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孩子要吗
  胸腔微颤,面纱被几缕气息喷得轻动,夜顏似是破涕而笑。
  温热的掌心覆在江箐珂的双眼之上,主动帮她闔上了眼,压根不吃江箐珂这一套。
  真真是理性、无情如他。
  又累又冷又饿,江箐珂也只能窝在夜顏怀里,嘟嘟囔囔地抱怨几句。
  然后眼前一黑,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雪封万里,夜色犹长。
  雪狩的风波已停,京城这边的麻烦尚未解决。
  李鳶专门用来豢养面首的私邸里,江止还在同李鳶周旋。
  屋里屋外都是侍卫,目测有二十多人,很怕他跑了。
  “饭也吃了,身子也洗了,舞也看了,酒也喝了......”
  李鳶像个无骨妖精,姿態嫵媚地靠在江止身侧,伸出涂了丹蔻的柔荑素手,顺著江止的衣襟,不安分地探了进去。
  那压低的声音极具蛊惑:“春宵苦短,还不快服侍公主姐姐就寢?”
  江止端著一副无所谓的风流模样,任由那只手在他胸前游移轻抚,並配合地眯起一只眼,斜斜勾起唇角,很是享受的愉悦模样。
  待李鳶要解开他的衣带时,江止十分轻柔地握住她的手,將人往他怀里用力一拽。
  唇贴在耳廓,他低声调情。
  “直接脱多没意思,玩玩再操也不迟。”
  李鳶仰头看他,笑问:“江大公子想怎么玩儿。”
  “猜拳,谁输谁脱衣服,脱哪件,贏家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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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鳶应得乾脆。
  於是,江止先输了两层裤子。
  长长的衣袍下空无一件。
  李鳶伸手挑逗。
  江止则撑手坐在那里,仰头,闭眼,咬唇,隨后扯唇轻笑。
  那神情放荡又轻浮,像极了时常混跡於风雪月之地的风流公子,没有半点拘谨羞涩之態。
  享受中,他侧眸看了眼旁边的侍卫,眉头一挑,眼神极具挑衅和炫耀之意。
  几名侍卫白了江止一眼,继续仰头看藻井,在那里当空气。
  李鳶吃了甜头,放下了戒备之心,势要让江止在她面前脱个精光。
  可接下来的猜拳,李鳶却从未贏过。
  待输得只剩肚兜和底裤时,李鳶冷冷地覷了眼那十几名侍卫,沉声下令:“你们也出去守著吧。”
  侍卫退下,李鳶抬手欲要解下肚兜。
  “慢著。”
  江止抬手阻拦,倏地凑到李鳶面前,坏笑道:“在下亲自来。”
  李鳶很是满意,“好啊。”
  江止先是勾住那系在腰间的肚兜带儿,轻轻一扯,胸前春光呼之欲出。
  抬手去解细颈上的系带时,他弯唇笑问:“公主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
  李鳶声音轻佻而娇媚道:“什么?”
  “飞天。”
  “飞天?”李鳶挑眉疑惑,“那是何种玩法?”
  江止凑到她耳边私语了一句,李鳶笑得捶了下他的胸口。
  “没想到,江大公子玩得还挺。”
  “本公主喜欢。”
  在细颈上的系带即將解开时,江止眉眼风流地看著李鳶邪肆一笑,反手一翻化为刀,快而准地用力劈下。
  李鳶反应不及,人便被劈得昏了过去。
  江止將人扛起,扔到床榻上。
  他枕著双臂,姿態慵懒地躺在地上,两只腿搭在榻边,踹得床榻不停地摇晃作响。
  觉得还差点意思,他故意嗯嗯哈哈,时不时说几句骚话。
  “又润又紧,真他妈的够劲儿。”
  “公主倒是叫啊。”
  “叫得跟猫似的,他妈的给谁听呢?”
  ......
  大手时不时拍打自己的肚皮,啪啪啪的,在屋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中途李鳶醒了一次,不给她开口喊人的机会,江止又是一个手刀劈下。
  等他衣衫完成地走出那屋子时,已过了大半个时辰。
  二十把利剑相互交叉,同时拦住江止的去路。
  江止一脸炫耀道:“公主殿下已被老子操晕,还拦著我干屁?”
  见侍卫们还不收剑,江止捶著腰,摇著头,齜牙咧嘴地卖起惨来。
  “半个时辰最多了。”
  “老子天生肾不好,再留半宿,就得精尽人亡了。”
  “都是男人,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男人自懂男人的苦,几名侍卫面面相覷,似有动容。
  侍卫首领收回剑,绕过江止,甚为谨慎地进去確认了一眼。
  地上衣裙凌乱,而公主李鳶则躺在一片旖旎杂乱的被褥间,睡得正沉。
  侍卫首领这才安心地放了江止离府。
  只可惜天色已黑,城门紧锁,要出城便要等明日。
  江止只能站在巍峨高耸的城门下,扶额发愁,焦急不已。
  只求他的满满今日能平安无事。
  **
  江箐珂是饿醒的。
  醒来时,天色已亮,人也躺在了行宫的床上。
  屋內炭火融融,被褥里则放了三四个的汤婆子,热得她出了一身的热汗。
  江箐珂撑身坐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引起了喜晴的注意。
  “太子妃终於醒了。”
  喜晴急匆匆跑过来,怕她著凉,又给江箐珂披肩了单衣。
  “太子妃可有哪里不適?”
  江箐珂摇头:“就是有点饿。”
  “奴婢这就去熬碗粥过来。”
  喜晴转身要走,却被江箐珂叫住:“夜顏呢?”
  “夜顏公子昨夜在床边守了一夜,但天刚亮,便被曹公公叫了出去,想来是受太子之命,去处理永王和昨日山中行刺之事。”
  江箐珂关切道:“你和谷丰昨日伤得可严重?”
  喜晴温声安抚她。
  “太子妃儘管放心,奴婢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倒是谷丰本就中了几箭,又在救奴婢时,后背挨了一刀,回去怕是得养些日子了。”
  “但好在大家都性命无忧。”
  江箐珂急声又问:“那阿兄呢,可有寻到?”
  一说到江止,喜晴的眸光登时就暗了下去。
  她撅著嘴,不开心道:“昨日夜里回到行宫时,便收到乐寧公主派人送来的信,说已將大公子接回京城好生招待,让我们无须掛念。”
  这个结果是万万没想到的。
  江箐珂先是一惊,紧接著便问:“何时接的?”
  喜晴茫然摇头。
  “那倒没说,应该是午后吧。”
  “毕竟咱们在山里还看到大公子呢。”
  “许是大公子一回到行宫,便被乐寧公主的人接了去?”
  江箐珂仍觉得事有蹊蹺。
  她十分肯定昨日在山里看到的人,绝不是阿兄。
  正在她沉思之际,喜晴劝慰道:“太子妃现在哪是担心大公子的时候,还是先顾顾自己的身子吧。”
  江箐珂刚睡醒,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在听到喜晴的话后,才想起昨夜腹部的刺痛。
  “我是不是来癸水了?”她问。
  可日子好像还差几天呢。
  一双杏眼噙著笑,喜晴开口道:“奴婢也不知是该替太子妃发愁,还是该恭喜太子妃了。”
  “何意?”江箐珂茫然。
  喜晴低声言语。
  “太子妃有喜了。”
  “但好在从小习武,身体底子好,肚子里的孩子才算勉强保住。”
  “要是换了平常家的女子,这冰天雪地里,衣著单薄,拖著个人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孩子怕是早就落乾净了。”
  大冬天的,却是晴天一道霹雳。
  江箐珂红唇半张,怔愣在那里,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冻坏了。
  “有喜了?”
  “我?”
  喜晴用力点头。
  “昨晚,曹公公寻了太医给太子妃诊脉,太医说是喜脉,只是胎气不稳,且已见红,是小產之兆,须要回宫静养,日日服用安胎药。”
  转身指了指炭火炉上坐著的紫砂壶,喜晴说:“那紫砂壶里熬的便是安胎药。”
  江箐珂这才察觉,屋里飘著一股子汤药味儿。
  “怎么会?”
  她无法理解:“我明明吃了避子丸的啊。”
  喜晴点头如捣蒜。
  “奴婢也是很是纳闷儿。”
  “太子妃每次都不落地服用,这么多月过去都没事,怎么突然就怀上了呢。”
  话落,喜晴默了默,又问:“这孩子,太子妃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