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地窖
  而此刻的张家庄已经是火光冲天。
  赵泽已经带著他手下的兵丁將张家庄完全攻破,正在庄子里面大肆劫掠,手底下的兵丁甚至在强姦张家的丫环和女人。
  “大人!大人不好了!后面有追兵追过来了!”一个兵丁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
  赵泽闻言,眉头紧皱,心中有些疑惑:“什么情况?哪里来的大军?”
  他隨后登上门楼,极目远望,只见夜色之中,火龙绵延,无数火把正朝这边气势汹汹地杀过来。
  赵泽打死都想不到,追来的竟然是不久之前发生兵变的那支大军。
  他在攻打张家庄之前,其实早已仔细思量过。
  此时这边已然发生了兵变,情况无非就那么几种:其一,兵变成功,王总兵已死,局势將彻底改写。
  其二,王总兵强行镇压下兵变,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会有一支兵变后的大军追著他而来。
  但不管怎样,刚刚经歷兵变,军队肯定得花些时间来收拾残局,稳定局面。
  他琢磨著,自己可以趁乱洗劫张家庄,然后把罪名推到兵变的乱军头上。
  然而,他完全没料到,这些大头兵穷怕了。
  尤其是苏哲这个领头人。
  苏哲心里很是担忧,所谓战马军械都是无所谓的,他惦记著银子才是真的。
  这张家庄,绝对是赵泽一伙留在这边的掠夺一番才会离开,等自己去吃了里面钱財未必有多少。
  不行,这刮地主的买卖还得自己来!
  所以在苏哲的带领下,刚刚兵变的大军迅速集结,风风火火地朝著这边杀了过来。
  赵泽招手唤来一名亲兵,吩咐道:“去擂鼓,让兄弟们集合,再派几个人过去瞧瞧是哪路大军。”
  赵泽手底下的袁焕领命之后,赶忙派了几拨人出去探查,自己隨后便擂鼓。
  可这一通鼓敲下来,竟无人理会。
  所有人正忙著劫掠財宝,哪里顾得上军令。
  他手下的士兵也都是些苦哈哈,之前同样被剋扣了不少。
  眼见如此富庶的张家庄,军令早被拋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抢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赵泽见状,顿时大怒,夺过亲兵手中的刀,翻身上马,一头扎进了混乱的屋內,左劈右砍。
  隨著一声声惨叫传来,那些抢红眼的士兵应声而倒,鲜血飞溅,可他们还在疯狂地抢著。
  乱兵们顿时被这一幕嚇得呆住了,惊恐地看著骑著白马、刀锋染血的赵泽。
  赵泽挥舞著长刀,朝著眼前的士兵咆哮道:“鼓声响了一通又一通,你们是聋了吗?
  谁要再不照做,休怪我无情!”
  说完扭头对一旁的亲兵说道:“去,再擂鼓!”
  这一通鼓敲下来,士兵们终於停下了烧杀抢掠、强j妇女的行径,纷纷背著抢来的东西,稀稀拉拉地集合出来。
  此时,出去探查的亲兵终於回来了,急匆匆地朝著赵泽说道:“大人,好像是咱们的大军,不过天色太暗,看不太清楚。”
  赵泽听罢,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兵变这么快就解决了?
  难不成王总兵的兵变还有后手几千人?
  但此刻他也没时间多想,只能咬牙下令:“后面有追兵杀过来了,让他们把抢来的东西都扔了,撤!”
  赵泽心里很清楚,不管追兵从哪儿来,对自己都没有好处。
  眼前这些小兵,身上鼓鼓囊囊的,装的不是吃的就是金银,根本难以提起动刀杀敌的劲头。
  於是,赵泽果断下达命令,让眾人把带不动的物件统统丟弃,只带上些金银细软,赶紧跑路。
  此时天寒,士兵们满脸不情愿,可碍於赵泽手段狠辣,只得极不情愿地扔掉那些带不动的大件財宝,匆匆集合。
  好不容易有个劫掠的机会,如今却只能半途而废,仅仅带走一小部分,眾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气。
  等乱军撤走多时之后,张家的家奴张有財,战战兢兢地拿著状纸,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只见火光映照下,原本歌舞昇平、一片祥和的张家庄,早已成了人间炼狱,满地狼藉,尸横遍野。
  好在乱军已经离去,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他刚刚鬆了一口气,忽见庄外黑压压地又压过来一大群人。
  来人正是苏哲,他刚率军闯入庄內,就与张有財撞了个正著。
  张有財见此阵仗,顿时嚇得腿软,慌忙转身就要逃。
  苏哲见状,大喝一声:“你娘的跑什么!”
  说罢,一个箭步衝过去,在张有財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將他踹倒在地。
  张有財顿时汗如雨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苏哲慢慢骑著马走过去,一把长枪抵在他的脖颈上,隨后问道:“我且问你,先前那股乱兵呢?”
  张有財有些诧异,战战兢兢地打量著苏哲,心想这军爷莫不是和那伙乱兵一伙的?
  “大人您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苏哲见状,点点头,正色说道:“昨日,城中大军发生兵变,本官特来追缴叛军。
  你家主人可曾活著?”
  张有財神情微动,那双浑浊的眼睛来回打量著苏哲。
  虽然见眼前的將军威风凛凛、气度不凡,但心中仍有所怀疑,便说道:“大人空口无凭,如何叫人相信?”
  苏哲从怀中掏出一卷紧书,在张有財面前晃了晃,说道:“你这狗才,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调兵信物,还能有假?”
  这信物自然是从王总兵的大帐里搜出来的,本来想用作回家的通关凭证,没想到在这儿还能派上用场。
  张有財看过印信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对苏哲说道:“大人稍等片刻。”说罢,便急匆匆地朝著后院厕所旁边跑去。
  来到后院厕所旁边西北角的一块地砖前,他静静地朝四周望了一圈,確定没人跟著之后,俯下身来,重重地在地砖上砸了三下。
  不一会儿,地砖被顶开,传出一阵怒喝声:“张有財,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报官吗?”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