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嬴政
  “上来一个!”
  “上来一个好的!”
  ……
  李赴此刻只感觉到脑瓜子一阵剧痛。
  可听到那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李赴紧咬牙关,强忍著剧痛睁开双目。
  睁开眼的那一剎,他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是哪?
  “秦国,政!”
  李赴脑海中忽然闪过几个字。
  “我穿越成嬴政?”
  李赴环顾四周。
  脑海中那一段段记忆,和现在的环境,都不像假的。
  开玩笑吧,嬴政什么时候上过战场,还是这副小兵模样。
  但他现在肯定是穿了。
  先想办法在这个战场活下来吧。
  看了多年的网文,李赴很快接受了自己穿越这件事。
  不等他细想,身边一位身穿甲冑,面容严肃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新手?”
  李赴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腰间佩刀。
  握刀的手,不自觉冒出一阵冷汗。
  “额,是,是的。”
  “会使剑吗?”男子看向李赴,再看他那副无处安放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看到他的眼神,李赴心中也不由的升起一丝愤怒。
  瞧不起谁?
  好歹我曾经也是个演员,不说威亚转身,但剑还是拿得动的。
  李赴举起佩剑,拨开剑鞘,隨后双手紧握。
  甲冑男子嘴角微微上翘,隨后直视前方,口中大喝道:“记好嘍,一上阵就是一个字。”
  “杀!”
  听著他的怒吼,不知为何,李赴也忍不住跟著他齐声吼了起来。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现在到底在何处。
  现如今在他眼前的,是两军对垒。
  穿越也好,模擬也罢。
  当前唯一紧要的,就是必须要在这场战爭之中活下来。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手中长剑的透骨寒,也可以感受到战场之上风烟瀰漫,吸一口气口腔之中都是沙粒和鲜血的味道。
  他很確信,目前所处的环境,都是真实的。
  一旦放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死在这片战场之上。
  一声怒吼之下,全军將士齐齐出动。
  一时间金戈铁马之音錚錚不息。
  兵戎交错,鲜血横飞,整个战场之上,儘是残尸断臂。
  站在战车之上,李赴的心此刻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上。
  他一只手紧握著车驾扶手,一只手紧握长剑,从敌军阵中衝过去的时候,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挥舞了起来。
  炽热的鲜血洒在脸上,顺著脖颈流入胸前或背后。
  “杀!”
  身边的男子,再一次发出怒吼。
  但是怒吼之声很快就被兵器碰撞的声音所覆盖。
  李赴的手自始至终就没有停下来过,兵器砍在敌人的身上时,那种划破血肉,卡在骨头上的感觉,使得他的內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甦醒。
  ……
  战斗从午间,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李赴骑著马,將最后一个想要逃跑的敌军士兵斩杀之后,他的手这才开始颤抖了起来。
  太真实了。
  这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从之前的大战之中,李赴实际上已经知道了自己目前所处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军交战之时,敌军曾嘴上骂著杀秦狗,而他所在的將士们也同样喊著杀赵狗。
  不仅如此,李赴还听到有赵国的士兵喊著要杀到咸阳砍死嬴政。
  以此可见,目前正是秦赵交战之际。
  正想著,忽然一个將士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
  来到近前,將士先是抱拳,隨后在耳边低声说道:“大王,那个伍长好像要不行了。”
  听著面前將士的话,李赴已经完全可以確定,他的身份就是嬴政。
  只是,这个大秦和他所了解的大秦歷史,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啊。
  李赴心中虽然有些愕然,但好在,他以前演过皇帝,虽然后来过了气,但经验仍在。
  “隨寡人去看看他。”
  ……
  桥白医院。
  嬴政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两边的床上,都躺著人。
  或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甦醒,身边穿著奇怪服饰的小丫头,惊奇的朝著门外喊道:“医生,医生,他醒了!”
  嬴政眉头紧锁,他记得自己此刻正准备率兵亲征。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看著眼前这个奇异服装的女子,嬴政沉声问道:“这是哪?”
  小护士笑著说道:“这里是医院,你出了车祸,不过你的运气可真好,除了有些脑震盪之外身上就没有其他的重伤,也就是擦破了点皮。”
  “先等医生来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今天下午就能办理出院手续。”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並不是老秦人的语言,不过听起来到也悦耳。
  若是大秦一统天下后,是不是也该统一一下言语?
  “寡人的衣服?”
  小护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后瞥了一眼手中的病歷单。
  李赴,一个过气明星。
  在前往剧组的路上出了车祸,脑部受到重创,初步检测可能是轻微脑震盪,可留院观察,也可居家观察。
  看到明星这两个字,小护士心里大概也就明白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活著的明星,但不得不说,这些明星演员还真就挺敬业的。
  脑子都糊涂了,还能记得台词。
  “別急,等医生来了,给你做个检查。”
  “对了,你有亲人朋友吗?如果医生说你可以出院,需要我帮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吗?”
  嬴政並未开口,而是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倒是有些支零破碎的记忆,但並不完全。
  按道理来说,他是听不懂此人说话的话才对,但是隨著这些破碎记忆的融合,反倒是可以听懂了。
  不过身份什么的,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正想著,门外忽然走来一个人。
  来人身穿白大褂,戴著眼镜,双目微微有些充血,一看就知道有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
  来到近前,刚准备上手给嬴政做检查,可手还未曾碰到他的眼皮,嬴政眼睛一瞪,一把將他的手腕抓住,紧接著猛然用力。
  “哎哎哎,你干什么!”
  “放手!”
  喧闹之中,嬴政无意间触碰到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
  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这瓶矿泉水,就这么消失在了眾人的眼皮子底下。
  ……
  李赴双手抱著躺在地上的那位伍长,刚刚结束的战爭,並未让他在此刻就鬆懈下来。
  此时的他,依旧是怒目嗔视,即便是看著眼前这个即將快死的伍长,他依旧是保持著这幅面容。
  伍长的胸口被长戈刺穿,但可以看出,伤口应该並不算太深,如果用现代的医学手段紧急治疗,或许还能够活下来。
  可是在战国时代,医学发展显然没有那么发达,可若是有一瓶水用来清洗伤口,或许也可以让他不至於感染。
  “你……不错!”
  “可以接我的班了。”
  “叫什么名?”
  伍长忍著剧痛,在李赴的搀扶下,咬著牙关说出心中的疑问。
  他从未见过有哪个新兵如此英武。
  看著伍长的模样,李赴心中一酸。
  从他上了战车开始,这位伍长实际上就一直在照顾他。
  甚至期间,帮他还挡了好几个明枪暗箭。
  他知道,眼前之人並未认出他的身份,可即使如此他都能够如此照顾自己,可见此人绝对是一个值得託付后背之人。
  沉默片刻,李赴沉声说道:“我叫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