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邪祟,先把衣服穿上!
  “怎么没有关係!”
  齐仁一脸严肃道:
  “往年都是表演,今年可是年兽第一次真正失控,还重伤了谈师叔,连擎首峰两位御兽天骄都没阻止住,差点伤到墨师叔。
  万象宗的態度很明显了,坚定支持大离皇朝,不会倒向道盟或大乾任何一边。
  接下来一段时间,执法堂会在门內暗中排查来自道盟或大乾的细作,重点监控体质、行为或功法异常的弟子。
  洪达的金钟体被调查之前,在六皇子的推荐下,主动加入擎首峰拜入执法堂。”
  云禾没想到,洪达这么快就进內门了,而且还是加入了执法堂。
  “你这是在给我指路?”
  齐仁挺著肚子,负手来回踱步。
  “过去半年,云兄修为突飞猛进,体质与功法各有精进,很可能会成为执法堂重点监控对象。
  若是投靠六皇子,行动能自由很多,甚至还能为你安排炼气九层的双修道侣。”
  云禾没好气地说:
  “是你给我安排的吧?未来嫂子还是齐兄留著自己用吧。”
  齐仁语气一窒。
  炼气九层的女修你都看不上?
  “看来,你还念著墨师叔。
  我告诉你吧,墨师叔心里有鬼!”
  云禾还以为,他发现了墨冰砚的千目虫。
  “有什么鬼?”
  “我暗中调查清楚了,墨师叔要你种植的紫合花,易折易枯,极难开花,开了花又容易噬魂致人入魔,这是要你命啊!”
  “你不如说,是玉湖长老要我命好了。”
  留下这么一句,云禾转身踏剑而起,消失在了天际。
  待云禾走远,一位执法堂密探来到齐仁身边,观看齐仁从怀里掏出的留影石。
  “若是细作,理应投靠六皇子,既可以洗清嫌疑,又能掌握大离皇朝的动向。”
  见执法密探並未多虑,齐仁鬆了口气,连忙附和道:
  “我就说嘛,云禾怎么可能是细作!
  我和云兄认识十二年了,他这个人歪门邪道是多了点,但道心坚定,忠於宗门,绝不会被人收买,变成道盟或大乾的走狗。”
  否则,他早就和墨师叔成双成对了。
  至少也成了我姐夫。
  齐仁如是想。
  ……
  万法峰。
  千术塔。
  这一次,塔门口的扫地老头不见了。
  云禾拿著青石峰小比的夺魁令牌,在一楼掌阁处登记。
  “可自由挑选一门修行类高阶功法或攻击类中阶功法。”
  修行类高阶功法,主要针对甲等灵根及以上天赋弟子。
  对云禾这种杂灵根弟子,根本没用。
  “弟子想要一本《驱魂术》,属於中阶功法吗?”
  “《驱魂术》是限制类的低阶功法。
  你既已在外门小比夺魁,不受限制,可自由挑选。
  但须登记姓名、所在山峰、推荐人和修炼的目的。”
  “云禾,外门青石峰弟子,推荐人为峰主柳青石,修炼驱魂术目的是驱除噩梦,收敛心神,以便稳固根基。”
  掌阁登记在册。
  旋即,递给云禾一枚专用的空白玉简。
  “魂术秘籍都放在地下一层,下去时须敛除杂念,復刻功法后立即离开,莫要逗留。”
  “是。”
  云禾来到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十分空旷。
  大白天点著油灯。
  魂术类藏书很少。
  人更少。
  除有一名典簿管事外,这一层只有云禾一个挑选功法的弟子。
  云禾收敛心神。
  汗毛渐渐竖起。
  感觉有些阴森。
  而他脚下的地下第二层,为禁法牢,正是演法虫所在的位置!
  演法虫显示为灰色未解锁状態,修为达到炼气七层才能解锁。
  典簿打著哈欠,看了眼云禾的空白玉简:
  “《驱魂术》在西墙第三排,第九格,找到后速速復刻,莫要逗留。”
  “多谢。”
  云禾转身去了西墙。
  他道心坚定,邪祟莫侵,根本不带怕的。
  火光摇曳,將云禾的身影倒映在书壁上。
  影影绰绰,鬼魅异常。
  在第三排第九格的十二本书册中,一眼找到最薄的一本——
  《简易驱魂术》。
  取下翻开一看。
  第一页很简单,介绍驱魂术的作用。
  驱魂术所驱之魂,乃是心魔杂念,或是妖邪產生的异魂,亦或是不入轮迴的游魂。
  云禾翻开第二页,忽的眼前一黑。
  “糟了,完全看不懂!
  这还是汉字吗?”
  虽说是简易驱魂术,功法正文也很短,只有寥寥十几页,万字而已。
  內容却极为艰深,不知所云。
  云禾检索附近的书架。
  只有这一本是驱魂术!
  “按理说,如此艰深的基础魂术,应该有各种魂术大家的注释版才对,为什么只有一册原本?”
  他下意识看向脚下一层的禁法牢。
  “注释版,该不会全都是禁法吧?
  原本只是限制类法术,注释版若真是禁法的话,岂不是注释偏了,变成了邪法?”
  正想间,突然一道神念闯入识海!
  “好俊俏的弟子,你这是在看哪?”
  这是一道温柔成熟,酥软蚀骨,仿佛能融化灵魂的靡靡女声。
  云禾惊惧不已,立即收敛心神。
  可惜已经迟了。
  这道杂念已幻化成人形,缠在他身上。
  头顶三花虚影,身姿丰萸绰约,竟是万法峰老天骄——三花夫人的模样!
  坏消息,他被邪祟缠上了。
  好消息,邪祟只披了一层薄如蝉翼、四处漏风的紫纱,约等於没穿衣服。
  贴身的邪祟太白了……
  如绵延的雪山,无尽的芶壑。
  云禾大喊一声。
  “典簿大人!”
  身后没有回应。
  扭头看去,典簿已经睡著了。
  云禾再次收敛心神,沉声道:
  “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女声嫣然巧笑:
  “或许,是你杂念太多。”
  云禾大喝一声:
  “邪祟而已,你入不了我眼!”
  “是吗,除夕夜驱除年兽时,你不是一直盯著奴家看吗?”
  “你……”
  为了应对问心阵法与搜魂术,以免暴露穿越者身份与衍虫图,云禾常年炼魂,道心坚硬如铁,不可能生出杂念。
  他猜测,眼前的邪祟很可能是三花夫人留在禁法牢的一缕游魂,附著在某本禁法上。
  “三花师叔,我对您向来敬重,绝无非分之想。
  除夕夜我盯著您看,心里想的正是今天要来千术塔挑《驱魂术》。
  听闻三花师叔曾另闢蹊径,推衍出多种驱魂术。
  云某心嚮往之,才无意间冒犯了师叔。”
  三花夫人忽的嗔怒道:
  “绝无非分之想……你的意思是,我穿这么少也没有你墨师叔好看,入不了你的眼?既然如此,你这双瞎了的眼也没必要留著了!”
  云禾这才意识到,三花夫人似乎很了解墨冰砚,甚至连墨冰砚的恩人也调查清楚了。
  当然,为了调查天象,也属正常。
  “三花师叔怕是不知,当年墨师叔被我救了一命后说要以身相许时,我拒绝了。
  云某是个孤儿,从小缺少母爱,喜欢成熟一点的女子……就像三花师叔这样的。”
  居然没有说谎?
  三花夫人有些惊讶。
  没想到传说是真的,堂堂气运之女墨冰砚竟被杂灵根修士救过命。
  她突然对云禾的身份有了些兴趣。
  “我观你道心坚定,邪祟难侵,无需驱魂术辟邪,为何要修行《驱魂术》?”
  “墨师叔要我种植紫合花,听闻紫合花会伤人神魂,弟子便想提前修炼《驱魂术》,以免產生心魔。”
  说起谎来,云禾面不改色。
  三花夫人盯著云禾的瞳心。
  “你在说谎,方才你看禁法牢的眼神,与別人都不同。
  没有敬而远之的恐惧,只有平静的期待,仿佛在看一种势在必得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