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快开火!
  但怎么才能让那艘灵活的快艇心甘情愿地靠过来接舷?
  他目光扫过甲板,看到了那些缴获的转轮手枪和弹药箱,直接来了主意。
  “赵莽!”
  “在!”
  “带几个人,去把咱们那些新得的转轮手枪都拿到甲板上来,再搬两箱子弹!动作要快,要让他们看见!”
  张万森指向船尾,语气急促。
  赵莽虽不明所以,但对张万森的命令已近乎本能地执行。
  很快几把崭新的转轮手枪和打开的弹药箱被刻意摆在船尾显眼的位置。
  “听我命令,我让你转舵你就转,用最大角度把船横过来!”
  张万森又对老舵工吩咐道。
  “横……横过来?那不成靶子了?”
  老舵工嚇了一跳。
  “照做!”
  张万森语气不容置疑。
  接著,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系统下达了指令:“召唤150名死士,全部放到到右舷中层火炮甲板!”
  白银数字跳动。
  死士拿著短刀,隱蔽待命!
  做完这一切,张万森走到船尾。
  他举起一只手臂,朝著后方追来的快艇用力挥舞,另一只手指著甲板上那些显眼的转轮手枪和弹药箱,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混杂著贪婪和惊慌的表情。
  他要用这些珍贵的“礼物”,演一场戏。
  后方海狐號快艇上。
  艇长拿著单筒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白鸽號船尾那个挥舞手臂的东方人以及他身旁那些闪著金属光泽的新型手枪。
  “他们想干什么?投降?”
  副官在一旁疑惑道。
  “不像……”
  艇长眯著眼:“你看他的表情,还有那些手枪,像是想用这些东西换取我们停止追击?”
  “杀了我们的人抢了我们的船,现在想用一点东西就打发我们?”
  副官不屑。
  “那是公司最新订製的一批样品,价值不菲,而且有很大作用!”
  艇长沉吟著,望远镜又扫过白鸽號的甲板,似乎看到一些惊慌跑动的人影:
  “你看他们的操帆很生疏,看来人手確实不足。或许我们可以靠上去,接受他们的献礼,顺便把我们的船夺回来!”
  巨大的诱惑和对己方武力的自信,让海狐號做出了决定。
  它调整方向,进一步加快了速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直扑白鸽號的右舷。
  那是张万森刻意展示“礼物”的一侧。
  距离在不断拉近。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五十丈……
  已经能看清对方快艇甲板上水手们的身影,以及那门架在船首的小口径速射炮黑洞洞的炮口。
  “准备……”
  张万森低声对身旁的赵莽和老舵工说道,手心微微出汗。
  他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接下来的一刻。
  一百丈!
  “开火!”
  海狐號艇长下令了。
  “砰!”
  一发炮弹呼啸著飞来,砸在白鸽號右舷外的海面上,激起一道粗高的水柱。
  这是警告射击,意在逼迫对方停船。
  就是现在!
  “转舵!横过来!”
  张万森厉声大喝。
  老舵工用尽全身力气猛打舵轮。
  白鸽號庞大的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开始笨拙地向左转向,试图將右侧船舷对准海狐號。
  这个动作在海狐號看来,无疑是对方在炮火威胁下终於屈服,准备乖乖接受检查並献上礼物。
  “哼,算他们识相。”
  艇长轻蔑一笑,下令:“靠上去接舷!准备登船!”
  两船距离迅速缩短到五十丈,三十丈……
  海狐號的水手们已经拿出了鉤锁和登船板,炮手也离开了炮位,拿起了步枪,准备进行他们习以为常的接舷控制。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谦卑的投降,而是从白鸽號右舷突然冒出的密密麻麻的人头!
  那一扇扇原本关闭的炮窗被从里面猛地推开,一个个眼神空洞,手持短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涌出,沉默地抓住船舷的绳索,毫不犹豫地向著近在咫尺的海狐號跳去!
  “敌袭!!!”
  海狐號上瞬间响起悽厉的警报。
  但太晚了!
  如此近的距离,对於不畏死亡的死士而言,不过是纵身一跃。
  第一批死士如同下饺子般落在海狐號相对狭小的甲板上。
  他们根本不顾及自身,落地便疯狂地扑向最近的目標。
  用身体衝撞,用短刀劈砍!
  “开火!快开火!”
  艇长惊惶地拔出手枪射击,打死一名冲向他的死士,但立刻就有另外两名死士从侧面扑来,將他撞倒在地。
  甲板上瞬间乱成一团。
  快艇水手们试图结阵抵抗,但死士们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战斗在每一个角落爆发。
  “放!”
  与此同时,张万森怒吼著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赵莽带著几名臂力强的同胞,將用绳索捆在一起的几罐猛火油奋力拋向了海狐號的船帆!
  陶罐砸在帆布上碎裂,黑色的猛火油迅速浸染开来。
  一支火把紧隨其后划过一道弧线。
  “轰!”
  火焰瞬间升腾,顺著浸满猛火油的帆布和缆绳疯狂蔓延,迅速吞噬了海狐號主要的动力来源!
  “撤!快撤!”
  张万森见目的达到,立刻下令。
  跳帮的死士们忠实地执行著最后的命令,死死缠住各自的对手,为白鸽號的脱离创造时间。
  老舵工再次猛打方向,白鸽號借著惯性,艰难地摆正船身,满帆向著东北方向继续逃去。
  身后是化为人间地狱的海狐號。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海面。
  爆炸声、惨叫声从身后传来。
  那艘几分钟前还耀武扬威的快艇,此刻已彻底被火焰和浓烟包裹,缓缓倾覆。
  甲板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望著那团燃烧的火焰,脸上充满了震撼和后怕。
  张万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把赌贏了!
  他清点了一下损失。
  跳帮的一百五十名死士和负责点火油的部分人,无一生还。
  但换来的是击沉一艘强敌以及宝贵的逃生时间。
  “清理甲板,救治伤员!”
  “赵莽,重新分配人手,看好风向,我们得儘快离开这片海域!”
  张万森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依旧稳定。
  经此一役,再无人对他的命令有丝毫迟疑。
  张万森看著远方海面上那个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火光。
  他心里清楚,那艘快艇的覆灭爭取到的时间有限。
  维多尼亚公司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追兵可能已经在路上。
  之前虽然缴获了五万两白银,听著是笔巨款,足以召唤足够的死士。
  但死士並非无敌,他们一样会死,而且因为战斗方式的问题,每一次战斗都是巨大消耗。
  这就意味著他必须不断去抢,去掠夺,才能维持这支队伍的生存和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