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此门,该如何开?
  吕不韦此刻手脚不禁涌出一阵冷汗。
  他不知道嬴政到底想说什么,但此刻,他的心中依旧抱著一种侥倖的心理。
  他期望嬴政所说的,並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件事情。
  吕不韦微微低头,眼神复杂,许久之后拳头用力一握,咬了咬牙关,抬头看向嬴政,笑容再一次浮现在脸上。
  “大王不说,臣差点就忘了。”
  “今日朝堂之上,太后想要给嫪毐封侯,臣心中百般不愿,只是臣以为,这件事情毕竟是太后提及,此事还需大王和太后好好商议一番才是。”
  “毕竟,她是太后,而我只是一个臣子。”
  吕不韦此刻將自己的身段放得很低,实际上他是有权力阻止太后这么做的。
  毕竟他除了拥有相邦之位外,更是嬴政的仲父,而且还受到先王的重託,朝堂之上除了赵太后以外,他的话语权最重。
  可现如今,他却当著嬴政说出这么一番话。
  足以可见,他心中有鬼。
  嬴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著车驾走去。
  嬴政一步三停,他倒是十分希望吕不韦可以开口叫住他,甚至期望吕不韦將这件事情坦白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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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直等到他上了车驾,却依旧不曾听到吕不韦的声音。
  坐在车驾之上,嬴政最终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此一去,君臣便已经有了间隙。
  而大秦的丞相之位,终究是到了要换人的时候。
  回到寢宫,看著空空荡荡的大殿,嬴政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要不要给李赴配置点宫女什么的,毕竟这空荡荡的大殿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但是对於李赴来说,只怕会有些不太適应。
  但是思虑再三,嬴政觉得还是算了。
  若是李赴如同那周王朝的周幽王一般,这大秦岂能有活路?
  想到这里,嬴政眉头紧皱,他觉得自己应该留下些什么,最起码不至於让他在眾臣面前漏了陷。
  想到这里,嬴政对著一旁的寺人招了招手道:“笔墨。”
  “诺。”
  ……
  天色微微亮。
  嬴政缓缓睁开双目。
  太阳已经高高掛起。
  因为李赴所住的屋子楼层比较高,周围也並没有什么遮挡物,太阳刚从东方升起,便可以直接进入他的家中。
  嬴政缓缓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方的太阳,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想法此刻全部都已经拋之脑后。
  他太喜欢这个世界的那种舒適感了。
  安寧、祥和,没有丝毫的纷爭和吵闹,更不会有看不完的奏章和想不完的烦心事。
  嬴政稍稍的扫视了一眼屋內的环境。
  昨日经过丁静的一番收拾之后,屋子里面便乾净了许多,不过墙壁上倒是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走上前,仔细一看,上面写的是他大秦的小篆,虽说有些丑陋,但勉强可以认得出。
  只是这东西摸起来似乎和锦帛有些不太一样,並没有那么柔软,用来书写似乎更加合適。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著几个字。
  【这个是冰箱,用来储存食物】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冰箱是何物?
  竟然可以用来储存食物。
  如此异宝,若是放在大秦,那每年下来,大秦要节省多少粮食?
  想到这里,嬴政急忙打开冰箱,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看著冰箱中花花绿绿的蔬菜,还有各种饮料、酒水。
  嬴政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冰箱之中,不见冰,却异常寒冷,手掌摊入其中,犹如身在冰天雪地一般。
  如此宝贝,莫非是神器?
  可瞥了一眼便利贴,上面赫然写著四个字。
  【家用电器。】
  如此说来,在这个时代,几乎家家都有如此宝贝?
  此等技术,若是能够带回大秦,那大秦岂不是要翻天?
  可是很快,嬴政便摇头苦笑。
  作为一国之王,虽说从未参与过大秦工匠製作东西的过程,但也明白大秦的那些器械和物具是耗费了多少代人的心血。
  而现在这个时代拥有如此宝贝,想来也是经歷了无数年,无数代人的心血,方才製作出如此让人惊艷的东西。
  虽说有些遗憾,但同时,嬴政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最起码这个时代的百姓都过的很舒服。
  关上冰箱,嬴政又开始四处观看了起来。
  这一刻,他就好像是一个什么都没见过的孩童一般,不断的在家中到处走走摸摸。
  就连开灯的开关,都能让他玩上好一会。
  或许是玩的有些累了。
  嬴政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一靠,那一瞬间,他甚至產生了一种就这么倒下去的感觉,但是很快沙发就將他的身体稳稳托住。
  舒坦!
  此时此刻,嬴政的脑海中就只剩下这两个字。
  除此之外,他甚至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词汇用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茶几,茶几上放著一个文件袋。
  打开之后,上面全是简体字。
  和秦篆始终还是有些差別。
  虽然无法全部看懂,但是按照便利贴上所写的內容,这应该就是剧本台词。
  只是,这些文字,嬴政不管怎么看,都无法全部认识。
  而正当他还在眉头紧锁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听到声音,嬴政猛然起身,眉头顿时紧皱,手掌下意识的朝著腰间抓去。
  作为秦国的王,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
  可是摸向腰间却並未找到他的隨身佩剑,这使得他感到有些不太適应。
  来到门口,沉吟片刻,沉声问道:“何人?”
  “我是丁静,开门。”
  丁静?
  就是那个人奴妾?
  “开门啊,干什么呢?”
  嬴政不语,只是默默的盯著大门看著。
  “此门……该如何开?”
  ……
  大秦咸阳宫。
  今日早朝,和往日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唯一的变化就是赵太后並未到场,但是她所在的那个位置,却换成了嫪毐。
  李赴坐在大殿之上,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刚想说些什么,嫪毐忽然开口说道:“大王,臣有一事。”
  李赴手掌放在案上,手指轻击桌面,目光略过嫪毐,片刻之后,淡淡问道:“何事?”
  “这是太后所擬赐封詔书,还请大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