对家中子嗣一视同仁。但你却因为陆衍之是你所出,而格外偏爱……”
  “老爷。”陆夫人忍无可忍,“我何时格外偏爱衍之了?”
  “昨日不过儿童稚子之间的玩闹,你竟容许他们闹上公堂……”
  “老爷还要说,我竟下令让陆彦单独分院別住之事吧。”陆夫人道。
  陆老爷不置可否,但显然有这样的意思。
  陆夫人並未过多解释,只道:“此事老爷既不同意便罢了,但见深和见微都是三岁分院,到时老爷可莫要再说我区別对待。”
  陆老爷皱眉。
  陆夫人却不想再跟他多说,直接道:“老爷,我乏了。”
  这是逐客令。
  陆老爷脸色难看至极,最后一甩袖子,直接转身离开。
  他离开之后,陆夫人吐出一口浊气,“去查一下,是谁在他面前嚼了舌根子。”
  嬤嬤立刻去问。
  很快得到答案,“夫人,老爷在过来之前,彦公子去见过他。”
  陆夫人冷笑,“好算计。”
  她看向嬤嬤,再次吩咐,“你亲自去一趟青山院,务必对照著单子,將属於宋知杳的东西清点完毕,送去归朴院。”
  不是想让她管吗?
  那她就管给他看!
  林莞莞让陆彦去找陆老爷之后,便等著陆老爷做主,却没想到比陆老爷来的更快的是陆夫人身边的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