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堂中议完事,密室见袍影
  “青阳宗?”
  熊锐刚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別是哪个杂役弟子跑出来镀金的吧!青河坊离青阳宗数千里之遥,真要是核心弟子,会来这穷乡僻壤?”
  顿了顿,想起那位大人的叮嘱,声音压低了几分。
  “再说了,就算真有练气九层,难道咱们黑煞堂是吃素的?老子也是炼体九层修为,距离那筑基也就一步之遥了,再加上堂內三十多个练气后期的弟兄,还怕他们不成?”
  闻言,厅內的气氛也是稍显缓和,眾人连连点头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大哥说得对!”
  老四將啃剩的骨头往桌上一丟,抹了把嘴大声嚷嚷。
  “不就是两个练气九层吗?是我多想了,咱大哥炼体九层的肉身,怕他们个球啊!”
  “就是!咱们怕他们作甚。”
  “老大说的对.....”
  “......”
  鬨笑声中,眾弟兄举杯高喊。
  “早晚把五族那几亩灵田全占了,让他们再敢囂张!”
  ……
  熊锐刚听著弟兄们的叫骂与吹嘘,紧绷的脸色稍缓。
  目光扫过眾人,嘴角的笑意却有些僵住。
  摸了摸腰间掛著的血色令牌,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弟兄们的豪情壮志正被拱得心头火热。
  “咳咳...”
  主位下首传来一声轻咳打破这般氛围。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平日里总爱摇著破蒲扇的钱通,慢悠悠地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钱通是多年前来投靠熊锐刚的修士,修为在练气七层,虽不算高,但头脑机灵,满肚子算计,且斗法水平也是不低,被堂里弟兄们戏称为 “军师”。
  身材瘦高,脸上总掛著三分笑。
  此刻却是敛了笑意,破蒲扇 “啪” 地合上,敲了敲桌面。
  “大哥,诸位弟兄,先別急著高兴。”
  此话一出,喧闹声顿时小了几分。
  眾人目光纷纷投来,也是想看他又有什么鬼主意。
  这钱通却是沉得住性子,只是看著眾人,並不言语。
  老四见状有些不耐烦,嚷嚷道。
  “老五,你又卖什么关子?”
  钱通没理会老四,目光直直看向熊锐刚,语气带著几分谨慎。
  “大哥,老三、老四说的事,我也听说了。五族最近的动静,確实不简单。”
  顿了顿,摇著扇子在厅中踱步,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前几日我派去下游的眼线回报,五族那些平日里见了咱们就跑的傢伙,如今个个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开始反抗了。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据探子来报,这些傢伙手里多了不少符篆,甚至……有人看见李家有人拿著二阶符。”
  “二阶符?”
  熊锐刚浓眉一拧,坐直了身子。
  “哪来的?五族那群穷鬼,买得起那东西?”
  “这就是蹊蹺处。”
  钱通停下脚步,看向眾人。
  厅內闻言,顿时安静下来,弟兄们脸上的酒意褪去不少。
  一阶符篆很常见,尚可不必重视。
  但二阶符篆却不同,那东西能抵得上筑基修士全力一击,不得不严肃面对。
  老三挠了挠头。
  “难道……是那两个青阳宗的小子带来的?”
  “十有八九。”
  钱通嘆了口气。
  “青阳宗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翠云洲的大宗门。就算来的是底层弟子,手里怕也攥著咱们不知道的手段。”
  顿了顿,看向熊锐刚,语气更沉。
  “大哥,不是我泼冷水,咱们黑煞堂能有今天,靠的不就是做事胆大心细吗?依我看……”
  熊锐刚脸色沉了下来,钱通说的这些,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沉声问。
  “依你之见……?”
  钱通眼睛滴溜溜一转,扇子在掌心敲了敲。
  “依我看,咱们先別急著硬碰硬。那两个青阳宗的修士,得先摸摸底,就算真是杂役弟子,背后站著青阳宗,咱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看向眾人,提高了声音。
  “这几日,弟兄们巡逻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別仗著人多就横衝直撞,遇到五族的人,先看看情况,有不对劲的立刻撤回来!
  还有,老三,你带人去下游坊市转转,看看最近是不是有大量符篆材料流入五族手里,顺道打听打听那两个青阳宗修士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老三虽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钱通心思縝密,这主意都是为了他们好,便狠狠点了点头。
  “行,我明天就去!”
  钱通顿了顿,又转向熊锐刚,向前靠了靠,压低身子小声说道。
  “大哥,要不……咱也给那位大人递个信?”
  熊锐刚眉眼一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
  “可以,我抽空去办。”
  ......
  深夜,熊锐刚应付完一眾弟兄的喧闹。
  寻了个由头离开了宴席。
  捂著有些发昏的脑袋,踉蹌回到房间。
  酒意上涌,脑袋昏沉。
  稳了稳身形,目光扫过室內,落到墙皮上那张最为显眼的兽皮地图上。
  快步走上前。
  “斯拉”一声。
  隨手將其扯下,露出藏在其后的一块青石砖。
  熊锐刚一只手按在其上,用力一按。
  “咔噠” 一声轻响。
  顿时墙壁一顿震颤,石壁无声滑开。
  仅仅片刻,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便呈现在眼前。
  闪身钻入其中,身后石壁迅速闭合,將外界的微光彻底隔绝。
  通道內昏暗无比,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熊锐刚直接摸出怀中的夜明珠,幽光顿时照亮陡峭的石阶。
  扶著石壁缓步向下走。
  每一步都踩在阶梯乾涸的血渍上。
  不知走了多久,终於到了石阶尽头,入目便是一间密室。
  四壁由整块黑石砌成,上面刻满扭曲的血色符文,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熊锐刚强忍著刺鼻的气味踏入密室。
  正当准备摸索怀中的血色令牌时。
  一个沙哑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密室中响起,让熊锐刚脖颈瞬间一寒。
  “熊堂主....怎么又来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墙壁上的血色符文猛地爆发出刺目红光,將整个暗室照得如同浸在血池之中。
  熊锐刚下意识眯起眼。
  即便来了数次,对这般景象还是有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