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想翻脸不认帐?」
  少年冷冷地开口,那双锐利的金色眸子一瞬不瞬地锁住她,仿佛要將她所有异常都剖析清楚。
  正贪恋著眼前“冰源”的黛柒被他突然的动作和冷冽的语气嚇得一颤,混沌的意识也因此清醒了一瞬。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竟然对他生起了那样的心思!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脸颊烧得更厉害,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嘴唇囁嚅著,磕磕绊绊地试图解释,声音细若蚊蚋,还带著难受的哭腔:
  “我……我好热……”
  水润的眸子里已经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生理性的水花,看起来可怜极了。
  下唇被她自己咬得嫣红,甚至留下了清晰的齿印,仿佛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热?”
  少年重复著她的回答,眉头紧紧锁起。
  他看著她异常潮红的脸色、迷离的眼神和那明显不正常的体温,鬆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用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头晕吗?”
  “不……不晕……我不知道……”
  黛柒难受地摇著头,语无伦次。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在发普通的高烧,身体里那种诡异的、从內向外灼烧的空虚感和难以启齿的渴望在清晰地告诉她,
  她需要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难受……”
  她的声音带著哭音,身体微微颤抖,连跪坐的姿势几乎都要不稳。
  理智在逐渐被那汹涌的热浪吞噬,只剩下本能驱使著她去寻求解脱。
  最终,残存的羞耻心被巨大的痛苦压倒,她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望向眼前唯一能抓住的人,声音破碎而无助地哀求道:
  “我需要你……”
  这声含糊而带著异常热度的呢喃,让时傲彻底意识到女人的状態绝非寻常。
  结合她白天的异常和那句关於“苹果”的嘟囔,一个清晰的猜测瞬间闯入脑海,她误食的东西有问题。
  想通这一点,再结合她此刻眼神迷离、体温滚烫、行为大胆反常的模样,时傲的面庞控制不住地泛起一抹血色。
  就在黛柒那只不安分、带著灼人温度的手颤巍巍地伸向他衣襟,企图更进一步时,
  他又精准的抓住了黛柒不安份伸向他衣襟的手腕,甚至带著警告意味的看著她,想也不想的就说到,
  “不行。”
  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抬手就格开她那双滚烫且正胡乱动作的手。
  被骤然推开的黛柒眼中满是迷濛与不解,药效让她难以思考,
  “什么?
  ”她下意识地反问,似乎无法理解他的抗拒,
  “为什么不行……”
  灼热的痛苦甚至让她產生了一丝荒谬的怀疑。
  “我有什么义务要帮你?”
  他冷声反问,试图用理智和距离唤醒她也唤醒自己,金色的眼眸里压抑著翻涌的情绪,
  “义务……可是我……”
  她语无伦次,身体的本能渴求与残存的微弱理智激烈交战,痛苦地蹙紧眉头。
  “我可不是外面那些隨便的人。”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试图建立起最后的防线,
  “况且、我帮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会对我负责吗?”
  “负责……”
  什么负责?怎么负责?
  黛柒无意识地重复著这个词,眼神空洞而迷茫,显然完全无法处理这个复杂的概念,只剩下本能的渴求驱使著她。
  看著她这副全然被药效掌控、只剩下原始衝动的模样,少年的心猛地一沉,某种冰冷的失望取代了最初的惊乱,脸色彻底寒了下来。
  他起身试图离开,
  黛柒眼见这唯一的“解药”就要离去,被药效催逼出的急切和恐慌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竟凭著那股被药物激发出的反常力气,猛地再次扑向他,
  几乎是用一种蛮横的姿態,他重新压回长椅,將自己嵌在他与椅背之间。
  她的手臂抵在他胸前,两人过近的距离使得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无所遁形,
  “你——!”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禁錮弄得措手不及,
  然而,更过分的举动接踵而至,
  她竟张口,带著不管不顾的急切,咬住了他的耳尖,那湿软而滚烫的舌尖笨拙又毫无章法地舔舐过他的耳廓,
  这突如其来的、极具衝击性的触感让他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触电般,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剩余的话语全被这齣格的动作堵了回去,
  女人一脸无辜地咬了咬唇,凑近他的耳边曖昧的暗示道:
  “我真的很难受,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l
  “呜呜呜……混蛋!禽兽!我討厌你!”
  “都怪你都怪你.....”
  清晨的光线透过舷窗照入舱內。
  黛柒睫毛颤了颤,缓缓醒来。
  几乎是瞬间,昨夜那些混乱、羞耻、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如同排山倒海般涌入脑海,清晰得无处遁形。
  她猛地僵住,一瞬间简直不想承认那个如同饿虎扑食般將少年强行扑倒、百般纠缠的人是自己。
  虽然后面的少年的行为也很“混蛋”,但作为毫无疑问的始作俑者,强烈的心虚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眼珠一转,她竟不管不顾地先发制人,嘴巴一瘪,立刻假意抽泣起来,挤出几滴眼泪,带著哭腔就开始控诉起来,
  一边“哭”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少年的反应,
  “都怪你都怪你……趁人之危……呜呜……”
  她捂著脸,肩膀耸动,哭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妄图用胡搅蛮缠和顛倒黑白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把所有的过错都嫁祸到对方头上,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被欺负了的受害者。
  靠在对面墙边的少年抱著手臂冷眼看著她在那里装模作样地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
  既没有因被诬衊而愤怒,也没有丝毫被她眼泪指控的慌乱,只有一片深沉的漠然。
  等她哭哭啼啼、自以为得计地告一段落,抽噎著等待他的反应时,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演够了?”
  他甚至懒得提高声调,只是用最平铺直敘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撕破她的偽装:
  “想翻脸不认帐?”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带著极致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你当我是什么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