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是受害者啊
清晨，阳光从新罗酒店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
李慕言是被轻微的窒息感弄醒的。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大脑宕机了足有三秒，才迟钝地开始处理信息。
首先，闻到了一股不属於自己的，带著淡淡花果香气的洗髮水味道。
其次，感觉到胸口上压著什么东西，不重，但很柔软，还隨著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
最后，低头。
一条光洁、纤细的手臂横在他的胸前，手臂的主人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著他，半张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睡得正香。
咸恩静。
昨晚的记忆，瞬间涌入了他的大脑。
蹲在门口的可怜小猫，公主抱，浴室门后那句石破天惊的“我先去洗个澡”，还有之后……那些旖旎的，疯狂的，失控的画面。
李慕言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开始復盘。
“等一下，捋一捋。”
“昨天晚上，是她主动送上门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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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把她抱进来的，没错。”
“但是，关键的转折点在於，她主动进了浴室，然后……”
李慕言的脑海里浮现出女孩裹著浴巾，带著一身水汽，眼神决绝地走向他的画面。
“我当时好像是被推倒在床上的？”
“她……她是不是在上面？”
“所以，严格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我才是被强迫的那个？我是受害者？”
一想到这里，李慕言的內心顿时升起一股悲愤。
好傢伙，我一个纯情男大学生（自认为），传媒大亨的独子，奥斯卡最年轻的最佳导演，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清白给交代了？
我被睡了？
“当时我还傻乎乎地问她后不后悔，怕不怕我走了以后她怎么办。”
“结果呢？她怎么回答的？”
“她直接亲了上来，把我所有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霸王硬上弓！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胁迫！我抗议！我要找律师！”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简直想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然而，就在他內心戏多到快要溢出来的时候，怀里的人似乎是被他的心跳声惊扰，轻轻地嚶嚀了一声，调整了一下睡姿，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
李慕言的动作僵住了。
低下头，借著晨光，清晰地看到了她沉静的睡顏。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或许是做了什么好梦，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著，带著一丝满足而安心的笑意。
那张脸上，再也看不到初遇时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绝望和孤寂，也没有了之后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安。
只剩下纯粹的，毫无防备的平静。
李慕言心里那点“被睡了”的悲愤，瞬间烟消云散。
算了。
受害者就受害者吧。
这受害体验好像也还不错。
小心翼翼地，將咸恩静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从床上溜了下来，穿上睡衣。
然后，坐到了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照亮了他那双在晨光下愈发璀璨的金色眼眸。
昨晚被水声打断的思绪，此刻却异常清晰。
一想到“隨机脱髮”这四个字，李慕言就感觉头皮发麻。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变成地中海。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隨即，开始飞快地敲击起来。
一个全新的文档被建立。
【剧本大纲：原创短片】
【片名：电梯】
一个关於错过和“过度思考”的故事。
故事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单到了极致。
没有曲折的情节，没有复杂的设定。
只有一男一女，和一部每天都会相遇的电梯。
他们彼此吸引，內心戏多到可以演一部莎士比亚的戏剧，但现实中，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一句话。
所有的对话，都只以字幕的形式，呈现在观眾眼前。
最终，女孩辞职，离开了那栋大楼，也永远地走出了男人的生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男人脸上那份错愕与悔恨，是整个故事唯一的结局。
“就这个了。”
这个故事，简直是为眼下的情况量身定做。
一百万播放量？
太小看人了。
……
咸恩静醒来的时候，身边空了。
被褥上，还残留著他身上的余温和淡淡的气息。
心里猛地一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臟。
他走了？
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醒来就消失了？
从床上坐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赤著脚就衝出了臥室。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书桌前的背影。
他低著头看著电脑，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著，发出一阵清脆又有节奏的声音。
咸恩静的脚步停住了。
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又缓缓地落了回去，落回了那个被温暖和安心填满的胸腔里。
没有出声打扰他。
只是安静地站在臥室门口，看著他的背影，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过了许久，她才吸了吸鼻子，悄悄地走上前去，从背后，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脸颊，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键盘敲击声停了下来。
李慕言没有回头，只是將身体向后靠了靠，完全接纳了她的这个拥抱。
“醒了？”
“嗯。”咸恩静把脸埋在他的背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正好，”李慕言操控著滑鼠，將刚刚写好的剧本大纲保存，“我正好要拍一部短片，里面有个女主角，到时候你来演吧。”
咸恩静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缓缓地直起身，看著他的侧脸，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我……我来演？”
“对啊。”
“可是……oppa，我不行的，”咸恩静下意识地摇著头，声音充满了不自信，“我的演技……很差的，会把你的作品搞砸的。”
经歷了那场风波，她失去了所有站在镜头前的勇气。
李慕言转过椅子，终於正眼看向她。
伸出手，捏了捏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脸蛋，好笑地说道：“谁说你演技差了？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为什么？”
“因为，”李慕言冲她神秘地眨了眨金色的眼睛，脸上露出了那种老狐狸似的笑容，“这个女主角，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台词。”
“啊？”
“你之前不是也演过几部电视剧嘛，”收回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导演审视演员的目光打量著她，“表情管理还行，眼神里也有戏。足够了。”
“这部短片，全程，靠的就是內心戏和眼神。”
“你只需要，把你心里想的，用眼睛演出采，就够了。”
李慕言是被轻微的窒息感弄醒的。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大脑宕机了足有三秒，才迟钝地开始处理信息。
首先，闻到了一股不属於自己的，带著淡淡花果香气的洗髮水味道。
其次，感觉到胸口上压著什么东西，不重，但很柔软，还隨著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
最后，低头。
一条光洁、纤细的手臂横在他的胸前，手臂的主人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著他，半张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睡得正香。
咸恩静。
昨晚的记忆，瞬间涌入了他的大脑。
蹲在门口的可怜小猫，公主抱，浴室门后那句石破天惊的“我先去洗个澡”，还有之后……那些旖旎的，疯狂的，失控的画面。
李慕言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开始復盘。
“等一下，捋一捋。”
“昨天晚上，是她主动送上门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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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把她抱进来的，没错。”
“但是，关键的转折点在於，她主动进了浴室，然后……”
李慕言的脑海里浮现出女孩裹著浴巾，带著一身水汽，眼神决绝地走向他的画面。
“我当时好像是被推倒在床上的？”
“她……她是不是在上面？”
“所以，严格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我才是被强迫的那个？我是受害者？”
一想到这里，李慕言的內心顿时升起一股悲愤。
好傢伙，我一个纯情男大学生（自认为），传媒大亨的独子，奥斯卡最年轻的最佳导演，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清白给交代了？
我被睡了？
“当时我还傻乎乎地问她后不后悔，怕不怕我走了以后她怎么办。”
“结果呢？她怎么回答的？”
“她直接亲了上来，把我所有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霸王硬上弓！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胁迫！我抗议！我要找律师！”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简直想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然而，就在他內心戏多到快要溢出来的时候，怀里的人似乎是被他的心跳声惊扰，轻轻地嚶嚀了一声，调整了一下睡姿，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
李慕言的动作僵住了。
低下头，借著晨光，清晰地看到了她沉静的睡顏。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或许是做了什么好梦，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著，带著一丝满足而安心的笑意。
那张脸上，再也看不到初遇时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绝望和孤寂，也没有了之后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安。
只剩下纯粹的，毫无防备的平静。
李慕言心里那点“被睡了”的悲愤，瞬间烟消云散。
算了。
受害者就受害者吧。
这受害体验好像也还不错。
小心翼翼地，將咸恩静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从床上溜了下来，穿上睡衣。
然后，坐到了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照亮了他那双在晨光下愈发璀璨的金色眼眸。
昨晚被水声打断的思绪，此刻却异常清晰。
一想到“隨机脱髮”这四个字，李慕言就感觉头皮发麻。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变成地中海。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隨即，开始飞快地敲击起来。
一个全新的文档被建立。
【剧本大纲：原创短片】
【片名：电梯】
一个关於错过和“过度思考”的故事。
故事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单到了极致。
没有曲折的情节，没有复杂的设定。
只有一男一女，和一部每天都会相遇的电梯。
他们彼此吸引，內心戏多到可以演一部莎士比亚的戏剧，但现实中，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一句话。
所有的对话，都只以字幕的形式，呈现在观眾眼前。
最终，女孩辞职，离开了那栋大楼，也永远地走出了男人的生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男人脸上那份错愕与悔恨，是整个故事唯一的结局。
“就这个了。”
这个故事，简直是为眼下的情况量身定做。
一百万播放量？
太小看人了。
……
咸恩静醒来的时候，身边空了。
被褥上，还残留著他身上的余温和淡淡的气息。
心里猛地一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臟。
他走了？
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醒来就消失了？
从床上坐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赤著脚就衝出了臥室。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书桌前的背影。
他低著头看著电脑，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著，发出一阵清脆又有节奏的声音。
咸恩静的脚步停住了。
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又缓缓地落了回去，落回了那个被温暖和安心填满的胸腔里。
没有出声打扰他。
只是安静地站在臥室门口，看著他的背影，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过了许久，她才吸了吸鼻子，悄悄地走上前去，从背后，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脸颊，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键盘敲击声停了下来。
李慕言没有回头，只是將身体向后靠了靠，完全接纳了她的这个拥抱。
“醒了？”
“嗯。”咸恩静把脸埋在他的背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正好，”李慕言操控著滑鼠，將刚刚写好的剧本大纲保存，“我正好要拍一部短片，里面有个女主角，到时候你来演吧。”
咸恩静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缓缓地直起身，看著他的侧脸，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我……我来演？”
“对啊。”
“可是……oppa，我不行的，”咸恩静下意识地摇著头，声音充满了不自信，“我的演技……很差的，会把你的作品搞砸的。”
经歷了那场风波，她失去了所有站在镜头前的勇气。
李慕言转过椅子，终於正眼看向她。
伸出手，捏了捏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脸蛋，好笑地说道：“谁说你演技差了？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为什么？”
“因为，”李慕言冲她神秘地眨了眨金色的眼睛，脸上露出了那种老狐狸似的笑容，“这个女主角，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台词。”
“啊？”
“你之前不是也演过几部电视剧嘛，”收回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导演审视演员的目光打量著她，“表情管理还行，眼神里也有戏。足够了。”
“这部短片，全程，靠的就是內心戏和眼神。”
“你只需要，把你心里想的，用眼睛演出采，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