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反狩猎!
  月黑风高。
  海浪轻轻拍打著血旗岛西南角的礁石,发出哗啦的碎响。
  几块巨大的黑色礁石背后,静静地伏著十来个身影,仿佛与阴影融为了一体。
  这是赵莽亲自带领的一支猎杀小队。
  除了他这个拎著战斧的异类,其余九人,五名刀盾手,四名手持岛上工匠最新改进的强弩的弩手。
  为了多猎杀几队不引起注意,他特意没带火枪手。
  所有人屏息凝神,只有眼珠子在黑暗中微微转动,扫视著前方那片被月光勾勒出模糊轮廓的礁石区。
  “莽哥,这都蹲了两个时辰了,毛都没见一根,那帮黑矮子会不会不来了?”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弩手压低声音,有些不耐烦地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脚踝。
  赵莽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股狠劲:
  “闭嘴!老大说他们就好这口!夜里钻老鼠洞!”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谁要是漏了风,老子把他扔海里餵鱼!”
  他话音刚落,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极轻微的水声传来。
  不是海浪,是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若有若无。
  “来了!”
  赵莽眼神一厉,打了个隱蔽的手势。
  所有队员瞬间绷紧了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只见几条狭长的黑影,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从两块礁石的缝隙间滑了出来。
  是三条没有悬掛任何旗帜的小舢板。
  每条船上坐著四五个人。
  身形果然比常人矮壮些,头上缠著深色布巾,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他们腰间弯刀的轮廓和背上小巧的手弩。
  为首的廓尔喀佣兵打了个手势。
  三条舢板靠上一处隱蔽的浅滩。
  十一名佣兵如同狸猫般敏捷地跳下船,迅速散开成鬆散的搜索队形,警惕地打量著黑暗的林地。
  他们动作轻盈利落,显然都是老手。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了猎网之中。
  就在最后一名佣兵的双脚刚刚踏上沙滩的瞬间!
  “咻!咻!咻!”
  几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来自不同方向的弩箭,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几乎不可能射失!
  “呃!”
  “啊!”
  “呃!”
  两声短促的闷哼和一声压抑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三名廓尔喀佣兵应声倒地。
  一人被弩箭直接贯穿了咽喉,另外两人也被射中了胸腹要害。
  鲜血瞬间涌出,身体抽搐著,眼看活不了了。
  “敌袭!”
  剩下的八名佣兵反应极快。
  几乎在同伴倒下的瞬间就猛地扑向最近的礁石或者灌木丛,同时取下背上的手弩,动作快得惊人。
  但血旗军的猎杀小队动作更快!
  “杀!”
  赵莽如同猛虎出闸,低吼一声,第一个从礁石后暴起!
  他根本不给对方瞄准的机会,庞大的身躯带著一股恶风,直接撞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刚刚举起手弩的佣兵!
  那佣兵只觉眼前一黑。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手中的毒弩也脱手掉落。
  几乎在赵莽动手的同时,五名刀盾手也从不同的隱蔽点悍然杀出!
  他们三人一组,两人持盾前顶,一人持刀从侧翼迅猛劈砍,配合默契,根本不给对方单打独斗的机会。
  “鐺!”
  一名廓尔喀佣兵反应极快,拔出库克力弯刀格开劈来的腰刀,刀刃相交,迸溅出火星。
  他手腕一翻,弯刀如同毒蛇般抹向刀盾手的脖颈,动作狠辣刁钻。
  然而,他快,血旗军的配合更快!
  旁边持盾的战士猛地將盾牌往前一撞,虽然没能撞倒对方,却成功干扰了他的重心。
  就这么一剎那的迟滯,另一柄腰刀已经从刁钻的角度刺入了他的肋下!
  “嗬……”
  这名以凶悍著称的佣兵难以置信地看著没入身体的刀锋,眼中充满了不甘,软软倒下。
  剩下的四名弩手没有上前近战,他们冷静地端著弩,如同黑暗中的毒蛇,死死盯著战场。
  只要有任何佣兵试图脱离战团或者举起手弩,立刻就会有一支甚至两支弩箭精准地射过去!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更是迅速。
  从弩箭发射到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廓尔喀佣兵被赵莽一斧头劈翻,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息。
  沙滩上留下了十一具姿態各异的尸体。
  浓重的血腥气在海风中瀰漫开来。
  “检查尸体,补刀!收集他们的武器,尤其是那种小手弩和毒箭!”
  赵莽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点,低声下令,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队员们沉默地执行命令,动作麻利。
  他们脸上没有杀人的不適,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冷静,以及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经过严酷训练,他们的战斗素养和配合默契,早已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精锐。
  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几天在血旗岛西南方向不同的登陆点,接连上演。
  有时是弩箭开场,刀盾手收割。
  有时是火枪手在极限距离进行一轮精准狙杀,打乱对方阵型后,猎杀小队再扑上去近战解决。
  一支廓尔喀小队试图利用夜色和复杂地形反埋伏,却被更熟悉本地环境的孙瘸子带人绕到了背后,来了个反包围,全军覆没。
  血旗军的猎杀小队如同附骨之疽,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用最小的代价將这些渗透进来的僱佣兵小队一一杀死。
  ……
  乌鸦屿,隱蔽的湾子里。
  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被称为“黑蝎”的壮汉,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是廓尔喀佣兵的头领。
  他面前站著几个狼狈不堪的佣兵小队长。
  几乎个个身上带伤!
  “头儿!巴布他们小队昨天出去,到现在没回来!”
  “桑杰的小队也是!只在黑石礁那边找到了打斗的痕跡和几滩血,人……人不见了!”
  “我们小队昨晚差点也回不来!”
  “他们人不多,但配合太好了!”
  “弩箭、火枪、刀盾,衔接得毫无破绽!我们根本找不到机会!”
  他们纵横南洋多年,替各路土王和殖民公司打过无数硬仗,还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憋屈的情况。
  敌人仿佛能预知他们的行动路线,每次都以优势兵力和完美的配合等著他们,就像他们才是被狩猎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