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白光裂夜空,兽群涌城前
  “隱匿待令。”
  血一见状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口吩咐道。
  几人闻言迅速退回墙角阴影处。
  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只余下嵌在晶石上蚀灵锥还泛著诡异红光。
  暗紫色符纸隨灵力波动明灭——像蛰伏鬼火,静等预定时刻到来。
  其余几处法阵节点,也在上演著相似场景。
  夜风卷著枯草掠过阵眼空地,青石板上血渍已凝得发黑。
  为首黑袍人收刃入鞘。
  刃身“嗡”一声轻震,震开刃口残留血珠。
  目光深沉,抬手抚过嵌在晶石上蚀灵锥。
  锥尖“溢出一缕黑血灵液,在银白纹路上烧出半指宽缺口。
  灵力波动在此处变得滯涩,却未彻底摧毁核心。
  为首黑袍人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幸好这次任务不算棘手,无需完全破掉阵眼,只需撕开道缺口,便能让后续兽潮趁虚而入。
  想起前几次失败,三十多號教眾折在这据点法阵下,指尖仍带著寒意。
  但今天不同——不仅精锐尽出,最低都是筑基后期修为,还挑了最鬆懈的时候,定能一举成功。
  念罢,从怀中摸出块漆黑令牌,令牌入手冰凉。
  抬眼望向远处城墙,防风灯笼的昏黄光影在风里晃得飘摇。
  盯著那片光晕,喉间挤出低低的呢喃。
  “时间快到了。”
  风卷著枯草刮过,裹著深秋凉意。
  城墙根下,三个练气修士靠在墙砖上打盹。
  矮胖修士脑袋一点一点,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高瘦修士揉著眼,打著哈欠,温热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汽,转瞬被风吹散。
  “还有多久换班啊?”
  高瘦修士踢了踢脚边法器,声音带著浓重倦意。
  “这后半夜也太熬人了。”
  “快了...再撑半个时辰...晨巡师兄们就来了...”
  矮胖修士迷迷糊糊抬眼,声音含糊。
  “还得有半个时辰啊……”
  高瘦修士嘟囔著,又靠回冰凉墙砖上。
  目光扫过远处天际,视线中忽然多了几缕细碎白光,像飘在夜空中的棉絮。
  面露疑惑,抬手拍了拍一旁打盹的矮胖修士,指著远处道。
  “哎,醒醒,你看那是啥?”
  矮胖修士闻言面色闪过一丝不耐,不过还是迷迷糊糊睁开眼,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睡眼惺忪的脸上闪过些许茫然,低声嘟囔。
  “什么呀?黑灯瞎火的……”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西北天际陡然腾起一道惨白强光,白光像万千道银针刺破黑暗。
  “唰”眨眼铺满整片夜空,刺得三个值班修士慌忙捂眼——指缝间仍能看见白光中翻涌妖异黑纹,像有无数鬼魅在光里扭动。
  “什么东西!”
  高瘦修士刚喊出半句,远处白光已然临近,裹挟著毁天灭地气势!
  “轰——!”
  第二声巨响震得天地轰鸣,仿佛苍穹崩塌砸在了防御法阵上。
  城墙猛地剧烈震颤,三人被阵风吹动,像断线风箏般摔滚在地,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墙砖上,眼前发黑。
  城墙上的防风灯笼“哐当”成片坠落,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一地;远处铜钟都被震得“嗡嗡”乱响,声浪裹著风卷过整个据点,惊得棲息在屋檐下的夜鸟四散飞逃。
  淡金色防御法阵被白光撞得向內凹陷。
  “滋滋”声中裂开蛛网般纹路,灵力波动肉眼可见地紊乱起来。
  矮胖修士趴在地上,看著法阵上不断扩大的裂纹,面色惊惧。
  没等他缓过神,白光散去,天际滚来一声巨吼——“嗷——!”
  风里裹进浓烈腥膻味,“呼呼”地往城墙上扑。
  “兽潮来了!”
  高瘦修士连滚带爬地扑到垛口边,嘶吼声炸开。
  就见远处黑压压兽群涌来:最前排的青鳞狼兽群踩著碎石衝锋,爪子刨起尘土飞扬,张口喷出风刃,密密麻麻地削向城墙,溅起火星“噼啪”乱跳。
  “快敲警钟!传讯符发出去!”
  城墙中段突然传来修士的怒吼。
  “鐺——鐺——鐺——”
  警钟声急促响起,伴隨著一阵灵力波动,震得人耳膜发颤。
  城墙上顿时乱作一团,法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都別乱!筑基修士顶前排!练气的补符纸!”
  先前怒吼的筑基修士攥著阔刀跃上垛口,玄色劲装被风颳得“猎猎”响,刀刃“嗡”地泛起红光,一刀劈出刀光凌厉,劈碎最先扑来的青鳞狼头颅。
  黑血“噗嗤”溅在墙砖上,被风捲成细雾,散在空气中。
  据点中央亮起淡金色灵光。
  “嗡——”法阵启动声传遍四野,將整个据点笼罩起来。
  可那光罩却透著股虚弱,边缘泛著模糊光晕。
  “不对啊!往常法阵哪会这么暗?”
  矮胖修士扶著墙砖爬起来,揉了揉撞得发疼后脑勺,满心疑惑。
  另一侧阵眼阴影里,为首血神教修士指尖泛著浓黑灵光,盯著远处淡金光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指尖猛地攥紧手中令牌。
  “咔嚓”一声脆响,令牌碎成粉末,暗红灵光炸开,像条小蛇般顺著夜风飘向其余几组方向——这是约定好的动手信號。
  “动手!”
  低喝一声,掌心按在嵌进晶石的蚀灵锥顶端,灵力猛地灌入。
  “嗤啦——”
  黑血灵液顺著锥身血槽疯狂涌出,毒蛇般钻进银白纹路。
  晶石表面顿时爬满黑纹,原本微弱绿光“噼啪”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一旁修士见状立刻补上一张血符。
  “啪”地贴在晶石裂缝处,血符遇灵液燃起幽火,“滋滋”烧得晶石碎屑飞溅。
  动作乾净利落,不过三息,阵眼便彻底失去灵力波动。
  同一时刻,其余阵眼的黑袍人收到信號。
  “成了!”
  一人低喝,隨手甩出两簇幽黑火焰,烧尽阵眼周围的灵力残留,避免留下痕跡。
  血一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抬手召回,低声道。
  “撤!”
  几人身影迅速融入夜色,只留下彻底失效的阵眼,和城墙上越来越近的妖兽嘶吼声。
  时间卡得刚好——就算此刻察觉阵眼被毁,也已来不及补救。
  果不其然,淡金光罩本就因先前的白光撞击泛起涟漪,三处阵眼同时被毁,光罩上缺口“咔嚓”一声裂得更大,像被无形巨手撕扯。
  眨眼就扩到三丈宽,露出后面毫无防备城墙。
  “轰隆”一声,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像有巨物在地下翻滚。
  城墙上的修士站立不稳。
  接二连三地摔在地上,惊呼声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地在晃!”
  矮胖修士死死抓住墙砖,余光瞥见脚下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里透出股腥臭土腥味,还裹著沉闷声响,像有东西在地下用巨锤撞击岩石。
  “不好!地底下有东西!”
  有经验修士刚喊出声。
  地面“砰”,陡然炸开一个大坑!
  泥土混著碎石飞溅而起,一只覆满土黄鳞片巨爪破土而出,爪尖泛著冷光,直接击飞了周围几名来不及躲闪练气修士。
  “咚”的一声,巨爪重重砸在城墙上。
  墙砖瞬间崩裂,碎石飞溅得老远,砸在修士们身上,留下一道道渗血划痕。
  “轰隆——”
  地面炸开坑洞又扩大一圈,灰濛濛尘烟笼罩了城墙根。
  一道丈高土黄色身影撕裂大地。
  从地底缝隙中钻出,庞大身躯撞得周围城墙开裂。
  尘烟散开。
  一道犹如小山般的巨大身影彻底呈现在人们眼前,几乎遮去了半边夜空。
  土黄色鳞甲泛著冷硬光芒,每片都有脸盆大小。
  头顶半尺长独角,尖端闪著锋利光泽。
  眼瞳是浑浊褐色,滴溜溜转扫过城墙上修士,喉间滚出“呼嚕”低吼。
  炽热气浪从其鼻孔喷出,带起一阵劲风吹的周边修士身形晃动。
  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