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剑光破数盾,龟灵痕满躯
  陆丰不敢怠慢,左手掐诀。
  原本缓缓转动的龟甲虚影骤然提速。
  边缘掠出残影,淡青色灵光在盾面铺开,层层叠叠织成严密防护。
  可赵锐的剑光来得更快。
  第二层光盾刚在金芒中崩成碎光,第三层便被剑尖刺破。
  紧接著是第四层、第五层……光盾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
  到最后,剑光余势不减。
  暴雨般直撞在龟灵盾本体上。
  “鐺!鐺!鐺!”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擂台周遭灵幡猎猎作响。
  声波顺著空气蔓延,撞在禁制上。
  连远处观战修士的耳膜都泛起刺痛。
  赵锐立在原地,俊朗的脸上不见半分波澜。
  只凭是意念操控剑光持续倾泻。
  密密麻麻的金芒落在龟灵盾上。
  溅起的火星混著灵气,在擂台聚成一团厚重烟尘。
  密集的剑气下,连修士的神识都被余波搅得紊乱。
  探入烟尘便如石沉大海,谁也看不清內里情形。
  台下的柳晓晓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踮著脚尖往烟尘里望。
  “师姐……陆师兄他……他不会有事吧?”
  林青雪站在一旁,目光死死锁著那团烟尘,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强压著心头慌乱。
  “不会的,陆师兄向来有办法,肯定能撑过去。”
  话虽如此,可瞥见漫天剑光,心里也是没数。
  这几日聚仙大会上,断腿折臂的修士她也见了不少。
  即便有结丹长老隨时待命,凶险也难料。
  主台上,石坚放下手中茶盏,眉头拧成一团,看向身旁的凌沧。
  “凌道友,你这弟子下手也太狠了。金锋剑意本就霸道,还催出八百道剑光,这哪是比试,分明是奔著要人家命去的!”
  凌沧闻言,却只是淡淡頷首,没多辩解。
  比试本就凶险。
  技不如人,只能认栽。
  周围几位结丹长老也纷纷摇头,暗道可惜,在他们看来,陆丰就算手段再多,硬接这般密集的金锋剑光,此刻怕是早已灵力耗尽、身负重伤。
  唯有墨渊面色深沉,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剑柄。
  目光紧盯著擂台中央的烟尘,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长老区的左善青更是坐不住,手掌按在桌案上。
  身旁的执事弟子早已备好疗伤丹和担架。
  只等烟尘散去便衝上去。
  见到这般情景,忍不住低骂起来。
  “服了...这些剑修真是,比试而已,下手没轻没重的!”
  不知过了多久。
  擂台上剑光声渐渐停歇。
  赵锐也逐渐收了法力,眉宇间也比先前多了几层细密的汗珠。
  这般攻势威力虽大,灵力消耗也极为惊人。
  即便是他也有些撑不住。
  漫天金色剑光如退潮般敛去。
  重新凝聚成一柄三尺长剑,悬浮在他身前。
  赵锐望向那团烟尘,眉头微挑。
  按他的估算,这般攻势下,眼前这傢伙的防御应该早崩碎,可此刻烟尘中竟静得没有半点动静,连灵力波动都异常平缓。
  见到这般,他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疑惑。
  与此同时...全场修士的目光聚焦在擂台中央。
  灵风悄然吹过,將烟尘往两侧卷开。
  露出了一道襤褸的身影。
  陆丰半跪在地,膝盖压著几截碎裂的青纹盾草残茎,断口处还沾著灵气碎屑。
  右手撑著地面,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龟灵盾的虚影早已消散。
  只剩布满划痕的盾身散落在脚边,其灵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身上的法袍也被剑气划得满是裂口,从肩头到腰腹的布料碎成布条,露出底下精壮的躯干,几道浅淡的血痕嵌在肌理间,还沾著细微的血珠。
  额前汗湿的髮丝贴在脸颊,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硬接数百道金锋剑光,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经脉发麻,当真是凶险无比。
  赵锐见状,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料定陆丰已无还手之力。
  金色剑意缓缓敛入丹田,上前两步,深邃的目光落在陆丰身上,沉声道。
  “道友能做到这般,已是难得。”
  陆丰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眼底虽有倦色,却没半分颓丧。
  撑著地面慢慢站起,对著赵锐拱手。
  “道友剑意凌厉,陆某……认输。”
  话音落下,擂台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先前见漫天剑光时,不少人都以为陆丰会重伤退场。
  此刻见他虽狼狈,却没受致命伤,难免有些意外。
  柳晓晓手缓缓鬆开,悬著的心总算落下。
  林青雪也长长鬆了口气,指尖凝聚的灵力悄然散去。
  方才她甚至做好了衝上台打断比试的准备。
  主台上,石坚看著陆丰虽狼狈却挺直的身影,笑著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小子,倒也算硬气。”
  凌沧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缓缓頷首。
  “金锋剑意本就以破防见长,能在这般攻势下保得周全,心性与手段都算不错。”
  长老区的左善青更是长舒一口气。
  语气顿时鬆快不少,对著身旁的执事弟子吩咐。
  “不用准备担架了,把那瓶上品疗伤丹给他送过去。”
  执事弟子得令,在眾人的目光下快步走上擂台。
  將一个莹白的玉瓶递到正下台的陆丰手中。
  陆丰道谢接过,指尖灵力微微催动,玉瓶瓶盖自动弹开,一粒浑圆的丹药滚出。
  丹药送入口中,淡金色药力顺著经脉流转,肩头与腰腹的浅淡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连肌肤下的淤痕都消退了几分。
  这丹药的品质,显然不俗。
  刚服下丹药没多久,林青雪便快步衝上台。
  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满是急切。
  “师兄,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无碍,只是灵力耗得有些多。”
  陆丰摇摇头,转头看向赵锐,拱手行了一礼。
  赵锐微微頷首,周身残留的剑气渐渐敛去。
  没再多言,转身迈步走下擂台。
  林青雪小心地扶著陆丰往台下走,脚步放得极缓。
  柳晓晓早已提著药囊在台阶下候著。
  见两人过来,连忙迎上前,递上一方乾净的素色帕子。
  “陆师兄,快擦擦汗,我带了回灵丹,你先补补灵力。”
  陆丰接过帕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又接过柳晓晓递来的丹瓶,只是捏在手中並未服下。
  这时,左善青身影也是著急忙慌的匆匆赶来。
  宽大的青色素袍带起一阵风。
  目光先是扫过陆丰身上破损的法袍,眉头顿时拧成一团,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陆小子,怎么样?没伤著经脉吧?
  那青云剑宗的小子下手也太没数了,比试而已,至於这般吗!”
  陆丰丹田中法力已恢復了几分。
  见左善青过来,连忙直了直身子,淡道。
  “左老放心,只是皮外伤……就是法力耗得多了些。”
  “皮外伤也得仔细养著!”
  左善青说著,伸手探向陆丰的手腕,一缕温和的灵力渗入,探查著他的经脉。
  片刻后,眉头舒展了些,收回手。
  “还好,经脉通畅,没留下暗伤。”
  说著,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紫砂药瓶,塞到陆丰手中。
  “这是养元丹,拿回去每日一粒,好好调理几日……还有这个。”
  塞完紫砂药瓶,又反手摸向腰间储物袋,指尖灵光连闪,三四个大小不一的玉瓶接连落在陆丰掌心。
  “这个是清灵丹,你刚硬接这么多剑光,灵力耗损杂糅,每服一粒能帮你梳理灵力,免得留下滯涩隱患……还有这个是……”
  指著几个玉瓶一一介绍。
  有治外伤的、有治內伤的,甚至还有清热解毒的,且个个品质不低。
  陆丰愣神间,怀中已被塞满丹药。
  身形都被几个药瓶压得微微下沉,忙抬手將散落的玉瓶拢了拢,连声道。
  “左老,这……太多了,弟子用不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