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縈心,你还受著伤...」
  霍凛洲黑眸幽深,眉头紧锁,看著低头的妹妹,等她继续说。
  霍静淇:“大…大哥,我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分手闹的挺不愉快的,我还把人打了,是大嫂去派出所捞的我,大嫂警告对方不要纠缠我。”
  “我没得罪过其他什么人,能想得到的怀疑对象就是他!”
  妹妹说的这些事,霍凛洲完全不知道,乔縈心一个字也没跟他透露过。
  不,也许提过一次,她问过妹妹有没有男朋友,也就是说那时候她就知道了,但没告诉他。
  霍静淇交代的这些事情確实疑点重重。
  霍凛洲拿出手机,拨通姜全的电话。
  霍凛洲:“找人调出合眾楼下停车场今天车祸现场的视频发给我,时间大概在六点四十左右。”
  霍凛洲掛掉电话,看向霍静淇,他没说话,但霍静淇知道他大哥生气了。
  霍静淇也自知理亏:“大…大哥,这几天我留下照顾大嫂,等大嫂出院,我自己回家跪祠堂。”
  霍凛洲淡声道:“嗯,一会让司机送你回去。”
  霍静淇离开后半个小时,霍凛洲收到姜全发来的车祸现场视频。
  雾蒙蒙的天气,横衝直撞的黑色轿车,两个娇小惊慌的身影。
  他从头到尾看了几遍,心口揪著,每一遍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又从头播放,这次看的仔细。
  画面开始是两人下车,乔縈心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霍静淇穿著米色大衣,那应该是縈心的衣服,他见縈心穿过。
  他点了暂停,给霍静淇发了信息。
  霍凛洲:【车祸前,为什么穿你大嫂的衣服?】
  霍静淇老实回答:【大嫂看我穿的少,怕加重感冒,借我穿的。】
  霍凛洲:【以后少给你大嫂惹麻烦。】
  这句话霍静淇听了无数遍,只有这次认认真真的回了句:【大哥,以后不会了。】
  霍凛洲继续看,除了霍静淇说的那些,没再发现什么。
  霍凛洲又交代姜全,查查梁飞和肇事司机。
  交代完所有事情,已经凌晨一点多。
  他回到病房,在乔縈心身旁的陪护床上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乔縈心睡醒,睁开眼睛,霍静淇的脸在眼前放大,一双炯炯有神、闪著星光的鹿眼的冲她眨眼,她被嚇了一跳。
  乔縈心捂著胸口:“嚇...嚇死我了!”
  霍静淇唇角掛著笑容:“大嫂,口渴吗?是不是很想喝水?我这就给你倒水!”
  乔縈心抬手拒绝,还是 不能適应霍静淇的殷勤:“不...不用...了,我不...”渴!
  她话没说完,唇边温热传来,一杯温水已经贴在她唇上,这架势不喝都不行!
  乔縈心接过水杯:“谢...谢谢!”
  乔縈心看了霍静淇一眼,对她这样的转变,並不是適应,而是相当难受!
  她们还是拌拌嘴比较適合!
  霍凛洲把办公地点转移到了医院。
  霍静淇和霍凛洲简直把她当成了重症病人。
  霍静淇更是夸张!
  仿佛照顾乔縈心会获得丰厚奖赏一样。
  卯足了劲儿,从霍凛洲手里夺取了一切跟乔縈心有关的活。
  比如端茶倒水、刮皮削果、逗趣解闷...
  乔縈心这院住的倒也不无聊。
  霍静淇端著刚削好的苹果,端过去:“大嫂,吃点苹果!”
  乔縈心:“谢谢!”
  乔縈心接过,苹果被刻成一盘小兔子,霍静淇是把她当小孩子哄了。
  下午閔莉和曾欣彤过来看她,被乔縈心以要休息为由,送了出去。
  早已破碎不堪的亲情,没有必要缝缝补补。
  晚上霍静淇被霍凛洲撵回了家。
  乔縈心盯著躺在陪护床上的霍凛洲。
  陪护床尺寸固定,对霍凛洲189的身高並不友好,脚踝以下盪在空中。
  昨晚乔縈心睡的早,不知道这换张床都要认床的人,是怎么在这窄小的陪护床上睡的。
  霍凛洲注意到视线:“想喝水?”
  说完准备下床帮她倒水。
  乔縈心:“不...不是,我不渴。”
  她又看了眼陪护床,在病床上挪出位置,拍拍床边空出来的位置:“要...要不,你到这来睡吧。”
  霍凛洲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的胳膊和腿受伤的位置,黑眸深邃。
  顿了几秒:“縈心,你还受著伤...”
  乔縈心::“.......”
  她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霍凛洲会错了意。
  什么跟什么啊!
  病床位置宽,而且长度可以调节,他过来睡完全没有问题。
  她只是想让他上来睡的舒服一些而已!
  他在想些什么!!!
  乔縈心耳尖发热,低声“嗯”了一声,拉过被子躺下。
  没解释他理解错了,也没再让他过来睡。
  过了一会儿,乔縈心听著身后“噔——噔——”沉稳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身后的被子被掀起,先是空气中温凉风带走背脊的暖意,紧接著后颈温热的鼻息扑来,颈间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
  宽大干燥的掌心环住她纤细的腰,手一点点收紧。
  乔縈心的后背紧贴著他,体温传递,霍凛洲身上的清冽味道窜入鼻息,她渐渐放鬆下来。
  她翻过身,面向他,头埋在他胸前。
  霍凛洲抬手轻揉她的头,白天的她一如往常,坚强到无懈可击。
  经歷一场车祸,情绪仿佛没有任何波动。
  霍凛洲:“怕吗?”
  乔縈心抓著他衣服的手收紧,眼眶泛酸。
  怎么会不怕?
  车子迎面而来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还好自己反应快,否则不死也残。
  到医院恢復意识后,耳朵巨痛,又让她想起摔下楼下的瞬间。
  又担心自己的左耳会不会彻底失聪。
  她不想让霍静淇的愧疚,在霍家人面前,必须坚强装成泰然自若。
  她很想给爷爷奶奶打电话,可是她不能,他们会担心,还会暴露她的耳疾的事。
  乔縈心喉头哽咽:“有...有点。”
  眼泪顺著侧脸晕湿他的前襟,霍凛洲胸前一阵凉意。
  他轻抚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再问,抬起手又接著安抚。
  一下一下,揉去她的不安和委屈,直到怀里的人睡著。
  乔縈心住院的第四天,她身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没什么大碍,耳朵慢慢恢復就行了。
  公司一堆的事要处理,她不想在这耗著了。
  乔縈心:“我想出院!”
  霍静淇:“不行!”
  霍凛洲:“不行!”
  乔縈心:“......”