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隨行经岁月,抵城置新居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便是三年。
  南境,巫族境內第三大城。
  阳元城城门处,人流往来如梭,脚步声、牲畜嘶鸣声搅在一起,闹哄哄的。
  城门两侧,两名身著兽皮鎧甲巫族守卫,双手按在腰间弯刀的刀柄上,眼神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时不时伸手拦下一些形跡可疑之辈。
  其中两道不甚显眼的身影混在人流中,不急不缓地穿过城门,踏入阳元城。
  走在左侧汉子,长相普通,属於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见。
  皮肤是巫族子弟常见的古铜色,眉眼平淡,没什么辨识度。
  一身深色兽皮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紧实的身形。
  此人正是偽装后的陆丰。
  此时的他垂著眼,神色依旧,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周围街景。
  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乍一看去,和寻常奔波谋生的巫族汉子没半点两样。
  走在陆丰身侧的,是个略显稚嫩的少年。
  不是別人,正是几年前被陆丰救下的那个小傢伙。
  三年时光,当年瘦弱小崽子身形拔高一截,眼看就要赶上陆丰偽装前身高。
  身子骨也早已不復往日的单薄,肩宽体阔,四肢健壮有力,浑身透著巫族少年特有的矫健与结实,举手投足间,少了幼时的怯懦,多了几分利落。
  约莫十一二岁年纪,眉眼间还沾著几分未脱青涩。
  古铜色的脸庞上,一双眼睛亮得锐利。
  这三年跟著陆丰修行,变化可不是一星半点。
  旧伤痊癒,气血也蹭蹭往上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浑身是伤、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崽子了。
  小傢伙抬著头,好奇地扫过城內景象。
  沿街商贩、掛著兽骨饰品帐篷、追逐打闹孩童,还有空气中混著的兽肉香,眼神里既藏著几分警惕,又有著几分兴奋。
  这般模样倒也正常,毕竟他说到底还只是个半大孩子。
  三年来,他一直跟著陆丰在荒林深处修行。
  终日与兽类为伴,鲜少接触同族之人,更没见过这般鲜活热闹的烟火气,眼底新奇藏都藏不住。
  脚步轻快,却始终紧紧跟在陆丰身侧,不敢走远半步。
  走了没多远,忍不住踮了踮脚,凑到陆丰身边。
  “大人,这就是阳元城?”
  说话时,眼睛亮晶晶,不住地扫著周遭的热闹景象。
  陆丰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頷首。
  “嗯,阳元城是巫族南境的重镇,也是咱们这次的目的地。
  此地高手眾多,记住,在这少说话,多观察。”
  “我知道了,大人!”
  小傢伙立刻收敛了脸上的雀跃,眼神也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陆丰瞧著他这副紧张又认真的模样,没再多说,只淡淡“嗯”了一声,收回目光,脚步不停,继续朝著城內深处走去。
  小傢伙连忙快步跟上,贴在他身侧。
  .....
  画面再次一转。
  陆丰和那巫族小傢伙,正跟著一个巫族汉子,拐过两条喧闹街道,脚步停在一处僻静巷口。
  领路巫族汉子,身材高大魁梧,一身宽大兽皮袍裹著壮硕的身子,腰间繫著粗麻绳。
  脸上堆著憨笑,冲陆丰和小傢伙摆了摆手,声音洪亮。
  “两位客人,请!前面就是了!”
  陆丰跟上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巷內的每一处。
  巷子很深,格外安静,与刚刚喧闹像是两个世界。
  其两旁都是巫族特色石屋。
  墙体用粗石一块块垒成,稜角分明,没有半点修饰,透著一股原始粗獷劲儿。
  小傢伙时不时抬头打量著两旁的石屋,眼睛亮晶晶的。
  他从前也只是个小部落的孩子,哪里见过这样规整石屋。
  又走了片刻,便来到一处相对偏僻角落。
  “客人你看,就是这儿了!”
  领路汉子停下脚步,伸手指著面前一间独立石屋,语气依旧热络。
  说著便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身旁的石墙,“嘭嘭嘭”的闷响在寂静角落迴荡。
  陆丰抬眼望去,这间石屋与巷內其他屋子模样相差无几。
  唯独位置更偏,也更显安静,倒正合他意。
  墙体是深灰色的粗石垒成,表面粗糙未经打磨。
  门口立著一扇厚重木门,缝隙严密,从外面瞧,半点也看不清屋內的景象,只能隱约瞥见院內的一角。
  “来,客人,我待两位看看!”
  领路汉子说著,伸手攥住木门上铜环,稍一用力便拉开了门。
  “吱呀——”
  一声悠长闷响划破巷內寂静,木门向內敞开。
  下一刻,一股土腥味混著阳光晒过的乾爽气息扑面而来。
  领路汉子脸上堆著憨厚笑,一边侧身让陆丰和玄禾进屋,一边热情地开口。
  “你们看这院子,虽不大,但收拾得乾净,住著也舒心!”
  说著,自己也紧跟著迈进来。
  手时不时指著院內的物件,生怕漏了什么。
  小院確实紧凑,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石板,被扫得一尘不染。
  角落里码著几根乾柴,整整齐齐堆得半人高;还有一张简陋的石桌,桌面被磨得发亮,想来是常年被人使用。
  顺著敞开的木门望去,屋內的景象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空间倒不算小。
  陆丰目光扫完小院,神色没什么多余表情,抬步便率先踏入屋內。
  领路汉子见状,连忙快步跟上,一边引著两人查看屋內陈设,一边热情地介绍。
  “客人你看,这张石床,铺著的兽皮都是新晒过的,软得很,睡著也暖和!”
  一边听著领路汉子的絮叨,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著屋內。
  过了片刻,那汉子凑上前来。
  “怎么样,客人?
  这屋子,在咱们这算是好的了,价格也实惠,你们要是长期租,我还能再给你们便宜点,绝不亏著你们!”
  陆丰收回目光,侧头看向他。
  “屋子不错,我们租了....先...来..十年。”
  “好嘞!太好了!”
  领路汉子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燃著火星,搓著蒲扇般的大手,语气越发热情,絮絮叨叨地停不下来。
  “客人放心,我这屋子绝对让你们住得舒心,平时缺个乾柴、换水罐,喊我一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