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纷乱终平息,云台復常態
  只觉眼前红光乍现,刺得人下意识眯起双眼。
  恍惚间,一道遮天蔽日的红色剑气自远处冲天而起。
  纯粹到极致的赤红光刃,如同一道被拉长的赤金闪电,带著 “嗤啦” 的尖锐破空声,仅仅一瞬便跨越数里距离,精准出现在血神分身身后!
  血神分身顿觉脊背发凉,原本得意的狂笑瞬间僵在嘴角。
  猩红的眼瞳中掠过一丝红芒,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运转灵力加速逃窜。
  可早已被剑意牢牢锁定,根本避无可避。
  “啊 ——!”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惨叫,赤红剑气便已从他后心穿透,径直从胸腔穿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 “噗嗤” 一声轻响。
  暗红色躯体像被利刃划破的绸缎,裂开一道整齐的口子。
  黑血飞溅而出,染红了半边晴天。
  残存的躯体尚未完全消散。
  分身在剑气余威中扭曲挣扎,眼瞳死死盯著剑光袭来的方向,嘴角仍扯出一抹桀驁笑意,黑血顺著残缺的躯体轮廓不断滴落。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青尘道友!挨你一剑,我这分身也不算亏....哈哈哈!
  对了...你们这群傢伙可別得意太早!
  本座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好好准备受著吧....”
  话音未落,躯体便被剑气彻底绞碎,化作漫天暗红血雾,消散在灵雾之中。
  赤红光刃也隨之划破天际,刺破云层,悄无声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道沟壑 —— 如被天斧劈开般横贯在天空之上。
  场面死一般寂静,眾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许久,玄阳最先回过神。
  对著赤红光刃衝出方向拱手弯腰,姿態恭敬。
  “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话音落下,周围的结丹修士才纷纷反应过来。
  青阳宗玄风、玄清等人急忙整理好凌乱的衣袍,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里满是敬重。
  从方才血神分身的话里不难听出,出手之人乃是青阳宗青尘老祖。
  这位老祖出身紫霄峰,数百年前就在修真界威名远扬,据传如今已是元婴后期巔峰修为,距离传说中的化神境仅差一步,在青阳宗內的地位,远非玄阳这等元婴初期修士可比。
  其余宗门的修士也不敢怠慢,纷纷拱手称“前辈”,场间很快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剑气出现的方向,却久久没有回应。
  只有灵雾隨著山风“簌簌”轻涌,安静得仿佛方才那惊天一剑从未出现过。
  许久后,玄阳才长长舒了口气,直起身来。
  目光扫过满目狼藉云台。
  地上残留的血藤残骸仍在“滋滋”腐蚀,数十具乾尸横七竖八地躺著,空气中瀰漫的血煞之气虽淡了些,却依旧刺鼻。
  抬手挥出一道紫霞灵光,灵光流水般漫过云台,將残余的血煞之力尽数涤盪。
  目光收回,玄阳沉声唤道。
  “玄风师侄,你过来一下。”
  玄风闻言,连忙快步上前,垂首待命。
  “师叔。”
  “我被困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情况?”
  玄阳没卖关子,直接开口问道。
  玄风连忙应答,大致將玄阳被困后的事情简单敘述了一遍。
  当听到苏夜自爆金丹时,玄阳眉头微蹙,扫了一眼人群,却没发现苏夜的身影。
  脸色微微一沉,眸中闪过一丝惋惜,轻嘆一声。
  “苏小友……可惜了,也算是遂了他的愿了.....”
  玄风闻言,面色顿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跟著嘆了口气,感慨地附和道。
  “苏小友不惜自爆金丹重创血神,此举著实令人敬佩。”
  一脸感慨,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只是那血神最后所言的『大礼』,不知究竟是什么。”
  玄阳面色凝重。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应对准备。”
  隨后对著玄风沉声道。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苏小友的后事也要好好处理,莫要怠慢。我先去看看青玄师兄那边处理得如何。对了……血藤残骸与乾尸需集中焚毁,绝不能留半分隱患。”
  玄风当即頷首,语气坚定。
  “师叔放心,弟子定当处置妥当!”
  玄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周身紫霞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下方飞去。
  玄风望著他的背影,淡淡舒了口气,转头看向眾人,声音带著刚经歷大战的沙哑,却依旧沉稳。
  “诸位道友,眼下危机暂解。
  其一,清理战场隱患,杜绝血煞残留;其二,清点伤亡、安抚弟子,同时加强各处戒备。事后,我宗也会为在场诸位清点损伤给予补偿。”
  简单布置完事宜。
  眾人便各自忙碌起来,空气中终於瀰漫开一股战后难得的轻鬆。
  石坚见玄阳离开,揉了揉发胀胸口,招呼身后的炼体弟子。
  “都別愣著!把受伤的弟子扶到万宝广场那边疗伤,尸体暂且搬到云台西侧,稍后统一焚烧!”
  炼体弟子还算齐全,忙齐声应和。
  纷纷行动起来上前搀扶伤员。
  搬运尸体,混乱的场面渐渐有了秩序。
  这纷乱之中。
  墨长老收起飞剑,眼神微凝,目光落在那柄斜插在灵纹中央的铁剑上。
  苏夜的遗留之物。
  喉结轻轻滚动,想起方才苏夜自爆的场面,心底生出几分复杂滋味。
  犹豫片刻,终是抬步走过去,每一步都放得极轻。
  片刻后,站在剑前,神情肃穆,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下。
  风从云台外吹进来,轻轻擦过铁剑剑身,发出细微的“嗡鸣”。
  墨长老指尖微颤,终於还是抵在了冰凉的剑柄上。
  刚触到剑柄,便察觉到剑身上残留的微弱灵光,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悲鸣,像是在默默哀悼逝去的主人。
  “此剑隨主人自爆,灵性已散得差不多了。”
  凌沧的声音在身后传来,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铁剑斑驳的剑脊。
  “苏道友以精血养剑,又以自爆护阵,这份决绝,倒是让我等汗顏。”
  “外器剑灵本就难得,可惜了这柄古剑。”
  紫霄峰中年剑修也隨之上前,感受著剑身上残留的微弱灵光。
  “刚復甦便隨主人陨落,现在若是及时补救,倒还能救回来几分......”
  墨长老收回手,对著两人頷首,沉声补充。
  “不管苏道友先前如何,最后捨命阻敌是真,这柄剑该好好收著。”
  紫霄峰中年剑修点头附和。
  “就放在紫霄峰剑池养著吧,若真有修復的时候,也算延续了这柄古剑的机缘。”
  说罢,他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小心裹住剑柄。
  生怕惊扰剑中仅存的微弱灵韵,缓缓將铁剑从地面拔出。
  凌沧看著他小心收剑的动作,指尖金芒微动,终究是没再多言,默认了此举。
  云台之上,弟子们也在忙著收拾战场。
  林青雪將一瓶瓶疗伤丹药分发给受伤的同门,动作轻柔利落。
  秦风靠在石柱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隨呼吸剧烈起伏。
  左臂伤口虽被灵光暂时止住了血,却仍隱隱作痛,脸色苍白如纸。
  柳晓晓蹲在他身旁,小手紧紧攥著一枚温玉。
  將玉贴在秦风手臂伤口附近,声音带著哭腔,眼眶通红。
  “秦师兄,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硬撑著挡在我前面……玄清师叔说你体內还残留著血煞,得赶紧服下清灵丹,不然会留下隱患的。”
  秦风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有些虚弱。
  “傻丫头,我是师兄,自然要护著你。
  这点伤不算什么,况且那血神教的傢伙本就该死……”
  说著,满是血痕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眼神里像是要把血神教的人碎尸万段。
  可话刚说完,胸口突然一阵闷痛,忍不住咳了两声。
  “师兄,你还是別说话了!”
  柳晓晓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忙抬手轻轻为他顺气。
  不远处。
  陆丰站在先前苏夜停留的石柱边,面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师兄!”
  一阵娇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一名身著丹泉峰服饰小姑娘提著药篮跑过来,面色微红看著有著些许靦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