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牵机丝罗降
  眼前一幕让陈九源心中狂喜。
  双命格的前置条件满足。
  青铜镜居然开启了兑换的新功能。
  看来功德不仅用於长远的命格提升,还能直接凝练成即战之力。
  陈九源的目光定格在第一项。
  【兑换列表】
  一、破煞符针(专斩术法邪秽根基)
  【需求:功德10点】
  这不正是为血玉麻將牌准备的东西吗?!!
  血玉麻將牌是邪术载体,强行摧毁,苏眉的魂魄会瞬间被阴气撕碎。
  若用这枚符针,便能精准斩断魂魄与麻將牌的邪术连结。
  之后再以雷击木的至阳之力净化牌中怨气,苏眉便能解脱。
  至於罗荫生那边布下的邪术,只要破掉血玉麻將这个核心,就等於阴了他一回。
  邪术被破,罗荫生那边遭受反噬是板上钉钉的事。
  “凝练『破煞符针』。”
  陈九源在识海中下达指令。
  【確认消耗10点功德,凝练『破煞符针』】
  八卦镜光华於他识海內敛。
  【功德累计:5】
  陈九源摊开手,掌心一坠。
  一枚暗金色长针静臥掌纹。
  针体细过毫毛,布满肉眼难辨的符文刻痕,一缕灼热气流自针尖盘旋。
  他握住符针,体內搬运的气血都为之一畅。
  这10点功德,不亏!
  雷击木与破煞符针都已备妥。
  陈九源想起红木麻將桌暗格里那个用黑狗血浸泡的布包。
  必须在苏眉的怨气下次爆发前,彻底解决此事。
  否则跛脚虎的倚红楼会变成真正的鬼窟,他自己也会被捲入更大的麻烦。
  陈九源收好符针与雷击木。
  开坛做法,对抗邪术师,极耗心神气血。
  他必须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陈九源冲洗身体,换上乾净的短褂,隨即盘坐床上,双目闭合。
  吐纳之间,胸膛起伏的节奏固定不变,將气血搬运周天,沉入无梦的静定之中。
  再睁眼,窗外夜色深重。
  子时將至。
  陈九源起身,点亮煤油灯。
  他將硃砂、黄符纸、狼毫笔一一摆在桌上,又把雷击木心和包裹血玉麻將的布包郑重放在一起。
  最后,他確认藏在袖口的破煞符针。
  陈九源推开院门,身影没入夜色,径直走向倚红楼。
  深夜的九龙城寨,秽气比白日更盛。
  煤气灯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昏黄光晕。
  烟馆里飘出的令人作呕的鸦片味,与食档的猪油香、阴沟的腐败味混杂。
  赌档的牌九声、粗口叫骂,隔著板壁传来。
  唯独倚红楼所在的街道,一片死寂。
  三层小楼灯火通明,门口却不见龟奴与姑娘。
  几个穿黑短褂的汉子守在门前,手按腰间刀柄,眼神警惕扫视任何靠近的黑影。
  陈九源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们立刻绷紧肌肉,重心下沉。
  “站住!边个?”
  一人出声断喝,手已握紧刀柄。
  陈九源脚步不停,神色不见波澜。
  他这种反应,反让几个汉子不敢妄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楼里。
  阿四从楼里衝出,脸上满是焦躁怒火:“嘈乜鬼!唔知虎哥而家……”
  他的话音在看清来人时卡住。
  阿四脸上的焦躁怒火一下熄灭,眼眶发红,整个人像是脱了力,几乎是扑过来。
  “陈、陈师傅!”他声音发颤,手脚並用爬到前面。
  “你总算肯来!楼里越闹越凶,姑娘们全嚇跑了,虎哥只好先关了楼!你再不来,这真要变鬼窝了!”
  “虎哥讲你正寻破解之法,不让我们去扰你……”
  阿四语无伦次,连忙在前面引路,把几个发愣的守卫推开。
  陈九源听著,未接话,目光已投向寂寥的大厅。
  走进倚红楼,大厅空旷,桌椅靠墙堆叠。
  空气里的脂粉与鸦片味散去,一股浓郁的檀香味也压不住那股阴寒。
  这股向四面八方弥散的阴气,比上次更重。
  陈九源抬头望向三楼,那里黑气盘绕,怨念几乎凝成实质。
  他留下的清心符,已到极限。
  两人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二楼的气氛压抑。
  几个心腹守在走廊,人人脸色青白。
  阿四指著走廊尽头的书房,压低声音:
  “虎哥就在里面,他……他这几日火气好大,师傅你多担待。”
  话音未落,书房內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闷响。
  陈九源未停留,径直推开虚掩的门。
  跛脚虎在房內来回踱步,那条伤腿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眼眶深陷,唯一的独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枯瘦一圈,身上带著一股將熄的死气。
  听到门响,他猛地回头,嘶吼:“滚出去!我讲过边个都唔好烦我!”
  他看清是陈九源,吼音效卡在喉咙。
  脸上的暴戾凝固,转为愕然。
  “系你?”跛脚虎声音沙哑。
  “跑了几天,东西总算凑齐了。”
  陈九源將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雷击木,还有破局的东西,都在这。”
  跛脚虎的独眼爆出骇人光亮。
  他几步衝到桌前,死盯桌上的布包:“几成把握?”
  “我做事,只问手段,不问把握!”
  陈九源的目光落在跛脚虎身上,后者体表隱有黑雾飘散,散发著尸体腐烂的微腥。
  他不著痕跡侧过脸,呼出一口气。
  心念一动,风水师命格的“望气术”开启。
  视野变换。
  在望气术的视角下,跛脚虎整个人被一团细密的黑雾笼罩。
  黑雾丝丝缕缕,渗透他的气运。
  一条比蛛丝更细的黑线,从他头顶命宫钻出,穿透墙壁,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跛脚虎本该旺盛的阳火与气运,正循著这条黑线被无形之物不断抽取、吞噬。
  八卦镜的镜面,冰冷的古篆文字数据化呈现:
  【目標:跛脚虎】
  【状態:煞气侵体/气运剥离中…】
  【煞气诊断:身中南洋“牵机丝罗降”】
  【命格警示:三月之內,阳火耗尽,气运全无,必遭横死,化为乾尸。】
  【解析:血玉麻將牌既是为降头师聚敛阴財的“食盆”,亦是维持“牵机丝罗降”持续生效的“阵眼”……】
  陈九源收回目光,丝罗降传自南洋的咒杀邪法。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苏眉的死、血玉麻將、倚红楼变鬼窟……全是幌子!
  罗荫生的真正目標,从来不是区区一个苏眉,而是跛脚虎本人!
  他看著眼前死期將至却毫不知情的跛脚虎,声音平直:
  “虎哥,今晚开坛做法不只是为了苏眉鬼魂....”
  “什么意思?”跛脚虎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