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子就是后果!
  “总算等到条大鱼!”
  张万森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老规矩,靠上去!命令它停船!”
  黑鰍號再次升起黑色三角旗,气势汹汹地扑了过去。
  这一次对方的表现截然不同。
  那艘维多尼亚商船並没有慌乱减速,反而微微调整了航向,试图利用风势拉开距离。
  同时船尾楼上一面信號旗升起,用旗语表达著强硬的態度。
  负责辨认旗语的老舵工脸色微变:
  “老大,洋鬼子说……说他们是维多尼亚帝国船只受条约保护,警告我们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
  张万森嗤笑一声:“在这片海上老子就是后果!”
  “火枪队!瞄准他们的帆索和舵轮!给我打!”
  王火根立刻下令。
  砰!砰!砰!
  燧发枪再次轰鸣。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
  弹丸精准地射向洋船的关键部位。
  帆索被打断了几根,船帆出现破损,舵轮附近木屑飞溅,嚇得舵手赶紧伏低身体。
  洋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洋船侧舷的几个隱蔽炮窗突然打开,露出了几门闪著寒光的轻型速射炮!
  “果然有硬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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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万森眼神一凝:“炮手就位!瞄准它的炮窗,给我轰!”
  黑鰍號上缴获的北境火炮早已装填完毕,炮手们虽然训练时间短,但在死士不怕死的操作下,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轰!轰!
  两声炮响,炮弹呼啸而出。
  一发落空,打在海面上,激起巨大水柱。
  另一发却幸运地命中了洋船侧舷。
  虽没有直接击中炮窗,但爆炸的衝击和飞溅的木片,顿时让那几门速射炮哑了火。
  “好!”
  赵莽兴奋地一挥拳头。
  “接舷!”
  张万森看准时机,厉声喝道。
  黑鰍號如同跗骨之蛆,死死贴了上去。
  鉤索飞越两船之间的海面,牢牢抓住。
  “给我上!”
  赵莽拔出战刀,身先士卒,第一个踏著摇晃的船帮跃上了洋船的甲板!
  血旗军士兵见状,士气暴涨,嚎叫著紧隨其后。
  洋船甲板上的抵抗比北境水手顽强得多。
  几十名手持弯刀或刺剑的洋人船员和水手,在一个大副模样的壮汉指挥下,试图结阵抵抗。
  赵莽如同人形凶兽,战斧狂舞,直接將一名持刀衝来的洋人连人带刀劈飞出去!
  精锐刀盾手们结成小型战阵,盾牌顶住攻击,腰刀从缝隙中凶狠刺出。
  死士们则完全不顾自身,用身体为战友创造机会。
  战斗短暂而激烈。
  洋人的抵抗在绝对的数量优势和血旗军悍不畏死的打法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那个大副被赵莽一斧头砍翻,剩下的船员见大势已去,纷纷丟下武器,举手投降。
  清点收穫时,连见惯了財富的张万森,也忍不住动容。
  这艘名为金羊毛號的维多尼亚商船,简直是一个移动的宝库!
  船舱里堆满了来自印度的鸦片、来自波斯的地毯、来自天竺的宝石和香料!
  更重要的是,在船长室的暗格里,搜出了整整五箱铸造精美的维多尼亚银元,初步估算超过三万枚!
  还有大量用於交易的匯票和文件。
  “老大,这……这下真发大了!”
  赵莽看著那白花花的银元,说话都不利索了。
  张万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
  他看向那些被俘虏、瑟瑟发抖的洋人船员,眼神冰冷。
  “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搬走,人捆了关底舱!”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这艘船也给老子拖回去!”
  劫掠洋船成功,並且缴获如此巨款和完好船只的消息传回血旗岛,再次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黑鰍號编队押解著庞大的金羊毛號缓缓驶入港湾。
  整个岛屿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空。
  ……
  粤州,总督衙门,后院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著一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
  粤州水师提督马文魁將一份刚收到的加急文书狠狠拍在黄花梨木桌上,震得茶盏嗡嗡作响。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他低声咆哮,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扭曲:
  “六条战船,两个把总,几百號人,竟然被一伙刚冒头不到半年的海匪打得丟盔弃甲,连船都丟了两条!”
  “朝廷的脸面都被你们丟尽了!”
  下方几名水师將领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林把总更是面如土色,浑身筛糠。
  “提督大人息怒!”
  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是兄弟们不拼命,实在是那伙名叫血旗军的海匪非同一般,他们不仅人员眾多,极为悍勇,火器也非常犀利,更兼诡计多端……”
  “犀利?能有多犀利?比洋人的炮船还犀利吗?”
  马文魁猛地打断,眼神如刀:
  “我看是你们畏敌如虎,疏於操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损失战船和人员还是其次,关键是那条被劫的漕运官船以及船上那些要命的信件!
  若是那些东西落到朝中政敌手里……
  他不敢想下去。
  “查!给本督查清楚!这张万森到底是什么来路?他那么多火枪火炮是哪来的?是不是有洋人在背后支持?”
  马文魁厉声道:
  “立刻行文附近各州府水师,抽调精锐战船,由参將周德彪统领,务必在一个月內给本督剿灭这股悍匪,夺回官船拿回信件!”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眾將领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告诉周德彪,动作要快要狠!”
  马文魁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
  “不能再让这伙人继续劫掠了,尤其是不能再动洋人的船!否则你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珠江口外,临时锚地,桅杆如林。
  参將周德彪,一个在水师中浸淫二十余年、以稳扎稳打著称的老將,被推到了台前。
  他並未像前任那样冒进,而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谨慎。
  周德彪站在自己的座舰靖海號船头,花白的鬚髮在海风中微动,扫视著麾下集结的舰队。
  八艘大小战船!
  其中两艘是堪比“白鸽號”的大型战船,四艘中型战船,两艘灵活的哨船。
  这几乎是粤州水师短时间內能抽调出的近半精锐力量。
  船上搭载著超过一千五百名经验丰富的水师官兵。
  “诸位,血旗匪寇凶顽异常,更兼狡诈。”
  周德彪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各船主將耳中:
  “前次失利皆因轻敌冒进,此番进剿当以雷霆之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他制定的战术极为保守:
  舰队不分散,抱团推进,遇岛则先以火炮远距轰击,清扫可能之埋伏,確认安全后方可派兵登岛查探。
  目標直指情报中显示的匪巢核心血旗岛。
  “切记!匪首张万森务必生擒或击毙!其所劫官船、財物,尤其是信件必须完整夺回!”
  周德彪特意强调了最后一点,这是马文魁私下给他的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