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残魂点真身,立誓待正音
  陆丰稳住踉蹌身形,淡青色灵力在周身微转,抚平气息,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这股精神力看著凌厉,实则並无恶意,只是將他从隱匿状態逼出而已。
  也幸好没有歹意,要不然怕是討不到好。
  念罢,他抬眼环顾四周,目光掠过虎賁三人。
  三人皆闭口不言,只以动作和眼神构筑起防线,空气里瀰漫著些许尷尬。
  陆丰神色淡然地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
  “刚来没多久。
  墨道友放心不下你们,便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至於他那边,有玄辰道友陪著,不必担心。”
  他们三人先前也商量了许久,最终敲定由陆丰过来。
  毕竟这只是一道分身,即便出了岔子,也不会伤及本体根本,风险最小。
  当然分身这种事肯定是没说的,只是主动请缨罢了。
  看著虎賁三人依旧如临大敌模样。
  陆丰心里反倒泛起一丝尷尬。
  他说的句句属实,確实进来还不到一炷香功夫。
  眼下对场上的前因后果,尚且还有些摸不清头绪呢。
  烈阳闻言,当即拍著大腿感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墨尘那傢伙就是嘴硬,心里还惦记著我!”
  话说到一半他左右扫了一圈,见虎賁三人依旧面色紧绷、空气里透著说不出的尷尬,才后知后觉地停了嘴,挠了挠头,“嘿嘿”乾笑两声。
  连忙摆著手打圆场,语气也软了些。
  “哎哎,几位巫族道友別这么紧张!
  陆兄跟我们一路同行,脾性我们都甚为了解,绝不是那种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
  云清见状也是点了点头,也適时上前半步,对著虎賁三人微微頷首。
  “陆兄確实是前来寻我们。
  方才我也在附近隱匿过身形,没察觉他的气息,足见他只是单纯藏身,並无针对诸位的意思。”
  闻言,虎賁握著重刀手依旧紧绷,瞥了眼身旁鹰扬与狼嚎,又转头看向陆丰。
  眼神里的锐利淡了几分,却仍未放下戒备。
  陆丰周身灵力也始终保持平和,也是微笑示意自己没什么恶意。
  “行了,你们几个也別紧绷著了。
  这小娃子確实是刚进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融进周遭的煞气里,若不是这整个溶洞都在我掌控中,换做旁人,未必能察觉他藏在那儿。”
  这时,先祖残魂的声音再度在眾人脑海中响起,打破了僵持氛围。
  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
  “不过,这小傢伙倒是有意思……似乎……不是.....”
  话音落时,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落在陆丰身上,细细打量著,连他周身流转的淡青灵力都似被穿透,半点隱秘都藏不住。
  片刻后,声音又响起,裹著几分玩味。
  “有意思……有意思……能在人族这般修为炼到这份地步,倒是少见。”
  陆丰闻言,面色微变,心头一凛。
  这声音明显是看出来什么。
  他连忙躬身,语气谦逊。
  “前辈谬讚了,晚辈不过是精通罢了。”
  “哈哈哈……小娃子倒真够谦虚。”
  先祖残魂爽朗大笑,声音里满是打趣。
  “仅仅是精通,可做不到这般气息难辨。
  莫不是修炼了什么独门神功?”
  大笑过后,声音里升起几分疑惑,落在陆丰身上的无形视线似乎又重了些,带著刨根问底的意味。
  “这……”
  陆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他迟疑之际,烈阳大大咧咧地开口打圆场。
  “前辈,陆兄本就天赋异稟,说不定就是无师自通呢!”
  “哈哈哈……”
  先祖残魂又是一阵大笑,语气释然。
  “看来小娃子是不想说,那我便不多问了,免得招人烦。”
  闻言,场间紧绷气氛稍稍缓和。
  陆丰暗暗鬆了口气,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被一位上古残魂这般窥探,压力著实不小。
  一旁的虎賁三人听著这话,只当是先祖对陆丰的隨口恭维,並未放在心上。
  唯有云清面色微动,恍若有所明悟,眼神里掠过一丝瞭然。
  先祖残魂没再深究陆丰底细,语气渐渐缓和。
  “既然来了,便也发个心魔誓吧,免得日后出了岔子,坏了规矩。”
  陆丰闻言一愣,眼神里满是茫然,下意识脱口轻“啊”一声,显然没反应过来——他刚被震出隱匿处,还没摸清状况,就要跟著立下心魔誓?
  一旁的云清见状,连忙暗中传声提醒。
  “別愣著,先发心魔誓。”
  陆丰虽仍有些发懵,却也知此刻不是迟疑的时候,神色一正开始立誓。
  不过片刻,心魔誓淡微光韵在他周身一闪而逝。
  见到这般,先祖残魂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满意。
  “好了,既然你已发下誓,便就此作罢。”
  话锋一转,对著虎賁三人道。
  “你们三个也別揪著不放了,都是小事。”
  虎賁三人当即对著先祖躯体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是,先祖。”
  先祖既已开口为陆丰作证,还逼著对方立了心魔誓,他们再僵持下去,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鹰扬却依旧没给好脸色,斜睨著陆丰,语气警告。
  “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但此地乃巫族祖地核心,还请朋友莫要隨意走动,免得惹出是非,到时候休怪我们不客气。”
  陆丰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自然知晓分寸。”
  面上依旧淡然,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
  他虽来得不算晚,可方才眾人交流时,残魂声音竟只在旁人脑海中迴响,他半点未曾听闻。
  方才只瞧见眾人神色变幻不定。
  一会儿躬身,一会儿爭执不休。
  最后凭空凝出六滴血珠,烈阳还一脸狂喜地收了去,全程像看了场无声哑剧。
  不动声色地往云清身侧挪了半步,指尖灵力微凝,暗中传声询问。
  “云兄,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清余光扫过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飞快將事情简略复述了一遍。
  片刻后,陆丰表情豁然明悟。
  抬眼扫过先祖躯体上流转温润红光。
  又瞥了眼身旁揣著玉瓶、眉眼间满是喜色烈阳,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般不费吹灰之力便得一份精血机缘,倒也算桩意外之喜。
  两人传声刚歇,声音再度响起。
  褪去了先前戏謔,添了几分沉重。
  “虎賁、鹰扬、狼嚎,你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